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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件事情上,凤飞确实是有理由生气的。杜亦南苦笑。
“你言重了,我跟她没什么。事后我将她安排到另一个地方念书,谁知官度又找到她。”
“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凤飞漫不经心地瞧着杯中起伏的潮汐,“这回你比官度慢了一步,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又来找我。不过我也说过,他的事,我不再过问,你不用费神了。”
从略上方看过去,凤飞两条秀长的眉妥贴地外展,唇角挂着柔和的弧度。这样的神情,别人都会看成悠闲,杜亦南却知道那是凤飞的工作表情,相当于甲胄。
或许在笑容深处,还有点不容人靠近的落寞。
机警的动物被伤害了一次后,就不会再信任人类。
凤飞同样如是。
杜亦南发现自己苦笑的次数在增多。他并不以为自己做错,但看到凤飞不经意中露出的戒备神色,心头还是一阵不适。
“其实,小茵来找过我。”杜亦南突然道。
“哦?”
“是为了见你。”杜亦南以一种奇异的眼神注视着凤飞,“她说你不肯见她。”
奇怪,他们为什么说得都能这么轻松。凤飞微垂下眼,遮住其中的怒意。他不是圣人,被欺骗利用后,可以不追究,但那不代表原谅。难道他们觉得就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知交好友般往来?
凤飞自认心胸未能如此豁达。
手中的酒杯突然被人取走,代之温热的手掌相握。
凤飞讶然抬头,对上杜亦南闪着某种诚挚光芒的黑亮眼眸。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否认我确实为了工作。可这次,我不想对你说谎。”
不再是谎言。不再只是利用。杜亦南说不清心中柔软涌动的那部分情绪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不想看到凤飞对人世的嘲讽微笑上再加一道印记。
凤飞不该在这里,不该是这样。当年那个微笑孤高的少年相去未远,他理应在阳光下自由地展翅飞翔,如何会变成身陷泥淖,听命行事,牵入一波又一波的内幕仇杀。
如果他一开始没有遇到官度。
那个名字令杜亦南眼底掠过一丝密雨前的阴晦。会不放过他。
带着枪茧的掌心有炙烫般的温度。
这是一双和从前念书时再不相同,岁月沧横里历练过了的手。凤飞突然想起这只右手当年曾经怎样灵活地转动篮球,再嗖地一声将之稳稳投入远处框中。那时的天 气总是很好,球总会在阳光下划出一抹灿烂的弧度。而每次看到这幕,观众席上若无其事的凤飞,就会偷偷地想象与那双手交握的感觉,是否也会带着太阳的光热。
看着杜亦南的手,凤飞突然笑了笑:
“你没有忘记我是什么人吧?敢这样靠近,不怕我对你有非份之想,强暴了你?”
杜亦南脸微微一红,下意识地想松手,却又抓紧,略带孩子气地笑了笑,俯身在凤飞耳侧低语了一句。
这次却轮到凤飞耳根发热。甩火炭般地甩开杜亦南,正想说话,门边忽然传来轻微的声响。
多日不见。
小茵推门而入,看向他们。她的面容仍如往日一样素净,稍稍瘦了些,倒更衬出眸光的倔强有力。
若说那时节她象一朵娇怯白花,此刻这花已伸枝展叶,亭亭盛放。
可惜仍非凤飞乐见。
沉下脸,凤飞不看她,目光转向旁边的杜亦南,带着愠怒。
杜亦南同样愕然:
“小茵,你怎么会进来?不是让你在车上等吗?”
“我……已经等了不少次。这次,我想我要是不进来,他还是不会见我。”小茵慢慢地回答着杜亦南,眸光却一直凝视凤飞,“我只想说一句话,说完就走。”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是激动,还是害怕,凤飞并不想了解。这是个太有心计的女孩,但不管怎样,她也终究只是个小女孩,值得人怜惜。
如果想要伤害她,有的是锋利如刀,讥诮尖刻的言辞。然而凤飞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出口,只淡淡道:
“你说。”
“官先生这次找到我,告诉我阿然的事……我才想帮阿然,我不是为了钱!”
