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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严肃的沉默着,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去,都必要承担自己的包袱。苍尧哥如此,席毅也是这样,而他和小慈又何尝有所不同呢?
“你认为我娶她像是鬼迷心窍。”席毅转过身来,神情肃穆,“你或许说对了。”
索图皱起眉。
“雨蓉和我……要从十一年前我捡到她开始说起,我曾爱了她好多年,但在我父亲遭到陷害,在我最需要支持与帮助的时候,她和我最要好的朋友却私奔了。失去她和龙翼,又是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你可以想见对我是多大的打击。”
席毅淡淡的说着,但是索图却能听出这段话是他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的。当年,这必定是重大的伤害。所以他在百花苑失常的表现,索图总算明白了。
“那么你怎么会又要了她?”
“龙翼,我的好友已经死了,留下她和那孩子。”席毅低笑着。“我心里滋味……你可以想见有多复杂。”
不用说,当时场面很精彩。
“但你不会是二话不说就娶了她吧?毕竟她曾经和别的男人私奔──”索图闭上嘴,席毅僵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假如小慈听见这一切,她打死也不会相信你会着迷于一个女人到这种地步。”
“我不会给她第二次与男人私奔的机会。”
“那你依然爱着她啰?”
“不!四年前她私奔后,我就斩断那份情感了。”
说比做容易。他不是没看过苍尧哥为爱付出的代价,现在眼前又多了另一个傻子。明明白白谁都看得出来席毅根本陷入情的迷阵中,嘴上的强硬只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不禁怀疑这是否有传染性,下一个轮到谁?索图一点也不想做傻子,更不要为了这么荒谬的情感,失去所有理性。情爱,摆在诗歌里比较恰当。
该试着和傻子辩论他傻到什么程度吗?
索图摇摇头。“这一点也不像你,我知道我说过了,但我必须再说一次。”
席毅拿起一颗黑色的棋石子,“下棋吧,这次我要宰得你落花流水。”
“是吗?那我可要严阵以待。”
“准备好你的降旗,我要开始了。”
☆ ☆ ☆
小慈仰头接着空中掉下来的无花果,噗地一声落入口中,她得意的嚼着,一面向小义炫耀。“哈哈,怎么样,慈姊姊很厉害吧?”
“我也要,我也要。”小义伸出手来嚷着。
按住儿子不安分的身子,雨蓉重新将他包入层层绵被中,“不可以,你答应阿娘要乖乖睡觉的。”
“不要,我要姊姊陪我玩。”
“不行。”雨蓉扳起母亲的面孔,“时间太晚了,你该睡了。”
“姊姊答应你,明天陪你玩,所以小义要乖乖睡觉喔!”小慈凑过去亲亲他的小脸,“听话。”
不情不愿的小义终于好不容易在她们联手下,连哄带骗的睡着了。
“嘿咻,真好不容易,这小宝贝可真难缠啊!”小慈挥了挥假想中的汗水,“每天都要这么哄他,那真是会累坏了人。蓉嫂子你好厉害,能一个人抚养小义两、三年,真是不简单。”
“喝杯茶吧。”雨蓉笑了笑,从圆桌倒了两杯热茶,“以前在晋国有位老嬷嬷帮我带小义,其实平日他很听话的,不过最近突然搬家换地方睡,小孩子难免会不习惯睡不安稳,久了就好。”
“嗯。”小慈喝口水,“蓉嫂子你和毅哥认识很久了吗?──唉,我真笨,你当然是和席哥认识很久了,不然小义从哪儿来的?
哈。”
雨蓉扯扯唇角,“嗯,我认识他很久很久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恩人?”小慈双眼突然亮起来,“席哥怎么救你的?像英雄救美那样……从一堆恶徒手中,抢救美丽的无助少女吗?”
摇摇头,被她逗笑的雨蓉徐徐的说:“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小孤女,若不是席哥哥……我早已经是路边的一坏黄土。”
竟有这种事,小慈眨眨眼,似乎不该再问下去。这已经超过她该有的好奇心了,聪明又灵精的她怎么会不懂呢?
“原来二哥这么有侠义之心,嗯,真令人敬佩。”小慈站起身来,“我也打搅嫂子太久了,不能耽误你太多睡眠时间,我明天再来找小义玩,可以吗?”
