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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问。
“打报不平呗。”
“这个追命,死性不改,就爱管闲事。”
顾惜朝似乎很不以为然。
“要是你,你会出头么?”
“不会。我不象追命。”
顾惜朝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戚少商直勾勾望着顾惜朝,弄的顾惜朝浑身不自在,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看什么?是不是要说我没人性?”
戚少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刚才还看着温柔和气的顾惜朝,又恢复了他大多数时间里表现出来的冷漠和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刚刚还弥漫着皎洁光亮的月亮,一刹时又藏入厚厚的云层,叫人止不住的失落和无奈。
“你和追命,其实是一样的。”
戚少商缓缓的说。
顾惜朝微微冷笑,虽然没说话,脸上却写满了他的态度。
戚少商,你太自以为是。
戚少商竟然也象是读懂了顾惜朝的意思,他把另一把椅子拽到顾惜朝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是追命说的。”
顿了一顿,又继续道:“还有,我自己看出来的。”
“追命说了些什么?你又看出什么?”
“你们小的时候,在孤儿院的那些日子。”
戚少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忽不定,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开来。顾惜朝听的出神,目光注定在戚少商身上,思绪却已回溯到从前,随着戚少商的叙述,重温那些有苦、有痛,也有喜、有乐的时光。
戚少商停住了话头,顾惜朝却仍陷在深深的回忆当中,一时无法自拔。借着月光,戚少商甚至可以看到那双深潭一样的眸子里泛起的微微波澜。
探过身去,戚少商轻轻执起顾惜朝的一双手。
“你和追命一样。不过是他的美好如皇冠上的宝石璀璨夺目,而你,你却掩盖起了你的光华。当然,这不能怪你,太多的磨难使你不得不这样。”
戚少商望着顾惜朝的侧脸,他注意到顾惜朝的眼神不同于往日的坚定,他的长睫有微微的抖动,透露出一点犹疑和慌乱,而这样罕见的脆弱却比平时更能俘获自己的心。
戚少商攀上他的胳膊,将顾惜朝拉到自己跟前。
“惜朝,你知道吗?我真的高兴追命的出现。你看着他的时候所流露出的神情,让我坚信,我没有看错你。你是有爱的,你会爱一个人,只要那个人值得你爱。”
顾惜朝很害怕。他知道不该这样,一切都不对,他想要的不是这些。
理智上告诉自己不能继续滑向这泥潭,可心中却有一股控制不住的感情,与自己残酷的意志激烈的对抗。
顾惜朝猛的站起来,力量大的把椅子都碰倒了,刚走到门边却又被戚少商扯住,一下按在墙上。
“你少自以为是,我顾惜朝要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你来评论……”
顾惜朝在身前激动的挣扎,他源源不断的辩驳,都让戚少商无端的焦躁。他用力的顶住顾惜朝,朝着那一张还在不停叫喊的嘴使劲吻了过去。顾惜朝当然不会束手待毙,一边扭过脸去躲避,一边拼命抽出一条胳膊朝戚少商的身上就是一拳。
左肋上钻心的一痛,顾惜朝真是一点没留情。戚少商却是不躲,也不还手,一味发了狂的追逐着顾惜朝闪避的唇,捉住了便不放开,全力的压上去,压上去。
终于,顾惜朝无路可逃,整个险入到戚少商疯狂的、霸气十足的吻中。
慢慢的,两人都不动了,保持着别扭却交缠的姿态。
距离太近,戚少商看不到顾惜朝的表情。他干脆闭起眼睛,感受着顾惜朝的颤抖,听着顾惜朝剧烈的心跳。
良久,依依不舍的离开。
顾惜朝抬起手抹了一把嘴唇,那里火辣辣的又麻又疼。
“你……每一次都要象头野兽吗?”
