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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森拦下了母亲,对何小书道:
“就按你说的做,我跟妈妈先回去了。”
“智森你……”任莉根本没想到智森会这么说。
李智森努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拍了拍兄长的肩:
“抱歉,失态了,今天晚上Daddy就靠你照顾了,好好跟他老人家说说话吧。”
任莉跟在自己儿子后面,出离愤怒,她质问李智森怎么连这样儿的道理都不懂?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她跟他以后的处境?!
李智森只说了那句话:
“除了钱之外,这个家我也很珍惜,包括哥。”
任莉不相信眼前的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儿子,还是,这二十多年,自己根本连自己的儿子都没看透。
陆诩站在医院的阶梯下面。
李智森笑了:
“诩,你来了?”
几个电话催李宇森,说是发现了好的图样,最好能让李宇森过来看看,何小书问,是否是工作的电话?李宇森默认了。
抢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何小书拿过李宇森的手机往自己口袋里一装,就在李宇森身边坐下了。
“你记得不?”何小书问道:“我说,我这儿给你靠!”
李宇森没有像那一次,而是很顺从地靠着何小书的身体,有时候,当人脆弱,就会变成孩子,一个很普通的孩子。
医生开门走了出来,鞋踏地长廊无限凄凉。
“你们进去帮个忙,现在去做个CT。”
李云无力地躺在床上,周围是刚处理出来的排泄物,他已经不再有任何的自理能力。毫无意识可言。父亲就这么倒下了。
当所有人在年少的时候,父亲是威严而不可动摇的存在,不同于母亲那么温柔。小时候不懂得人无完人的道理,只知道父亲是个完美的存在。
医生道:
“把床单拉起来,平放到担架上,不要让病人感到颠簸。”
何小书拉着下面的被单,吼着让李宇森用力点儿。李宇森这才醒过来,几个人合力才把李云转移到了担架上。
医生让何小书李宇森两个人,一人在一边扶着病人身体,免地在去CT室的路上跌落造成新的伤害,目前病人的病情并不稳定,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车轮摩擦地面,人们小跑着──向着CT室的方向。
李宇森记得,第一次,母亲几乎像是疯了一样,用剪刀抵着他的下颚,对李云道:
“我杀了他!你相信不相信我杀了他?!李云你杀了我们母子吧!!!”
剪刀尖微微刺入他的下颚,只有宇森一个人听见,流血的声音。
“你怎么能这样儿?!!!你怎么能这样儿?!!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你怎么能跟那个女人结婚?!她除了给你钱以外还能给你什么?你让宇森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李宇森不由摸着下颚不明显的疤痕,那极其微小的疤痕,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即使注意到了,只用刮胡子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理由就能敷衍过去。
“你干吗呢?!”何小书瞪了一眼李宇森:“扶好了!”
之后,任莉就成为了李宇森的新母亲。
而那个时候,芳羽已经躺在了二区墓地。
为了不造成金融界的风波,连葬礼都没有举行,只是说她与李云离婚之后就移居外国。连墓碑上的名字都是别人的。
下葬还没到半个月,任莉进了李家,每个人脸上都那么喜庆。
芳羽笑着抱着自己的儿子:
“姓李的都不配有人爱……”
宏口的实力如日中天。
CT检查结果第二天才出来,医生安慰他们说,发现的很及时,到时候再多做复健训练,虽然完全恢复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如果出现奇迹的话,能够基本自理生活。
这个晚上是一个所谓的坎,医生们都在值班室里候着,目前李云还是得住急救病房,中风来的太突然了,等病情稳定下再转移去普通病房。
李宇森已经一个晚上没有讲话了,何小书没逼他讲,只是不知道第几次地把湿毛巾递给李宇森。
李宇森接过毛巾替李云擦着手心,手背,手指的缝隙。
何小书端详着李云的脸:
“宇森,我也帮过我爸爸这么擦手。”
“小书,你想你父亲么?”李宇森终于开了口。
何小书伸了个懒腰:
“想啊,我爸刚走的时候,明明是个男人,晚上还哭的满枕头都是,白天我妈哭,我得忍着,还得劝我妈……”
“晚上不回去,你妈不说什么么?”
