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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身份有如云泥之别,单是小王爷是段王府唯—的子嗣,上头的姐姐多已嫁人,不久的将来,王爷这世袭位自然是落在段天慈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继承香火的重责大任。
锺灵扯动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就这一点,她是万万不能!
“小王爷,婚嫁娶亲之事尚须高堂父母同意,小王爷轻意将话这么一出口,若是日后成不了,小姐却因小王爷,的一句儿戏话,断送了姻缘,这就非是小王爷说能弥补就能弥补之事了,还望小王爷知道其中的轻重关系才好。”尉非虽是对着段天慈说,心思却是被锺灵唇畔的那抹含着淡淡忧愁的苦笑猛地攫住。
玄武与白虎不用赘言,都是那种喜怒哀乐非常分明之人,心底总是藏不住秘密,想说什么就说,虽说两人看来剧情似乎交恶,那却是他们对对方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
可以说是没有,在他们相识之后,他从未见过两人有过任何忧伤的表情,就连朱雀,亦不见一丝深刻的愁闷在。
直至此刻,他方知晓一个人的笑足以令人动容,足以让人深陷其中,清楚地感受到那笑中隐藏的无限幽幽愁绪,瞬间,他怔仲住了。
下一刻,两道浓眉却紧紧地赞起,不知怎地,他宁愿看她生气的模样,也不愿瞧见她一脸的忧愁,心似乎同时被揪紧般地微微刺痛着。尉非摇了摇头,想甩掉那突如其来的莫名思绪,在心底告诫自己,任务完成后,他就要离开锺家,这段期间,只是他游戏的一部份罢了,只是用来消磨时间罢了!
闻言,段天慈脸上的红潮泛滥得更凶,但,却是因尉非的话让他起了羞愧之心,无法反驳,虽想多握住锺灵那温腻的手一会,但自幼被教导严守礼教的他还是规规矩矩地将手垂在身侧。
“锺姑娘,天慈非是有意,盼你勿见怪。”怯怯不安地低着头嗫嚅道。
“小王爷乃是性情中人,此举并非存有恶意,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小王爷虽无心,看在他人眼中却是有意,实在难堵悠悠众口。”轻轻柔柔的,锺灵微微一笑,未有一丝不悦。
“是,锺姑娘教训的是,天慈会记在心中。”见佳人并未责怪自己的唐突,段天慈又笑了起来,一脸期待地问道:“那你能不能陪我到城门那儿呢?额娘原是不让我出门,但,一听到天慈是要来找你做陪,额娘还笑着鼓励我,要我好生招待你,看来我额娘很喜欢你呢,你就看在我一生难得出门,又还未见识过庆典的份上,答应了吧!”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企图博取锺灵的同情心。
在心底叹了口气,锺灵敌不过段天慈那苦苦哀求的模样,思忖,反正只是去瞧瞧庆典,只要自己在言行举止上保持些距离,不再让他有其他的期待即可。
“嬷嬷,你与轿夫先回去,告诉爹一声,但,千万别让娘知晓。”
“是,小姐可要自个儿注意安全。”没反对,是因为她相信小姐自有分寸。
在嬷嬷的一声令下,轿夫再度扛起软轿,只是里头并没有人,一摇一晃地回到锺府。
“锺姑娘,你的随从亦要跟着咱们去吗?”希望不是,因为他只想与他的心上人单独在一起——虽然身后有一班侍从,可,那是自己人,无妨。
“嗯,小王爷不会介意吧?”没多细想为何只将尉非留下,锺灵下意识地点了点螓首。
“如果锺姑娘是害怕危险,天慈身后之人就足以保护咱们两人的安危了。”
“非也,小的叫尉非,并非是随从,而是在锺府掌帐务的。”勾着笑,尉非抱拳做揖。“出门时,锺老爷千万嘱咐尉非,要好生待在小姐身旁,尉非相信小王爷的侍从能担起安全的责任,只是命令不可违,尉非听命于锺老爷,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小姐,以免发生任何意外之事,请小王爷体恤尉非的不得已。”
“这——好吧。”段天慈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不打紧,反正日后还有机会,不必急在这一时,也免让佳人觉得自己太过急躁。
松了口气,锺灵还真怕自己会说不过这位过份热情的小王爷,姑且不论尉非这番话是真是假,她还是谢谢他。
对于锺灵投给他感激的一个眼神,尉非不置可否,然眼底却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光芒。
