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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怎么可能……
最终,不相信的心占多了几分,毕竟,玄灼死在李安世的怀中是个不争的事实……然后……是那种害怕的心……令答案倾向于自我保护的一方……
“你跟前刑部尚书玄鄂,玄大人一家有什么关系?”
问不出来……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你是灼儿吗……?问不出来啊……
“我……我叫玄珮,是玄大人家里的一名小厮,当年玄大人一家灭门,因我年纪小才逃过一劫,然后被李家堡的堡主收留。因为感激玄大人一家的恩情,所以我没有改姓李,但玄姓又鲜少,怕被人查出,才只有名,没有姓的……”
李安世听后,淡淡地笑了笑,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过于失望而令自己连沮丧的力气都没有了……
分不清此时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是自嘲?嘲笑自己居然会天真到以为一个死人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或是自怜?可怜自己居然这么多年……仍然未逃出对那份莺莺笑语的眷恋……
大概是因为这些想法缠绕在心头,所以,精明睿智的李安世竟未意识到当珮儿说这些话时,是如此的流利……
“原来是这样……呵呵……原来如此……所以你姓玄……玄珮……呵呵……我记住了……”
玄珮……不是玄灼……
慢慢的把头枕在珮儿的肩头,一直呵呵的笑着,嘴里不断的说着些什么,没话找话的说着……因为不能静下来……一静下来就会有种久违的东西涌出来……
“你……你是谁呢……?跟玄家又有什么关系呢?”珮儿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什么关系啊……我想……他们恨我……应该是他们的仇人吧……呵呵……”
仇人……是的……他们有千千万万的理由恨我……尤其是灼儿……他应该恨我的无能的……恨我没能救下他……
这份恨……应该比海还要深吧……因为……连我自己都厌恶那时的自己……痛恨那时的自己……更不用说灼儿……
微小的颤抖由身下传来,李安世慢慢抑起头,看着那姣好的面容上带有的不安。
“你为什么发抖?你害怕什么?怕我害你?”微笑了一下,淡淡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再伤玄家的人了……永远不会……”
珮儿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恐慌,无意识的躲避着李安世的目光,而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脖颈……
李安世这才注意到他的脖颈处,微微凸起,好像一个半圆形的佩饰。
忽然,李安世像发疯一般扯开珮儿的衣襟!
完全没有理会珮儿发出的惊呼,因为,他已经愣了……
第十章
“你怎么会有这样东西?”
李安世的声音因颤抖而有些走调,他愕然的看着珮儿,满目的震惊、意外、难以置信,以及……一份愤怒!
“你哪里得来的?!”一把扯住珮儿胸前那黄金制成的半圆形佩饰。
那栩栩如生的九龙腾云,那精雕细琢的百凤呈祥,每一道纹理,每一式刀功,无不尽显绝世名家的巅峰之作!
不可能!天下不可能有第二件这样东西!因为当年为防有人假造,所以制造此物的工匠尽数被杀,连样稿草图都一并焚毁!不可能再有的!别说一模一样,就是相似也绝不可能!
但如果这不是假的……那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我的!”珮儿慌忙抓住李安世的手,生怕他一用力会毁坏这个东西。
“胡说!!它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你哪里得来的?!”
它不应该在这个孩子身上的啊……它应该陪伴着灼儿……长埋地下……
“你管我哪里来的!!放手!!”珮儿急了,大吼起来。
“我不管?!这块‘万宗归元珮’应该在一个死去的人身上!!怎么会在你这里?!”
