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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霍地站起。
9
“那你就当我什麽都不是好了。”我站得挺直,白扇轻摇,淡淡地笑。我见他的神情是後悔了,但只是一刹那。
他眯著醉眼从上到下一直看我,楞是我平日的淡漠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我不悦。
“伏光,你真似众人说的那般去了鬼府了麽?”
我不喜欢别人提起这件事,我可以不在乎别人是称我伏光还是息宁,可是我讨厌他们用看伏光的目光来看待我,我不可能为了个伏光就顺应形势世情假扮於他,所以我走出王府,离开避世山庄,难道我还要放弃我一手创立的四方居,这回我是不让了,你们要冲我来就来吧,不来我就自去过我可意日子。有了这种想法我开始认真对待几乎跟我撕破脸的奉了。
“不论过去怎样,现在我都不是这世上的人了,你最好记住了。”我真得是恼怒了,如果我不是莫名其妙落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我根本就务须无此困顿。“你要想怎麽样是你的事情。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里的任何人,这里的任何事都跟我不相干,因为我的心丢到了阴曹地府里了。”其实我说的并不过分,我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有我第一次发现我也会软弱,我感到遗世的孤独了,我封闭的心开始渴望温暖。
我以为我可以从奉身上得到丝微的可以安生立命的感觉,然而我忽略了没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如同地上的辙印,偶有交集,到底不能完全重合,稍有偏离就是各奔东西,江山万里。
於是一夜无眠,对月长天,万转愁肠。
之後,奉仍旧经常来我的四方居,我依旧待他往日般的友善,仿佛那晚从未发生。
他还是我第一次见他时的那副打扮,一身白衣长衫,但不如第一眼给我的忧愤清质的感觉了。他现在很那般的论生相交好。论生,是在我四方居喜欢高声论政的狂生们的新称呼,是那边人的戏谑,本是讽刺他们日日无事可做却不惜浪费祖宗基业只为了讨个说话的地方。谁想他们尽接过了这个称呼每逢见面我们论生长论生短的问候,没想到没就不是什麽好话的称呼在他们口中称来反到无比骄傲的意味了。
这些话是奉告诉我的,话中语气我不喜总觉的稍嫌刻薄,现在他也在那边论生长论生短了,真有如鱼得水的欢畅。我想这缘该得益我送他的礼物吧。小皇子最近不常闹在我身边,连别扭的时间都没有。奉常带他出去,虽然事前会跟我说但我见小皇子的表情就知道多说无益了。
……皇子之师。
我送给了他无限的希望。但太急功近利。
我心里颇不平静,总觉得现在的平和宁静只缘我身在酝酿的暴风中心,不察外围已是无何的凶险诡谲罢了。
10
我继续做我的白日梦,像鸵鸟一样不去理会我周围的空气何以压抑和令人呼吸不顺。
我的日子过得算是舒服了,如果那个酒肆的老板不是那样频繁地来找我就好。我虽不耐烦应酬,可是作为我的代理债主我自然对他比待常人客气了几分。原以为我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没想到还有秋後算帐,张甲是受他东家的托来向我收帐的,不提我当初如何恶劣地把他从店老板的位置拉下来,光是我私用店里的钱做我自己高兴的私事就已经是很不道德了。每回张甲来我都会不自觉地缩起乖张的坏脾气尽量和颜悦色地招呼他。有时我也为自己抱屈,我当时意图只是去他店里打点临工图个吃住的地方,没安什麽狼子野心,谁想他反到殷勤过了头连店都不敢呆了,说来说去,总是我的过,我那样一身的装扮明明就是挟威而来,至少是存这样的心。如果可以过的更好我是不会自找罪受的人。所以我还是对不起他。幸好,我不真得就道德沦丧了,我是有打算要还他们钱的。要不我开了四方居都不敢图清闲多顾几个人,精打细算地用酒肆的夥计来帮忙。说到夥计,我好象也不是很厚道,他们以前只要照看酒肆就够了,现在我公器私用让他们到我经营的四方居去帮忙,工作量是比以前大了,我也没给他们加半厘的工钱,但是,如果他们敢跟我提起要加薪水的事情我坚决不同意,小小一个酒肆根本只要三个人就够了却人员超编到12个人,够一打,尽跟客人们闲聊打诨摸鱼给我混时间,一个个八卦得可以,开始我不知道,心里高兴地不得了,以为是附近几个吃饱了撑的,天天没事都到店里来磨蹭时间,东家长西家短说得眉飞色舞,众人则是反应强烈,参与意识浓厚。