戚少商笑了,笑的呲牙咧嘴,肋条上的痛放大了几倍的蹿上来。
“要吻一头野兽,自己当然也要有野兽的作风。”
顾惜朝本该气的,可却情不自禁的笑出来。
他忽然想通了,何必苦着自己。事情往往不象计划好的那样,既然如此,干脆顺其自然的好。
顾惜朝的笑,让戚少商心中一宽,觉得自己冒险的做法正确的不得了。
由此胆子更大了,一把拽过顾惜朝抱在怀里又亲了起来,而揽着肩的手也不老实,偷偷的向腰下滑过去。
突然,刚才还象待宰羔羊的顾惜朝用力推开了戚少商。
“戚少商,别太得意忘形。”
说完,丢下已然欲火焚身的戚少商,扬长而去。
(14)
顾惜朝自诩在感情上是吝啬的,除了对追命,决不轻易付出哪怕是一点点的真情。因为处在他的境地,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所以要倍加小心。
露台上,顾惜朝本来认为完全在自己所能掌控的范围内,不知是不是月光带了魔力,自己竟然受了戚少商蛊惑,让戚少商连偷带抢的吻了去。虽然最终悬崖勒马、及时抽身,可回到客房,一颗心仍然悸动不已,倒象是怀春的少男少女。而这样的反应比刚才戚少商的吻更让顾惜朝恼火。
洗了个冷水澡,顾惜朝一头倒在床上。
“该死的戚少商……千刀万刮的戚少商……混帐戚少商……戚少商……戚少商……”
一遍遍的咒骂他,一遍遍的咬着他的名字,顾惜朝睡着了。
第二天睁开眼睛,顾惜朝在床上静静的躺了一会。头脑里,昨夜的温情与疯狂仅留下一点淡淡的痕迹,或许再有一天,就会消失干净,什么都不剩下。
还真是冷漠无情啊。
顾惜朝自嘲的笑笑。利落的起身,穿衣洗漱毕,打开门,戚少商就站在门口。
“惜朝,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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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进行了有一个小时,众人听顾惜朝汇报了帮会所辖生意的经营情况。不管愿不愿意,没有一个人不佩服顾惜朝的能力。在他管理整顿下,几乎所有的场子都面貌一新,可谓财源滚滚。
顾惜朝啪的合上文件夹,习惯性的望向主位,神龙帮的大当家。
戚少商一直在注视着顾惜朝,所以顾惜朝毫不费力的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赞赏,还有只有顾惜朝才能体味出的那点柔情。
红袍冷眼看着戚少商和顾惜朝。大家都没看出的端倪,大约只有心细如发的她才略感一二。
表面也说不出更多的,只是他们交流碰撞的眼神,让红袍感到不安。
在众人面前,两人交谈不多,可是所有的意见想法彼此却都心知肚明,仿佛根本不用语言,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对方就立刻心领神会。然而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让红袍担忧的是,两个人传递的不仅这些,还有更深的、让人猜不着的东西。而这一切,从追命到来那天开始,一天天变的鲜明。
“大当家,最近总有人悄悄打听咱们手里的那批粉,不知有什么勾当。”
穆鸠平的话打断了红袍的猜疑,其他人也把注意力转移过去。
“是哪条道上的?”戚少商簇眉问。
穆鸠平耸耸肩。
“那帮崽子鬼机灵的很,没抓住尾巴。”
“不管是谁,那批东西也应尽快处理掉,不能再留了。”
顾惜朝接过去说。
见戚少商默不作声,顾惜朝想了想又继续道:
“大当家,我们的买卖要有大发展还需要不少资金,我看,不如把那批货……”
戚少商并没有说一个字,可顾惜朝已经从他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要出卖那些毒品,戚少商是万万不答应的。
先前顾惜朝也曾提到过卖毒品的事,当时就被戚少商严词拒绝了。这一回,戚少商表达的态度虽然婉转了一些,但决定仍是丝毫不变。
“别忘了,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让帮会漂白,所以,这批毒品是绝对不能流出去的。”
戚少商看了顾惜朝一眼,又说,
“不过,惜朝说的对,毒品不能再放在我们手里,得尽快处理掉。”
“怎么处理?”
几个人一口同声的问。毕竟,这是价值几百万的东西。
“销毁。”
戚少商只说了两个字。
大家沉默了好一会,红袍率先赞同,劳|穴光和穆鸠平也都点头答应。
戚少商看向顾惜朝。
“我去吧。”
顾惜朝觉得戚少商仿佛想要看进自己的心里,那目光象是一把剑,看起来不甚锋利,却是一点点的要割开自己的防备。顾惜朝只有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惜朝……和红袍一起去。”
顾惜朝心里一紧。
他果然不相信我。
随后,众人商量着此事机密,要保险也要尽量不招摇。最后把时间定在后天,红袍和顾惜朝两人把东西送出城,穆鸠平在偏僻的海螺湾等着。在议论这些事情的时候,顾惜朝再没说一句话,直到会议结束。
“朝哥。大当家叫你来一趟。”
顾惜朝停下脚步,转身随阿风上楼,停在一间房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