“当然。”
“那我先回房去了,晚安。”
雨蓉送她来到房门口,道了晚安,小慈便持着灯笼准备回房去睡,可是才刚转个弯就撞上一位急急走路的侍女,两个人都跌坐在地上,好不狼狈。
“对不起,我没看见小姐,撞到你真是对不起。”侍女慌忙的爬起身来,直向小慈道歉。
“我没关系,只是跌疼屁股而已。”小慈吐吐舌,“况且我也有不是,咱们就别互相陪不是了。你去忙你的,我不要紧。”
侍女于是谢过她,提了灯笼又往前走去,在侍女与她交身而过的时候,小慈注意到侍女是往雨蓉姐的寝房走去的,不觉好奇的往回走,小心的藏在屋柱后,不让她发现。
那位侍女果真停在雨蓉的房间前,敲了敲房门,雨蓉出来应门,两人对谈了一会儿,雨蓉进去后没过多久又出来,这回身上却多了件披风,像是要外出的样子。
这么晚的时间,雨蓉嫂子打算去哪里?那位侍女是谁派来的?
小慈决定她还不打算睡,跟去看看也好。
☆ ☆ ☆
主屋到牧场间有一片少有人烟的桦树林,每当夜风吹过,树叶总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夜晚听来分外凄凉,黑暗的林子里就像有潜伏的恶兽,随时都准备扑上前来,一口咬住夜行人的咽喉。
侍女将灯笼交给了雨蓉,按着老夫人的吩咐离开。
“听说……您想见我。”
席老夫人从暗处走上前,“没错,你应该很清楚知道为什么!”
“媳妇还没向您老人家请安。”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席家的媳妇?今天我已经告诉毅儿,我绝不承认你为我席家的媳妇,我已经替毅儿安排好一门亲事,很快他就要娶妻了。我替他挑的人绝不是像你这种来路不明的小野女,更别说对方的家世与贤淑的品德,样样都是你比不上的。”
“……”
黑夜中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席老太太冷笑了下,“无话可说吧?就凭你,想和我斗还早得很。四年前的教训你忘了吗?你休想再带给我们席家耻辱,我绝不会接纳一个曾经和男人私奔的下贱女子进我席家大门。”
“如果您话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不要以为毅儿为你撑腰就很得意,我随时可以把四年前的事再告诉他,怎么样?想让毅儿知道四年前就你犯下的罪吗?如果不是你这小孤女,席毅的父亲也不会惨死狱中,你就是杀死我丈夫的凶手!我亲眼看见的凶手!你自己想想看该怎么做?不想让毅儿知道的话,希望你趁早从我眼前消失。”
“这些话,四年前您不也说过了吗?”
“什么!”
“我逃了四年,命运让我再度回到这里。”她低缓地说:“四年前,本来天真的我……犯下一个无心的错,从此后这个错改变了我。四年来我日夜难安的也是这个错。我试了又试,但我真的办不到,我无法停止爱他,不管他如何地恨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哼,没教养的孩子就是这样,满口情爱,肉不肉麻!”
“席老夫人,你真的把席哥哥当做是你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过吗?”
“这不关你的事!毅儿是我一手养大的,他是我儿子。”
“如果你真的把他视为你亲生的儿子,怎么能够这样的伤害他?我有罪,难道你没有过?如果你真心爱他,看见他那么痛苦的沉沦在父亲的死亡,朋友的背叛当中,你竟还能把这秘密放了四年之久?我一点也不明白!”
“你知道什么!我不告诉毅儿,你应该高兴偷笑,否则今日你就不会站在这片土地上,毅儿一定会杀了你的。”
“如今我也身为一个母亲,我深爱着我的儿子。十月怀胎,独自生子的痛苦我都熬过来了,所以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小义,为了他,我绝不允许任何事伤害到他。”
“你那是什么口气!”
“老夫人,你威胁不了我的,四年前和现在的我已经不同了。
我尝过痛苦,失去过我所爱的人,我经历过你无法想像的低潮,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所以我不再害怕。我倒下过,但我爬起来了,就算现在再让我倒下,我一定会找得到勇气再爬起来,因为……我不止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