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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抿著唇,她轻轻推开他坐起,来到他背後,蹙眉盯著那块手掌大小的钢板。
「钢板不能拔开,一拔开你就会流血致死,我只能先帮你消毒止痛。」她说著俐落地撕开自己的衬衫,拭掉伤口上的血,接著从怀里拿出一罐药粉,倒在伤口上。
一道清凉的感觉从灼热的伤处渗入,减缓了滕霁的痛,他喘口气,吐出一声道谢,「谢谢,舒服多了。」
「但血还在流,我得送你去医院。」瞪著他的伤口,她的心不知为何竟会感到些许窒闷。
「去医院?这种伤势会引起麻烦……」
「医界有许多「神话」的势力,不会有事的。」她以手机找出最近的大型医院,要求紧急救援。
「呵……「神话」的势力果然惊人……」他揶揄地笑著,可是一牵动伤口又痛得他猛吸气。
「想活命就安静点。」她冷斥,但仍掩盖不了声音里的担忧。
「放心,没达到我的目的,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他回头冲著她一笑。
「目的?你的目的是什么?」她一怔。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我以为你已经懂了……」他诡异地笑了笑,但眼皮已有点沉重。
她只愣了两秒,就霍地瞪大眼睛,隐隐猜出他的企图。
「难道……你想得到……「抗体」?」她低呼。
「呵……果然……你是最了解我的……不惑……」他说话的速度愈来愈迟缓。
这家伙是故意落入她手里的!为的就是用他自己的身体来得到「鬼天使」的「抗体」,好制作血清解药!
为什么她没想到这点?有了解药,「神话」藉著「鬼天使」建立起来的势力将形同瓦解……
就在她发愣之际,他已闭上双眼,她大惊,上前扶住他,拍打他的脸颊,急喝:「喂!别睡著!滕霁!清醒点!」
但他已几乎陷入昏迷状态,不得已,她只能弹出戒指上的冰针,直接刺入他手掌上的虎口|穴。
「唔……」他被刺痛唤回了意识,倏地睁开眼睛。
「滕霁!醒了吗?」她盯著他,竟有点担心醒来的是那个冷血魔王。
「痛死了……被你的针刺中,不醒才怪。」他低咒一声。
「撑著点,救援的人就快到了。」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却尽量表现得漠不关心。
「我坐不住了,借**一下。」他喘著气要求。
她愣了片刻,没有拒绝,直接在他身旁坐下,任他靠在她肩上。
「跟我说话,快点……」他又道。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知道陪他聊天可以刺激他清醒,但她不擅长这种事。
「什么都可以……」他调整呼吸抵挡背部的疼痛。
沉吟了一下,她才道:「你……是为了得到「抗体基因」,才故意落入天神手里的吧?我真笨,竟还以为你掉入我的陷阱,没想到,我倒成了你混进「神话」的工具了。」
她早该明白,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被逮。
「……但我的计画风险并不小,可是……这是消灭「神话」最简单的方法。」他闻著她身上淡淡的薄荷气味,突然觉得一阵清爽怡然,痛楚似乎也缓和许多。
「用你自己当实验体,你真是疯了!」
「为了自保,我从小就被喂食微量的毒,我的体内对毒素早就有某些抗体了,我以为……应该承受得住……」
「所以你才这么大胆?你太小看「鬼天使」的毒性了,你的意志很可能就这样永远消失。」她瞪著他苍白的脸,脱口怒斥。
「你……这么担心我消失吗?」他看著她,挑了挑眉。
她怔了怔,别开头,冷哼:「我是怕少了个对手,太无趣。」
「是吗?」他看著言不由衷的她,轻轻一笑。
「虽然你的意志暂时战胜了「鬼天使」,但这种最新型的药剂会有许多副作用,它会让你的个性不断转变,而且变得愈来愈狂,愈来愈坏,也许丧心病狂,也许冷酷残暴,谁也无法预料到最後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她转回头,正色地盯著他。
「我知道,所以我说这个计画的风险太大,也因为如此,绝不能让我的同伴们知道。」他叹道。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道:「真是同伴的话,就不该瞒著他们,否则你一旦出事了,他们会更加自责。」
他愣了一下,她的话让他反省,自己独断的作为是否真的太不顾及五行麒麟的想法了。
「把你变成魔王,天神迟早会派你去对付五行麒麟,我很好奇,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壮烈场面。」她故意冷讽。
「我会避免那种情况发生。」他严肃地道。
「不可能避免的……」
倏地,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各自想著心事。
过了一阵子,滕霁感到身体愈来愈重,呼吸也愈来愈急促,他忍住痛道:「说说你的事吧……」
「我的事你不是都知道了?」她冷哼。
「不,我并不知道你为何要替天神卖命,为他制作「鬼天使」这种没有解药的毒品……」他知道「鬼天使」迄今仍没有解药,「神话」宣称的解药,只不过是减量的「鬼天使」,好让他们的成员放心接受控制而已。
「「鬼天使」其实是我错误的实验品,但天神却非常喜欢它的特性,决定量产使用……」她秀净的小脸浮起了郁闷。
「他可真狠,竟还将「鬼天使」在黑市贩售,难道你不知道有许多使用者陆续暴毙而死?」他略带责备地问。
「我当然知道,但这就是天神的目的,他要建立一个属於他的神话王国,只有最强的人才有资格存活,其他的次级人种都得消灭。」
「真是愚蠢又无聊的论调,所有的「神话」,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冷峻地哼道。
她当然知道,天神的梦想随时都会幻灭,但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他想要的,她就会帮他得到。
「你为天神做这种事,和当年下毒的事件根本没有差别,即使他救了你,你也不该为虎作伥。」他尖锐地指责。
她心中大震,小脸泛白。
「当年,有人冲进了观护所,把被关闭隔离了三年的你劫走,那个人,就是天神吧?」他像在抽丝剥茧,一步步解开她的神秘面纱。
「所以,你才会心甘情愿地任他差遗?」
她没有回答,但那段痛苦的记忆却在他的牵引下缓缓开启。
没错,要不是天神救了她,此刻,她大概早就疯了,被人们给逼疯了……
十年前……
一个被视为魔女的少女,被养父母遗弃,在唾骂和责备的异样眼光中独自承受了三年不被关心,不被理睬,没有自由,没有温暖的监禁生活,她像个犯人一样,面对那个囚禁她的牢笼,没有人敢接近她,就连心理辅导的人员也只愿意隔著防弹玻璃与她谈些言不及义的事……最後,她只能一天天地心死,一天天地冰封自己,然後,对所有人,以及整个世界绝望……
她永远忘不了事件发生之後,养父母瞪著她的表情,他们惊惧害怕又厌恶的眼神,等於判了她死刑,把她体内所有的亲情、感情,以及对人们的善意全部抹杀殆尽。
没有人相信她的辩解,没有人相信她无罪,她在药理方面的天分曾经令她的师长们引以为傲,但最後却也是毁了她一生的祸源。
但真正痛苦的是她无法说出真相,无法说出那个将她在学校实验室里特制的毒液丢进水源的人,就是她养父母最疼爱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