珮儿惊讶的合不住嘴,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你到底是谁?”珮儿愕然的看着李安世,忐忑不安的心跳逼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
难道是……?不会的……他应该深居皇城……怎么会来到扬州……?不可能的……
即使早就觉得他的样貌与他神似……但也从未敢奢想他就是他……
“难道你是皇……”
珮儿的话还没说完,却见李安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中珮儿的睡||||穴,他困难的睁了睁眼,小嘴微微张启,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完,便沉沉睡去……
意识消失前……珮儿的眼中模模糊糊的映入李安世那冷得会令人心冻结的眼神……
“与其问你是不是灼儿……不如亲自去查……如果你不是……而你又戴着这块金饰……玄珮,朕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对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玉人,李安世冷冷的,淡淡的说着饱含杀意的话语,他用手轻轻的勾勒着珮儿的脸庞轮廓……
“好标致的一张脸……如果在这上面划满刀痕……会是什么样呢……?珮儿,趁着你还未苏醒过来,为自己祈福吧!”
因为不能容忍本应属于灼儿的东西出现在别人身上……绝不!
所以,我会毫不怜惜毁了你!
如果……你不是玄灼……
将珮儿抱起,李安世低头凝视着那不设防的无邪睡脸,心里却是空的……好像有什么涌出……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久久的,莫名的凝视着……
然后,李安世抱着珮儿离开了李家堡。
走得如此轻松,就如同来得如此容易,若大的李家堡内,竟连一个巡夜都没有……这个奇怪的现象只在李安世脑中闪烁了一下便消失无痕……因为他的脑中,此时只能容下一件事情……
清皎的明月下,只有李安世的影子,孤寂的尾随着主人……
却没有发现,在不远处,有着另一个影子,而它的主人像上次一样,冷冷的凝视着李安世……
小顺子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客栈,在看到李安世房内点亮的烛台后,才放下了一直高悬的心,而在一下子放松的同时,顿时,浑身又酸又痛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饶着武林高手,在数个时辰内不停的奔波于扬州城内,只怕也得累得趴倒在地吧。
“少爷”
小顺子敲敲李安世的房门,半晌,屋内才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进来”
一向心思细腻的小顺子,自然听得出发出这种声音时的李安世,是怀着一种怎样的情绪……
不安的推开门,立刻,小顺子被两道逼得人喘不过气的目光震住,他马上低下头,在心中猜测这几个时辰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坐着桌前的李安世,通体弥漫着一股骇人的杀气……
虽然一进屋便马上低下了头,但小顺子依然很敏锐得察觉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呼吸平缓,像是睡着或被人点了||||穴……
那人是谁?跟皇上如此愤怒有关吗?
“小顺子,朕现在问你的话,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敢有一句欺瞒,朕不会轻饶了你”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中迸出一般,阴冷的说着。
“是……”
“当年,是你亲手掩埋的灼儿吗?”李安世将目光缓缓移开,不再看着小顺子,反而盯着眼前的茶碗,半眯的龙眸中覆上一层冰霜。
小顺子一下子怔住,随即一股寒意迅速侵满全身。
发现了吗……?这该如何回答?难道如实说是杨总管带走灼王爷的尸身?毕竟连自己都不确定护城河畔那座孤坟中是否真的埋葬着玄灼……
“如此难回答吗?”李安世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再度看向小顺子,连眼神中都带有着那种捉摸不透的笑意:“你果然不确定……呵呵……并不是你亲自埋葬的对吧……连你都不知道那底下到底有没有睡着灼儿吧……”
看到小顺子依然没有答腔,李安世突然大笑起来,惊得小顺子愕然的看着皇上……笑声倏然停止,李安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的起浮着,他突然扬起一掌,重重击向桌上的茶皿!茶具应声而碎,掌心中缓缓流下红色的液体……
“皇上!”小顺子一声惊呼,慌忙急步上前,顾不得君臣之礼,一把拉着李安世受伤的手为其包扎。
“朕信你,所以才把灼儿托附给你……小、顺、子!”
犹如从万载寒冷下渗出一般寒,犹如从千层阴司下传出一般冷……那‘小顺子’三字,唤得如此恨彻心肺,使得被唤的人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双手仍然禁不住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为他的主人包扎着伤口……
“你明明知道朕有多珍视他!你明明知道朕若是对你怀有一丝戒备就不会让你做这件事!而你,竟敢如此……”
后面的话,隐没在粗重的呼吸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