不为钱,做同样的事,就能清高些?凤飞扬了扬眉,探询地看向她。
“我以为,你还恨着他们。”
小茵咬着唇,说话的神气中透出一丝狠毒的快慰:
“那个人……那个害死我同学的人,官先生交给我处置了。他告诉我我的价值比那个人大,还告诉我如果想活得好,就一定要让自己有价值。”
原来如此。凤飞失笑。原来道德只不过一层扭曲的外衣,正义则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官度轻而易举就能化解她的仇恨,自己当初却呆到只能被迫承受她的怨恨。
实在技不如人。
“要我说恭喜吗?”凤飞温和地询问,“不过你也知道,阿然现在做什么,都不是我能过问的。所以你实在没有必要特地来跟我说这些。”顿了一顿,笑得更和蔼,“要说价值,我现在应该是最没价值的那个。事实上,你走错门了,小姐。”
面上带着迷人的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整个人都散发着形之于外的冷漠。这样的凤飞,小茵从未见过。她此刻才发现,她所熟悉的那个总是淡淡笑着,目光柔和的青年,有多么难得。
“我不是这样想……”慌乱地摇着头,小茵完全不顾有外人在场,抓住凤飞外衣,“我只想你知道,我没有做错……我真的没有做错,我回到阿然身边不是想骗他……官先生也说,如果我能陪着阿然,或许能让他手上少点血腥……飞哥,我没有恶意,你相信我!”
或许你是没有。但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凤飞不动声色地,缓缓将她推开。
“有资格评判一切是非的,是天上的那位,不是我。你别再弄错了。”转头看向杜亦南,笑道,“还记得那个娶了基督徒的草莽将军吗?为何女人总自觉是拯救男人的天使……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好。你送送她吧。”
这几乎是命令了。但小茵确实是得他之助才偷溜出来的,杜亦南也不能不理这个碴。半强迫地揽住小茵,深深地看了凤飞一眼:
“你要不要紧?或者我等一下,等你将那个保镖叫回来?”
杜亦南口中的保镖,不是别人,正是郎寒。他们后来也曾照过几次面,但凤飞再不介绍他们互识,杜亦南也便故意如此称呼那人,即便明知他不止如此简单。
“他去找乐子了。我没事,不用管他。”凤飞恬然一笑,“那家伙,大概也好久没碰过女人了,再闷着,不利于身体健康。”
之前曾看到郎寒和一个妩媚女子闪入楼上,所以杜亦南明白凤飞说的都是实情。
但明明是男人间正常会有的对话,自凤飞口中说出,就无端染了股特殊的情Se魅力,令人别有绮思。
杜亦南不由气闷,用力抛开心中杂念,将小茵带着,大步踏出门外。
现代的宴会,不必等至曲终才须人散。
凤飞打过招呼,也不等郎寒,独自步出酒店外。
素向跟惯自己的两个保镖不知所向,取而代之的,一辆眼熟不过的黑色宾利滑了过来。
夜色迷离,光影飞掠。高速路上车流陌陌,穿梭如箭,每一箭都有急急归处。
官度默不作声,硬是开着飞车,在环形路狂飙了五六圈,才方向盘一调,改驶向住宅区。凤飞没受过这种训练,早就被这极速眩得头晕眼花,却强力抑制着,连哼都没哼一声。
只是一进家门,就不由自主地冲进卫生间干呕,半晌才脸上沾着水珠,头发半湿地拉开门。
官度还没走,正悠闲地坐在小厅的沙发上翻杂志,看到凤飞出来,眼神毫不遮掩地显示出情欲。
夜深,人静。朦胧灯光下,一方优雅有力强悍如兽,另一方苍白虚弱不堪一击。
选在今天摊牌似乎不是个好主意。
尽管如此,凤飞还是静静站在门边,看着官度:
“老板,好聚好散,我不想再跟你上床了。”
官度的反应只是晒笑一声,什么都没有听见般地走上前,环住凤飞,轻车熟路地往他的颈间吻下去。
火热的唇,浓郁的情欲气息,放置在腰间的手腕仍是一般强劲不容撼动,凤飞甚至没有试图去挣脱,只是僵直了身体,下一刻又是一僵。因下体已被人握在手中,熟练隔着布料爱抚。
手法高超之极。等凤飞被压至床上时那处甚至已经在外裤染上一点湿,呼吸也忍不住急促。官度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