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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轮霜影转庭梧,此夕羁人独向隅。
未必素娥无怅恨,玉蟾清冷桂花孤。
北宋 晏殊 中秋月
嫦娥奔月的传说流传已久,时光轮转,人们几乎要忘了嫦娥为何要奔月,忘了嫦娥被留在冷清的月宫里是何等的寂寞。
划破寂静的缤纷火花腾上蓝黑的天空,差一点就能传到月宫上的嫦娥那儿,让她知道世人正庆祝着她服下不死药而毅然奔月的那一天。不知看在嫦娥的眼底,究竟有何感触?
“尉非,灵儿就让你看着了,可别再让她受伤回来了。”锺老爷牵着夫人的手,笑盈盈地看着锺灵坐上段王府派来的轿子。
对于尉非,他是愈来愈感到满意,不仅把绣坊的帐册写得有条有理,让人一目了然,而且还将以前福怕不小心遗漏下来的帐款问题一一解决,他的眼光果真没错。
“是的,尉非会小心。”勾着完美的笑,尉非尽力扮演好角色。
轿夫齐吆喝一声,稳固地将轿子顶在肩膀上,缓缓地朝段王府的方向而去。
虽说轿里舒适,但,对锺灵来说,她宁愿自个儿用双脚走路,只是碍于身份,她只能端坐在轿子里,彷若大家闺秀似的,禁不得一丁点的苦行。
微风凉爽,拂开了窗框上的布幔,锺灵瞧见了尉非面无表情的侧脸,似乎在想着什么不悦的事情,以致于浓眉紧紧地锁住。
“你要是不愿意跟我去段王府的话,就回去吧!就告诉爹是我的意思,爹就不会责怪你了。”锺灵幽幽地说道,语调里藏着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的失落。
原本每天要让她看过一遍的帐本都是由他亲自送来的,在她翻阅帐本察看时,他总是安静地待在一旁,两人虽没有交谈,但,一股特别祥和的感觉却是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彷佛烦躁的心瞬间就能得到平静似的。
或许是自从他治好了她的脚伤,她对他的观感在不知不觉中改了。
然而,直到近日,帐册却变由下人拿给她,等她看完,再拿回去交给尉非时,她敏锐地感觉到他在躲着她,不知道原因,只是他躲避她的模样让她心底有些揪痛。
呵呵!她在想什么,她又不是真正的“女子”,怎会为个男人患得患失?怎么可以呢?
见他不回答,锺灵又续道:“回去时,段王府的人自会送我回去,难得的中秋月,或许你有喜欢的姑娘家,趁这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好机会,跟她一同赏月去吧,不用陪我去段王府了。”锺灵以着她自认平静的口吻调侃,刻意忽略心底那一闪即纵的苦涩。
“……”尉非沉默不语,只是那眉头缓缓松了。
他知道锺灵在等他的回答,只是他想不出该如何说,一向能言善辩的青龙竟然也有哑口无言的一天!难道要他说,他没有喜欢的姑娘家;难道要他说,这几日,他的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她!
他躲着她,是因为见着了她,他就会想起她那让人悸动的颈背,接着身子就会窜起一股燥热,他可不想当众出糗。
他想了许多,终于摸清了他对她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终于看透了为何自己那么在意她,为何一开始就对她有兴趣,虽然他非常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他似乎是爱上了她!
难道就这么栽在她的手中?
微侧过头,正好将她沉思中的面容纳入眼底,不知为何,此刻的她看来有些无助、有些落寞,心中的骚动宜示着想将她拥入怀中,替她抹去眉间的忧愁,让她再露出生气时的俏模样。
嗯……或许爱上她这件事不是那么值得抗拒的事,更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想通了以后,心情变得豁然开朗,唇角跟着上扬,眼底流露炯炯的光芒,那种势在必得的精光,没错,他青龙想要的东西从没要不到手,一旦让他认真了,他可是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耐心的。
至于织谱……他心中自有另一番打算。
“虽然尉非自认还长得一表人材,谈吐不俗,可不知为什么,没有一个姑娘家看上我,想是她们眼睛长到了头顶,我这样好的人竟也不入她们的眼,自然中秋月落得一人孤单。”苦着脸,状似委屈。
这一听也清楚是玩笑话,只是他那有趣的表情让锺灵忍俊不住地笑出声来。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彷若春风拂过心湖上,带起了一阵阵名叫心动的涟漪,而那银铃般的清脆笑声,扯动了他心头上名叫依恋的弦。
怎么看都不腻!不论是生气的脸,或是方才的笑脸,都一点一滴地收进他的内心。
“嫦娥在月宫里看着,你可别乱说话,免得被惩罚!”或许是感染到了尉非轻松的情绪,锺灵一扫眉间的愁云,语带威吓地同他开起玩笑。
“怎么?尉非说得是实情,而且嫦娥见到找长得这样俊,定是不忍心惩罚尉非的。”挑着眉,噙着邪笑。
“你——真是自大!”
