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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人耳目。
就算他们搜查到印制地点,逮捕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乞丐,也不可能抖出厨娘,而哑巴是无法告密的,更
不可能抖出她来——这都是她事先设想好的。牺牲他人,成就自己,绝不让自己搬的石头砸到自己的脚。
她将这天衣无缝的犯罪归功于司珐尔,要不是他的一番话重重刺伤了她,她又怎能想得出此等狡狯的行径
?
暗暗地撤下这么多的毒种,她潜伏在暗处,等待着它们生根发芽的一日。
十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
晴绍天天等着看那些流言何时会发酵,何时会成熟,她迫不及待地想看见司珐尔那张脸灰头土脸的模样。
但是,显然司珐尔一手遮天的能力远超乎她的想象,真正让他等到效果出现,是她偶然间听到几句……
「最近司大人很少来到皇宫耶,就算来了也是匆匆离开。这是怎么回事?莫非陛下与他有了嫌隙?」
「谁晓得,谁也不敢问啊。说不定是那些大臣天天吵着陛下不上早朝的关系,所以司大人也就不好再夜宿
帝宫了。」
「嘻嘻,就是说啊。更何况……妳听说了吗?外头散播的那些有关司大人与陛下间的……」
「听到了,谁会不知道啊!别说了,隔墙有耳。」
这时,她脸上浮出了得意的笑。
晴绍一路奔回自己的寝宫,深怕自己的笑声太大会引起注意,但她关上门的瞬间,便不停她笑着、笑着,
笑出腹中的泪,也笑出她累积多月的苦闷。
「成功了。我成功了!」
一张嘴怎么抵得过千万张嘴。陛下远离了司珐尔,身边不再被那人霸占住,就代表了她有赌上一把的机会
。她要想办法再议陛下到她的寝宫来,她非得这么做不可!
吩咐丫鬓准备了一大桶的热水,却故意放到它彻底冰冷后,再不着片缕的泡入。她一面抖掷着发紫的唇,
一面想着等陛下来探病时,她要怎么做,飒亚陛下是个温柔的人,她相信只要动之以情,他必定会怜悯并注意
到她这份爱。
「我非赢不可。」晴绍誓言。
***
陛下果然来探望她了,探望病重在床的她,温柔一如往昔。
晴绍再没有比这一刻更幸福了。
「太医来看过了吗?」
关心问候、嘘寒问暖的口吻里,有着深深的怜惜,但那不是她所期盼的爱情,她听出了其中的分别,她得
到的只是陛下的同情。可就算是同情、是怜悯地无所谓,她不在乎。
然而他说完关切的话,沉默下来的瞬间,强烈的不安打碎她短暂幸福的时光,挑动她敏感的心。陛下要走
了!而她什么都还没有说啊!
「陛下您别走!」
见到目光愧疚的陛下起身,她不顾一切地扑身将他拦下。
接着晴绍只记得自己说了许多舍弃廉耻的话,哭诉着这些日子的苦处,争取他的爱怜,主动要求陛下伸手
拥抱她,当他露出困惑的表情时便哭给他看,甚至不知矜持为何物的,拉住飒亚陛下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诱惑他
。
看看我,我这柔软的胸脯是那男人不能给你的!
摸摸我,我这火热的身子是为了给您欢愉而诞生的!
天地万物阴阳相吸,陛下您不能逆天而行,您该是拥抱女人而非男人啊!
她在内心如此吶喊着,绝望地攀附着他,但还是被陛下所拒绝,他抽回了手,无情地起身。
晴绍一时只觉猛烈的妒焰烧穿了她,她口不择言地说:「为什么!您还是认为那个人比我好吗?」
陛下俊秀脸庞上的神情,既是狼狈也是难堪。
但这神情却有如火上添油的燃起她欺虐他的欲望。
您不该拒绝哦的。
摆出这样的神情去诱惑男人,却连女人都没胆子去抱,你只是个懦夫。
我是这么地爱你,你却不肯看我一眼!