何小书摇了摇头。那一刻,李宇森抓住了何小书的手,紧握着,那仿佛是力量之源。
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当有个人成为你的依靠的时候……
你就不并不是孤单的存在。
人永远不能怀疑爱的存在。
三十
陆诩把酒杯里的酒往开的正好的君子兰上一泼,又放回李智森的面前。
“有完没完?”
李智森笑道:
“我难得喝成这样儿,你陪我喝……”
陆诩干脆拿起旁边儿的书往李智森身上扔了过去。李智森“诶哟”了一声,果然醒了几分,这世界上,最了解李智森的并非任莉,而非陆诩莫属。
“你现在这张笑脸比哭还难看!这都已经早晨六点了,一会儿跟你去看看你爸爸。”陆诩说完就进了卫生间。过几分锺出来的样子著实让李智森吓了一大跳。
并不是没见过陆诩卸妆的样子,陆诩只套了件男式衬衫,下面一条牛仔裤清清爽爽地就出来了。
陆诩像个男人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却第一次。
李宇森朦胧中醒来,才知道刚才自己是睡过去了,身上盖著何小书的外衣。
“小书?”
“恩?”何小书坐在李云的身边回过头来:“你醒了啊,六点。”
李宇森微笑道:
“你真像个好妻子。”
何小书这才把脸拉长,踹了李宇森一脚,李宇森顺势站起身观察著自己父亲的样子,呼吸似乎平稳,排泄是通过下体连接的管道,那袋子看上去已经充盈。
“是不是该叫医生?”李宇森轻轻问了句。
何小书摇头,按照他的经验,最好是等医生们上班了,目前情况不像当初那麽不稳定,李云并非完全失去意识,却只能吐单字。
“你爸爸晚上一直都在说,芳……”
李宇森拿起湿毛巾给自己的父亲边擦脸边道:
“那是我母亲的名字。”
何小书看著上面的输液瓶里的液体一点点流入李云的身体,那是晚上的第二瓶,滴的很慢。
“我去上班儿了,你先请假吧,我是刚开始上班儿没办法。”何小书顺手拿起放在一边的外衣穿了起来:“还有,这次我会靠我自己一步步地走稳,不需要借助你的力量!”
李宇森看著何小书出的门,他知道,何小书向来是要强的,不管自己从前做了什麽,何小书那一身的硬骨头从来就没向他软化过。
“爸……你听的见我说话麽?我是宇森……”
李宇森看见李云的眉心似乎动了,心里忽然漾起了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喜悦,仿佛从前日日强调的恨意都烟消云散了。
门推开了,李宇森回头看见李智森走了进来。
“爸有意识了!!!”李宇森地情绪有些激动。
“是麽?”李智森释然了,快步走到父亲的床前。
“爸,我是智森,哥他也在旁边。”
眉心又是一动,李宇森拍了下李智森的肩:
“你看著!我去叫医生!!!!”
值班医生很快就赶过来,笑说,这是很正常的,因为病情发现地早,所以说本身就还残存著意识,现在情况依然不太好说,最近恐怕都不能转移去普通病房,但是这确实是个好兆头。
李宇森因为这些话有点儿居丧,李智森把手搭在自己兄长的肩上:
“医生都说了是好兆头。”
李宇森看了眼父亲,细心地把被子给盖严实,李智森看著自己的兄长,不免自嘲道:
“你终於主动跟我说话了,从我妈扔了芳姨的照片之後,你就再没跟我说过话了,哥。”
李宇森习惯性地扶了眼镜: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宏口是你的……”
“我知道!!”李智森提高了声音,外面路过的护士瞪了他一眼,示意不要在医院喧哗,李智森才稍微低声道:“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想跟我抢过宏口,但是我还是没有告诉我妈,我跟他说,你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你迟早要把宏口抢走,迟早要把我们赶出去。”
“你简直胡说八道!!”李宇森微微被激怒了。
李智森苦笑:
“那你还会再跟小时候一样背我吗?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弟弟吗?!”
李宇森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