“不,这叫谦虚,尉非自幼在书上学到一句‘虚怀若谷’,喻人要如山谷般虚心,而尉非只说了自个儿面貌不凡这点,没再说别的,是以,不能算是自大。”摇了头,尉非义正言辞地反驳回去。
锺灵闻言,也忍不住要折服在他的利嘴下,嘴角漾着柔柔的笑意,双眸摺摺,煞是迷人。“你简直是强词夺理,说不过你了。”
皎洁的圆月高挂,圣洁般的光晕映照在两人脸上,谈笑的耳语声不断持续着,这一刻,牵绊两人间的某种东西缓缓松落了……
无远弗届的月光,照得白洋淀水天一色,好似浸没在一种透明的液体里,宽阔的湖面,银光耀眼,端坐在望湖楼上,放眼一望,赞叹不绝。
不愧是段王府,成群的粉黛,轻歌曼舞,成山的珍馐美味,四处飘香,任是段王爷好大的面子,不少朝中之人捧着礼纷纷前来庆贺,把中秋夜弄得有声有色。
“怎么?东西不合胃口?还是觉得太吵了?”如沐煦风的轻柔嗓音带着关切之意询问还未动到一口的锺灵。
“不,多谢福晋的关心,东西很好吃,只是不习惯这样的场面。”锺灵仓促地摇了摇头。
“嗯,对了,脚伤已经完全好了吗?不要紧吧?”
“已经不要紧了。”勾着浅笑,眼神却不受控制地搜寻某个人的身影。
“天慈那孩子真是的,做事总是毛毛躁躁的,幸亏你只是受个小伤,要是有个万一,看他怎么赔得起你们。”语毕,福晋还瞪了瞪斜坐在她们前方的段天慈。
就见段天慈浑然未察,一双黑瞳直勾勾地紧锁住锺灵,眼底迸射而出的不是那小心翼翼的爱慕,而是大胆灼热的情意。
锺灵敛下眼眸,佯装没看见,表面上与福晋有说有笑,心底却是惦记着另一个人,为什么没瞧见他呢?
就像心有灵犀似的,背后突然感到一股异常炽热的视线,回身,尉非那暗幽的黑眸如同白洋淀的湖面一般深邃,一直跌、一直跌,几乎就要深陷在其中,几乎就要端不过气来。
“灵儿呀,那儿正好有人在放鞭炮,看来好不漂亮的,反正这儿多是些朝中之人,说的也是些无关紧要之事,既插不上话,坐久了也合,就让天慈带你去那儿瞧瞧吧。”福晋的话唤回了锺灵飘散的思绪。
双唇动了动,拒绝的话还来不及说,福晋就已然招手将段天慈叫过来。“天慈,你就带灵儿去那儿放鞭炮,只是,可得要小心点,知道吗?”
“是,孩儿会小心,谢谢额娘。”段天慈心知肚明,额娘是在帮他。
“灵儿,你就跟天慈去吧。”福晋含笑地将锺灵推向股天慈,挥挥手要他们赶快去。
得到额娘的鼓励,段天慈毫不避讳地将锺灵拉起,兴奋地拾阶而下,湖边已有许多人,男男女女,成双成对,将一个个代表爱意的五彩火花绽放在天空,以示真心。
“来,这个给你。”段天慈迳自将一个鞭炮塞在锺灵手上,自个儿则燃起火,将手中的鞭炮放出,登时,无数条七彩颜色的火花,在五光十色里腾跃交织。
冷不防,段天兹心含情脉脉地凝视着锺灵。“锺姑娘,我……我很喜欢你。”
“我——”她要如何拒绝他,才不会伤了他,锺灵不知如何说出口,觉得有些啼笑皆非,这样的她,竟会让一个男子说喜欢她!
不知是看出了锺灵犹豫的脸色,段天慈俯身上前,急忙地又说道:“锺姑娘,我是真的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