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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这么凉,你别站在那儿,快过来。」
「不凉,这风吹着真舒服……」鹰鹰低声说着,半闭着的眼睛里渐渐浮起一层雾气,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萧海翔箭一般地弹跳了起来,一把将鹰鹰的身体接进了自己怀中,吓得心里突突直跳,瞬间就是面色加雪。
「怎么了?这又是怎么了?」将鹰鹰虚软的身子圈在怀中,海翔拼命地拍抚摩着他的胸口,抬头嘶声吼道,「来人啊,来人——去请大夫——」
「不……不用……大夫来……也没有用……」鹰鹰的头无力地垂落着,他咬紧牙关挤出最后一丝力气扯开了自己的束发的布带,脱缚的乌发立即顺着风势在空中舞动,只有细细的一缕沾了汗水,软软的贴在额前,那苍白如玉的额头正抵在海翔的胸前,狂乱而又年轻的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暴雨前夕的风从洞开的窗户直闯进来,呼啸着卷过二人的头顶。
萧海翔用力吸着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抬起颤颤的手指擦拭怀中人唇角的血迹。
「没有时间了……已经……没有时间了……」鹰鹰绝望地吐出幽长的一口气,视线停留在满布阴霾的天空深处,久久没有移开不分。
「鹰鹰,你再撑一会儿,你上此就是一会儿便缓缓过来了,所以再撑一会儿就好。」海翔紧紧抱住怀里越来越冷的身体,将颤抖的手覆在他的额头。
「不……不能这样……不行……」鹰鹰喃喃地念着,努力挣扎着额坐起身子,仰望着天空的双眸漆黑如墨,却又似燃烧着无热度的火焰一样,「我不能这样走,我不甘心……」
「你哪里也不会去。」海翔用双臀把鹰鹰的身体锁在怀里,「你会好起来的,哪里也不去。」
汗珠滚下鹰鹰惨白的双颊,他咬着牙抬起头,凝视着海翔的眼睛,「我不能走,海翔,你帮帮我……」
萧海翔立即狠狠地点头,「你要我走什么,你说,只要你说!」
「你肯不肯…将你来世的一年阳寿,舍弃给我?」
「好,你要,就拿走好了,来世的也行,今生的也罢,一年,十年,二十年,你要多少,你就拿好了!」
鹰鹰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了泪水,「傻孩子,我是在说真的,我拿走你一年阳寿,你就真的会少一年……你的来世,一定会很幸福,对那时候的你而言,每一天都很珍贵,你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就将它送给我这样一个垂死的人呢?」
萧海翔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嘴唇抿出坚硬的线条,「我知道你是在说真的,但我也是真的愿意,我愿意把来世的阳寿给你……不管你是从何方飘来的一缕魂,对我来说,你就是鹰鹰,是我回到师父的牧场后认识的一个最好的朋友……从那天你发病起,每次听到你说时间不够了,我的心里就好像刀扎一样,恨自己没有办法帮上你忙……现在好了,既然我来世的阳寿对你有用,你就尽管用好了!难道……你那么千辛万苦到这里来,就真的甘心没见你弟弟一面就走吗?」
鹰鹰的视线剧烈地摇动着,一颗泪珠从眼眶颤颤地滑落。
歆歆……可怜的歆歆……
萧海翔捧住了他的脸,「你很想见他是不是?那就来吧!拿走我的阳寿,补你需要的时间……」
鹰鹰重重地咬住了嘴唇,从头到脚都在颤抖。良久良久之后,他终于还是拧住了萧海翔胸前的衣服,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道:「你……抱我到院子里去……」
萧海翔一跃而起,小心地将鹰鹰抱到屋外,狂风袭地而来,暴烈地撕扯两人的衣衫和头发,啸叫出阴暗的吼声。
鹰鹰的脸已经透出一种苍灰的颜色,凝望着夜空的视线就像是透明的一般。
「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飞过……」他喃喃低吟着那句著名的诗句,虚软的感觉漫过心头。
「你不会没有痕迹就飞过的,不会!」萧海翔用手捧住他的头,压在那在风中飞舞的发丝,「快点,雨就要下来了,你快一点,来拿走你需要的东西……」
鹰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伸出僵硬冰凉的右手,按在了萧海翔的额头上,左手遥指天空。