她知道自己伤了他,却还是忍不住要往他的伤口上踩去说:「你们这样太肮脏了!」
当她说出无可挽回的话之后,陛下立刻质疑是否是她散播那些传单的。晴绍畏缩了,她知道自己一旦承认
,那就只能等着被逐出宫门。因此她佯装无辜,以杀人者却乔装成被害者的口吻说着许多能掩饰的话语。
陛下仓皇地为误解她而道歉,随即匆促离去。
晴绍愤怒地提起一只枕头击上了墙,她盲目地捣毁一切,因为她知道陛下最终的选择,依然不是她!他离
去前的模样告诉了她,陛下心中早有定论,在司珐尔和她之间,她会是落败的那一个!
「我恨!我恨!我好恨!」她哭着,扑倒在床上。
房间里却突然响起一阵掌声。
晴绍心一惊,抬起脸,看到不该出现在这儿的男人出现,她脸色苍白地大叫着。「你、你从什么地方进来
的!你好大胆,这可是除了陛下以外,不许任何人踏进的禁宫!」
司珐尔置若罔闻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枕头,拍了拍,说:「拿它当飒亚陛下的替身吗?真是可怜的枕头。
」
「你不立刻出去,我马上大叫。」他来做什么?他知道了什么?他想做什么!
他拾着静如猫步的悄声脚步,走向她说:「写着我是「影皇帝」的人,不正是妳吗?假如我是西琉的另一
个皇帝,那在这禁宫内出入自如也不是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事。」
晴绍咬紧唇,执意否认到底。「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司大人,凡事要有证据。」
「证据?有必要吗?」司珐尔一径以他深沈阴冷的蓝眸向着她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否认也无
用的,妳那些小花招只能拿来哄哄陛下,却哄不了我。」
他扬唇一笑说:「别紧张,我这是在称赞妳,「西琉」晴绍。也许妳还算是有根骨头吧,我当初还以为妳
是浑身上下找不到一根骨头的蠢女人而已。不过蠢归蠢,骨头倒还在。」
晴绍极力否认道:「我还是不懂你在说什么。」
「唉,真不上道。」司珐尔双手一摊。「既然妳非要死得明明白白,我就好心大方地告诉妳,妳到底怎么
个蠢法。还记得妳交给那位小乞丐的传单吗?」
「我不知道什么传单。」
他从怀中掏出来,并且扬在她面前说:「妳或许记得清除所有消息管道,却忘了消灭最根本的证据。这张
印制前的传单上不折不把是妳的亲笔字吧?随便拿妳写过的东西来比对一下字迹,就可以知道了。这样……妳
还打算继续矢口否认吗?」
万事休矣。晴绍面如死灰地瞪着他。
下一瞬间,司珐尔出乎她预料地,竟动手将那张纸给撕毁了。他将撕得粉碎的纸屑由她头顶上抛下,纸片
散落一地。
「怎么?以为我会拿这张纸去给飒亚看?好再伤他一次?我为何要这么做,对我有何好处?不过是令他痛
苦自责,认为又是自己的过错,害妳竟做出这种事。那个人的心有多单纯柔软,妳就有多肮脏污秽。照照镜子
去,别再妄想能靠近他,我绝不会给妳第二次机会「伤害」他。」
傲慢中,有着打抱不平的愤怒。晴绍在此时忽然笑了起来。
司珐尔挑起眉,揣测她是否受创过大导致发疯,事情要真是如此,还省却他一番功夫,直接押她进疯院。
「我肮脏污秽?是啊,哈哈哈,我是肮脏,我不择手段地想要陛下。现在只有他才能给我幸福,可是你却
夺走了我的幸福!令我变得如此污秽的人是你,将我拉到这个地狱的人也是你,我是最差劲的女人,那你就是
最差劲的男人,凭什么你却可以留在陛下身边!」她咆哮着,过去的她绝对无法如此地对着一个人怒叫,但她
现在为了自己而咆哮着。
「你没有资格说我,司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