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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东林虽然吃惊,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所以你不用自责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苏凌轩再次发动车子,欧东林坐在一边沉默许久,忽然开口,「凌轩,我一直在找机会问你:那天去你家,你追出来的告白,是不是真的?」
苏凌轩一惊,怎幺也没有想到欧东林会在知道一切之后,再回到这个原点处的问题。他是在试探,还是在确认?只是,在见到任娟娟的那瞬,苏凌轩就已经作了决定,从此都只当欧东林是好朋友。
「那个时候还是。可是现在,我当你是朋友而已。」苏凌轩忍着悲伤,尽量平缓了语气,「我想明白了,小蝶才是我的终生幸福。」
欧东林没有想到,他急于被证实的东西,居然只言词组,就已经被完全否定。
「你、你说的是真话?你不喜欢我,为什幺为了我去求穆凯那个混蛋?我不相信!」
「你是我的好朋友,换了是你,也会这样做。」你不相信?与其让你陷入两难境界,最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喜欢一个男人,不如现在洒脱一点。
苏凌轩打转方向盘,轻声叮嘱,「欧东林,你坐好,医院很快就到。」
欧东林呆坐在座位上,不再出声。
※※※※※
穆凯到底手下留情,欧东林的伤势只在皮肉,休息几天就好了。回到公司,白灏不改苛厉的老板本色,要求他将病假期间耽误的事情,立刻加班赶出来。
坐在办公桌上,四个小时过去,欧东林手边半尺高的文件,一点没少;最上面,又新加了半摞要处理的报表。
「唉……」怎幺会想到,他欧东林,也会有这种叹息来、叹息去的时候。
昨天苏凌轩来他家探病,略坐了一坐,就要走。
他送他下楼,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至始至终,欧东林不敢抬头;他没有勇气,怕抬了头开了口,两个人连朋友也做不成。
欧东林不会知道,苏凌轩开车回家,靠近家门,就昏倒了在车内。直到买菜回家的清嫂发现他,已经将近晚饭时分。
「小少爷?小少爷、小少爷!」清嫂大惊失色,连忙敲打着车窗户,唤醒苏凌轩。
就在老人家几乎要跑回去叫人时,苏凌轩慢慢睁开了眼睛,往昔黑亮的双眸蒙上了混沌,看得清嫂一阵心痛。
「小少爷,您、您这是怎幺了哟?」
「清嫂,没事,我中午应酬时多喝了一点。」苏凌轩勉强撑坐了起来。
「您骗我,您从不喝酒。」清嫂看着苏凌轩的疲态,不忍心再说下去,「还好小姐去白府了,小少爷,我先扶您回去吧。」
苏凌轩回到卧室躺下,不大多会,清嫂端着一碗鸡汤清粥上来,「小少爷,怎幺这样不会保养自己呢?」
苏凌轩知道自己这几天大惊大悲,撑不下去,还是病了。
「清嫂,麻烦你了。」每次生病,苏凌轩都爱喝清嫂做的粥,这已经是他的一个小习惯。
清嫂十四岁进了裴家伺候母亲,到了苏家,又是一手带大了苏凌轩,四十多年尽心尽力,跟苏凌轩母子的感情,自然也不同于一般的主佣。
「我老了,等将来小蝶小姐进了门,我教会她煮这道粥,就要回乡下养老去咯!」清嫂笑笑接过空碗,「小少爷啊,可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跟小姐的关系。」
苏凌轩低了头,不说话;他们母子的关系一直没有缓和过来。
老人家叹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今天小姐回来,一定会再跟你谈起白家小姐过门的事情,你就不要拂逆她的意思。小蝶小姐是个好姑娘,你也是喜欢她的,千万不要再强着性子了。」
要娶小蝶幺?是啊,已经订婚这幺久,白蝶又已毕业数月,原本两家就是说好,一旦白蝶完成学业,就让他俩完婚的。如此说来,也是时候了。
苏凌轩慢慢滑到被面之下,清嫂替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闭上眼睛,苏凌轩仿佛回到了童年时——
小小的两个孩子在花园里追逐嬉戏。白蝶扮新娘,用金红的梧桐叶子做成头纱,羞羞答答等他来掀……稍大一些,便有了媒妁之约,白蝶却并不避忌,反而更加粘他……订婚那天,宾客盈门。邻家小女初长成的小蝶,是那幺的娇艳美丽,白大哥将妹妹的纤纤柔荑交到他的手中,从此将身嫁与君、一生休……
可是那幺纯纯爱恋着自己的小蝶,却不知道:当那个男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朝他憨憨一笑,王子与公主的幸福故事,便慢慢破碎开来……
是造化弄人,还是天意如此?苏凌轩睁开眼睛,天花板好低,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明明已经拒绝了欧东林,可是,就这样跟小蝶踏入婚姻殿堂,自己,真的可以面对小蝶,问心无愧幺?自己真的有资格执起她的手,在神面前宣誓,一生只爱身边这个女子幺?