豆大的雨点在此时突然倾盆而下,狂猛地砸在二人的身上,砸得裸露在外的肌肤火辣辣的疼。过了好半天,鹰鹰的手像是瘫软了般地从空中滑落,虚弱地垂在胸前。水线滂沱奔流在他的脸上,分不清到底是泪,还是雨。
「我这是在做什么……」凝视着面前的少年古铜色的脸,鹰鹰喃喃地翕动着嘴唇,「怎么能有这种念头……怎么可以……」
「鹰鹰。」萧海翔焦急地抱住他,「你在说什么?你到底完成了没有啊?」
鹰鹰的目光渐渐地回复了平静,唇边浮起一个安然的笑,手指掠过少年绷紧的恋,「对不起,海翔,我不能这样做,我也有我的原则,我不能随意用我的手,去肢解别人的生命,真的不能……」
「可是,可是……」海翔大声道,「如果不这样,你就会死的!你会离开这个身体,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恐怕还不仅仅是这样吧?」一声冷冽的声音突然穿透了暴风雨,清晰地送入二人的耳中,随着这个声音一起在厚重的雨幕中出现的,是一抹轻飘黯淡的身影,中分的黑色长发下,露出一张无表情的脸庞。
「巫觋子!」萧海翔的身体陡然一僵,下一瞬的反应就是将鹰鹰更紧地抱住,牢牢护在怀中。「你怎么来的?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怎么折腾我都没关系,但不许你碰鹰鹰一个手指头!」
巫觋子未置可否地缓步上前,慢慢地在鹰鹰面前蹲下,啧啧道:「已经两百多年没有这么胆大妄为的逆天者了,我真是有幸,居然能亲眼看到一个。」
萧海翔啪的一声打开巫觋子伸出来准备触摸鹰鹰脸颊的手,怒道:「你别乱摸他!」
巫觋子凝目看了萧海翔一眼,再飞快地将视线移回鹰鹰的脸上,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恍然大无悟般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本来还奇怪呢!像你这样的修行,怎么会到如此狼狈的处境的……」
鹰鹰虚弱地睁开眼睛,低声道:「海翔,抱我回屋里去。」
萧海翔应了一声,正要抱起他,巫觋子一下子按住了他的手,沈声道:「别急,暴雨涤尘,让我再看看。」
鹰鹰淡淡地一笑,「我逆天而来,又逆天而行,已经没有可能可挽救的余地,您就不用多费心了。」
巫觋子哼了一声道:「我虽然不能挽回天命,但让你多留一个月的本事却还是有的,再说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成功到这里来,又是怎么找到这个肉体的,在没弄明白这些之前,我还不想你死。」
萧海翔听着二人的对话,顿时觉得有些希望,急急地道:「觋子,你要是有办法就快点啊,鹰鹰有点撑不住了。」
巫觋子冷冷的一笑,猛地一掌击下,正打在鹰鹰天门|穴上,左手弯指如钩,一只银钉一闪,瞬间就钉入了他的头顶。萧海翔大惊之下扑过去看视,却见头皮完好,连一丝一毫的伤口也没有。
「钉魂一月,保你无忧,但天命运转,我也无能为力。」
鹰鹰朝他浅浅一笑,「已经太谢谢你了。不过你今天到这里来,应该也不是碰巧的吧?」
巫觋子挥挥衣袖站起身来,示意海翔抱鹰鹰回房,等大家都换下了湿透的衣裳,他才捧着碗热茶,慢条斯理地道:「你冲破数百年光纬而来,自然不会毫无痕迹,不久前你又有一项逆天之举,更是惊动了命轮,我一时好奇,就追踪而来了,想看看到度是什么样的人物,明明有如此高的巫灵修为,却做出这样傻得离谱的事情。」
萧海翔怒道:「你说什么?」
鹰鹰按着他的手,平静地道:「他说的没错,就一个巫者而言,我本应该最明白天命不可违的道理,可是自己却一再的持术逆天,的确是该当这个责备。」
「但是鹰鹰,你又不是无缘无故过来的,你是来找你弟弟的嘛!」
巫觋子挑了挑眉,「难道二十年前逆天夺嗣的波乱,也与你有关吗?」
「喂,你们两个可不可以用我听得懂的词儿说话?」
鹰鹰伸手理了理润湿的头发,慢慢道:「事已至此,只要你们愿意听,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吧!」
「愿意,我们当然愿意。」萧海翔立即道,「你从头细说,我们了解情况后就知道怎么帮你了。」
鹰鹰朝他柔和的一笑,继续道,「我的确是一缕飘泊无根的孤魂,只不过我的来处,并非是你所想象的只是异地,而是异时空,是来自数百年之后的一个世界。」
萧海翔一下子睁带了眼睛,好半天之后,才轻轻地「喔」了一声。
「我有一位伯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