在我接手的第一天看见到处都是酒瓶子,很满意,喜著我接收的是好底子不是烂摊子,第二天,我看见人们很热闹,第三天我看见夥计阿大勤奋地算帐在纸上勾勾划划,我很感兴趣,在他的说明和指导下,我一直没弄明白,於是为了树立新老板的威信,主动地接过了记帐的脑力劳动。
他很佩服我,说他见过的所有字里就是没我写的那种很好看又很简单的字,我冷觑他一眼,说:“你认识的各种字你能尽挑圈圈勾勾来写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脸煞白,我立刻反省自己说话伤人自尊,缩著头躲到楼上去睡觉。
底下卖酒,楼上住客,搭配的真有经营头脑。
暗暗得意了好久,以为轻轻松松地混日子,仗著新老板的架子除了前三天有点敬业表现,之後的日子只要下面有酒鬼我半步都懒得挪,当然记帐的工作我坚持了下来,不过累得可以。
到了月底要发薪了,突然间冒出了好些人伸手管我要钱,我数了数一共不明人士九个,其中就包括我在头三天看到的那个八卦狂,我很认真地咨询了我以为的雇员──外头的夥计阿大,掌勺的阿二,扫地的阿三,我那时还想,阿三根本就是多余的,看在他是老员工的份上我才没炒他,二来也是怕我刚上任就叫人滚蛋会造成其他人的情绪波动,咬著牙忍住了眼前的人力资源浪费。谁想,居然还有九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闲人,白白啃我的粮食(角色太投入),我只得苦笑,据说是前前前任,前前任,前任的老板们爱心太过泛滥陆陆续续召入家无著落的可怜人近来而且还是外乡人。
我心不狠,没发遣散费发了工钱。
反正不是我损失,但还是很讨厌。
地方讨厌,喝酒的人讨厌,到处发散浑浊热气的酒冲劲儿更讨厌。
很快就萌生了丢弃这家酒肆的念头,很快我就挪用公款开了我喜意的稍微有格调的四方居,因为手里有酒肆,酒肆里有酒夥计,於是开了也是卖酒的聊天室──四方居,从此开始了我的舒适生活。
11
我想,如果当初不要管小皇子的事,是不是可以继续装做笨蛋的样子以为把头插到土堆底下就可以骗自己:好了,好了,没事了,Baby,没有人看见你了,你可以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情了。
不能,是吧。
我解恨地拍小皇子的脑袋,他吃痛,不敢回击,只敢拿眼睛瞪我,我骂:“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剜下来。”
固执的家伙,明明就怕的要死还敢看我。
“扑哧”我笑了。他真得会怕我,我以前真做过骇住他的事情吗?好像没有吧。问题不是在这里,而是为什么他的手臂流了血,为什么地上死了两个人,死人手上还拿着可以称做凶器的刀。
“小家伙,你是不是该表现一下?”我好整以暇地问。他缩在我怀里死命地往我怀里钻,皱皱眉,我不喜欢我的衣服脏了,可没办法,总不能把个流血的孩子丢在地上。见他不回答我又问:“你是不是应该装做你很无辜,你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对你下毒手的样子,这样我也好说,小皇子啊小皇子,你真可怜啊,你痛不痛,没事了,会没事的,你可是尊贵的十七小皇子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呢?我还想问,你刚才瞪着我,接下去趴在我身上装死,现在干嘛又看我了,这里的小鬼都是拌猪吃老虎么?人小鬼大。”
他瞪得我更凶,我更不爽。早知道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如果我刚才走掉他应该不会因为迟一点被发现就一命呜呼的。果然,别人不领情。
我一直陷于懊悔中,其实我应该在睡觉的时间去睡觉,不去睡觉就拿本书来催眠,实在不行发呆也好,没事何必出来瞎晃,晃的结果就是看到流着人血的小皇子,不是我多心或是我多小人,有一回我随口说说,小皇子,你又不是夫子,你就不要赤砂朱笔了,我看这颜色不喜欢,跟血似的,也是就我变着法让他抄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