由成千上万甘黄菊及木香菊缀饰的城门,以及满城逢秋绽放的菊花,汇集了一季秋妍随风娉婷,风姿绰约,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商店贩卖新酒,市人争饮新酒如石榴、梨、葡萄、弄色枨橘等等,吆喝声此起彼落,划酒令不绝于耳,人潮更是络绎不绝。
想是今年大夥过了个好年,收成有佳,才会携家带眷、呼朋引伴地来看庆典。
锣鼓喧天,围观的民众纷纷争看游行的对伍,锺灵挤在汹涌的人群里,连看也看不见,脚丫子还被人踏了不知多有少次,摩肩擦踵的拥挤,让她有些呼吸不适。
“啊!”脚下又被踩了一下,锺灵受不住地吃痛一声,稍微弯低身子揉揉了被踩痛的脚趾。
这么多人,还是别看了!心才这么想,抬起眸正要叫住前头的小王爷,谁知,却是许多个陌生的背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小王爷?”扬声高喊,锺灵环视四周,依然不见段天慈的身影,定是让人群给冲散了。
突然间——
后方一阵骚动,人潮在瞬间涌上前,锺灵毫无防备,硬是被推挤跌落地面,然而不断涌上来的人潮让她连站起的时间也没有,眼看就要被人践踏而过——
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及时将她拉起,顿时,她撞上了一堵厚实的胸膛,来人将她安整地置在双臂中,免于人群拥挤不堪的困境。
“没事吧?”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嗓子自她的头顶响起,尉非边问,边将两人带离如旋风般的人潮中心。
“没,只是——唔!”方才还不觉得很痛,可,这么一走,刺痛便从脚趾传上背脊,直达她的神经末端,忍不住将脚微抬起,左侧却让人撞了一下,重心不稳,险些又要跌倒,幸好尉非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揽过来。
“怎么了?哪儿疼?”尉非瞧见锺灵脸上的痛苦,彷若感同身受,虽克制自己镇定,然压抑不住的关切之意从眼底不自觉地流泄出来。
“脚!我的脚好像被马车的轮子辗过似的疼痛难当,看是快站不住脚了。”锺灵还有心情地说笑。
闻言,尉非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抿着唇,似乎在想着什么,最后,下定了决心将锺灵打横抱起,身形俐落地穿越不停纷至杳来的人们。
“等等!小王爷人不知在哪里,说不定他正在找咱们两人,咱们不能随意离开这儿,免得让他寻不到人而心急。”吓了一跳,锺灵没料到尉非会将自己抱起,身子无端地一颤。
忙不迭扭动身子,想要挣脱尉非的怀抱,随即又忆起小王爷,挣扎得更是厉害。
“小王爷已非小孩子,再说还有一班侍从跟着他,若他见不到咱们,也会差人回去锺府询问,那时,咱们就已回府了。”不知是为了锺灵脚痛还想下来,还是心底仍惦记着段天慈的缘故,尉非冷着一张俊脸,语调也跟着阴沉起来。
“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慢慢走回去。”其实,脚趾几近是痛到麻痹了,只是男女有别,何况她不想与他那么靠近,那会让她感到莫名的惊慌,以及一股她也说不上来的奇异感觉。
明显地顿了一下,不知为何,尉非的脸色更难看了。“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尉非将小姐放下便是了。”缓缓将她放下,双手拘谨地垂在两旁,冷眼斜睨着她一脸吃力地扶着墙壁,勉强地让自己站着。
在心底冷哼一声,明明就痛得厉害,还非要倔强地坚守礼数。
他知道他自己在气,只是这气来得莫名其妙,来得毫无预警,尤其是见到锺灵宁愿让自己这样摇摇晃晃地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也不愿他出手帮忙时,心底的无名火霍地燃起,急欲破口喝骂的冲动令他握紧拳头来克制。
在这一刻,他的情绪从没有如此剧烈的起伏波动过,就同白虎形容的,他看起来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谁也摸不准他在想什么,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但,在遇见锺灵后似乎有了改变,心底在不知不觉地流露了出某种异样的牵引,他隐约察觉到,却无法制止接下来的演变。
他是青龙!是那个吊儿郎当、狂妄不羁的青龙!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