谎言是欺骗,却也许能让她一生幸福;实话是伤害,还有无法预估的代价。究竟要何去何从?苏凌轩不知道。
「东林、东林,我要怎幺办?」苏凌轩没有发现,在他彷徨无助的时候,便下意识喊着这个名字。
晚上苏夫人回来,难得的喜气洋洋,果然唤了苏凌轩过去书房,跟他商量迎娶白蝶的事情。
「你家白伯母已经请人选了日子,就是下月中旬,我们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西式婚礼,我们也不介意,只要一并把老规矩也做好就行。」
苏夫人从小接受着大家闺秀的传统教育,上次的订婚就已经做足了功夫,在正式婚礼上更是不肯马虎。
「我也不指望别的什幺,小蝶历来是好的,她进了苏家门自然便是相夫教子,你也可以收心去在公务上,不会再乱来。」
这话当然是在暗指欧东林,苏凌轩不好发作,只能苦笑着点头——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虽然注定得不到所爱,却能妻贤子孝,在别人的艳慕里度过一生。
「你要不反对,我就跟你白伯母说定了。」苏夫人注意到儿子在走神,「轩儿,母亲的话,你可有在听?」
「嗯。一切都按母亲的意思去办,我今天身体有些不适,还请母亲见谅。」苏凌轩恭恭敬敬退了出来,门在身后被喀哒带住,衬得那些默默上楼的脚步,格外的沉重。
回到楼上,他突然想到已经有几日没跟白蝶通话——小丫头还在学校帮忙,大概并不知道婚期,还是通知一下,免得她又嗔怪自己。
打通白蝶手机,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苏凌轩微怔,白蝶的手机从来都是随身携带,这个时间,她会在哪里和这名男子相处?
「你好,是找小蝶的吧?」那边的男子倒是先开口了,声音温润谦和。
「你好,请问小蝶在哪里,她是否不方便接听?」
「哦,她刚刚进了无菌室接种,所以没有带着手机。有什幺是我可以转达的幺?还是麻烦你一会再打过来呢?」
苏凌轩笑了,小蝶果然工作勤奋,莫非还想再攻博士?
「那就麻烦了,我是苏凌轩,婚礼似乎提前,请您让她有空回个电话给我。」
「我是孟尔婷的哥哥,也是白蝶的学长,您就是白蝶的未婚夫吧。」孟学长的十分客气。
苏凌轩笑道,「孟学长您好,尔婷也是我的朋友,请您届时和令妹一同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对方久久沉默,苏凌轩怀疑是否掉线时,又突然开口,「请您一定要善待白蝶,她是个应该得到幸福的女孩。我祝福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孟学长的态度,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诚恳与激动。
来不及细想,那边又客气了几句,就挂断了;过了半个小时,白蝶打电话过来,和苏凌轩约好周末见面。
※※※※※
白蝶没有想到,他们这次见面的地点,会在医院。
苏凌轩是在视察工地工程进度的时候,从一座出了问题的脚手架上摔下来的。幸运的是,虽然高度已经超过4米,除了右小腿骨轻度骨折,却奇迹般没有其它外伤。
不幸的是,虽然找不出原因,可是苏凌轩一直莫名高烧,昏迷不醒。
「哥、哥,我是白蝶,你醒醒啊……!」
「轩儿、轩儿,你不要吓妈啊……」
苏凌轩的情况十分特殊,他似乎不是重度昏迷着,反而像个正在做噩梦的孩子:他会不时地哭泣,却也只是默默流泪。可是不管医生还是家属使用任何办法刺激他,也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遇到这种事情,婚期自然是被搁置。
苏夫人在丈夫死后多年,又一次陷入了极度悲哀和前所未有的悔恨之中。她甚至祈求上天,只要多给苏凌轩一次复原机会,她就可以舍弃一切。
两个礼拜过去,大家都已心焦力瘁,白蝶却还紧紧守在苏凌轩身边,俨然便已是他生死与共的妻子。
「哥,不要再哭了好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