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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爱国说你就那么贱骨头啊,非得死在他手里?!
王文杰惨笑了一声,我看啊,我迟早得死在他手里。
忽然就这么冷了场,谁也没了胃口,看看天色有点阴了下来,弟弟说咱们还是早点走吧,说不定会下雨呢。
哥哥说好吧,还是早点走吧。
回去的时候谁也没心情说话,王文杰闷着脑袋开车,王爱国闷着脑袋看风景,心里犯着愁,怎么跟老蒯交代?
王文杰忽然想起来:“你们老师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问完了又后悔了,“啊你不用说了我猜到了。”
王爱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您老人家还真是聪明!”
一路上的风景匆匆而过,一竿竿绿色的竹子,一树树红硕的桃花,不停地往后面掠过。这感觉有点像看电影,当导演要表现主人公长大的过程,就会这样,哗哗地,一片风景飞过去,镜头一转,小娃娃就变成大人了。
成长,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在更多时候,我们会很痛,痛得心都碎成片,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王文杰打开了手机,开机音乐的声音很大,丁丁冬冬就像车窗外星星点点的雨滴。王爱国盯着那点点飘落的雨丝,幻想着雨越下越大,最好是山洪爆发,把小小的吉普车变成一个孤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两个人……
王文杰笑着看向后视镜:“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从小就这样,净做白日梦。”
王爱国说你管我!我做做梦都不行么?
说完就觉得很委屈,胸口闷闷的。把双手伸到窗子前借着亮光翻来覆去地看,燕叔叔说幸福就在手心里,清晰得就像掌纹一样,王爱国反反复复地看了又看,除了掌纹,什么也没看出来。
谁能够告诉我,我是否付出太多?就当我从来没有过,还是消失在我心头;谁曾经提醒过,我的爱没有把握?就当我从来没有过,还是忘了你,忘了我。
车子快到出租屋的时候,王文杰忽然说:“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得去单位看看,我这心里头老有点不塌实。”
王爱国说那你送我回学校吧,正好顺路,我得回去挨骂去。
王文杰笑着点头,你这样的学生真能把老师气死。
王爱国说哪儿至于?最多也就是气个半死。
当然了,王爱国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他真没打算把老蒯气成‘半死’,可是老蒯的确被气得够戗。
真是,当一个老师捧着辛苦准备好的教案,在周末的早上起个大早,踩了三十分钟的自行车,好不容易到达教室——空无一人的教室……
不气才怪!
如果是别人,王爱国也许嬉皮笑脸打个哈哈也就混过去了,可是这是老蒯,从来不准迟到不准早退不准旷课逃学不准这个不准那个的老蒯。
当王爱国忐忑不安地到了老蒯的办公室,林醉同志——啊,也就是老蒯——只说了一句话:
“你胆子够大。”
39
王爱国也觉得自己的胆子很大,这是打小锻炼出来的,敢往公安局局长家的泡菜坛子里扔屎壳郎的人,能有啥干不出来的?
可是王爱国万万没想到这世上胆子大的人其实很多,远远不只是他弟兄两个,套句王其实教训儿子的口头禅——井底的蛤蟆,你们见过多大的天?!
王爱国忘记了,刚进中医学院那会儿,师哥师姐们谆谆教诲——别小瞧了咱们这小小的破学校,这里面卧虎藏龙有的是高手!要知道中医和武术那都是国之瑰宝一脉相承血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也难怪他会忘,这么罗里八嗦的谁能记得住?
老蒯算不得高手,只是搞中医针灸按摩推拿的一般都会两手,至少|穴位是认得很准的——老蒯也不例外,谁叫王爱国学的是针灸呢?
王爱国从小就打架,可是没哪次输得这么惨过,虽然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可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跟班主任老师玩命?所以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显失公平,命中注定他是栽定了的。
好在老蒯没真难为他,毕竟闹出人命来也不是玩的,所以他只是露了‘两手’而已,然后就把他打发了。
以后,再让我逮到你不接我电话,哼!
老蒯似乎对王爱国关手机的行为很不满,这是正常的。我们经常会遇到急于跟某人联系对方却死活不开机的情况,这种时候大家是不是都会恨不得穿过电波去狠狠咬上人家一口?
王爱国苦着脸说老师不是我胆子大,实在是我忘性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老千万原谅则个……
“不是故意的?把手机关了不听电话也不是故意的?”
王爱国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实在是大福寺那地方信号忒糟糕,您也知道,那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大福寺?你去大福寺了?够能玩的嘛,桃花开了?”
“开了一点点,全是小花苞。大概等下礼拜再去比较合适,老师不如咱们班下礼拜班会活动去玩一趟怎么样?庙里的素菜味道不错。”王爱国兴致勃勃地建议。
老蒯冷冷地说你少给我扯闲篇,先把今天的事情解释清楚。
“要不……我请您吃顿饭?羊肉火锅,如何?”王爱国开始贿赂师长。
老蒯还是冷冷的,你打算把谁涮了?
王爱国说我哪儿敢啊?我只有挨涮的份儿。
老蒯叹了气,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过分?
王爱国低头想了想,的确是很有些过分,可是……
“老师,假设,我是说假设,有一个您很重视很重视的人,忽然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可是偏偏那一天您有课,您会怎么办?”
老蒯愣了下,你什么意思?
王爱国笑了,笑得很得意,老师,昨天是您的生日吧?所以您才会临时有事没来讲课对不对?我在莫斯科餐厅,看见有人和你分享一个好大的生日蛋糕呢。嘿,老师,生日快乐!
老蒯说胡说八道我的生日还早着呢!可是耳朵却红掉了,红得透亮透亮的。
然后王爱国就吹着口哨走了,一直走了很远,忽然觉得不对劲,周围人的眼神实在有点奇怪,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吹的是——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
回到宿舍赶紧脱了衣服抹红花油,胳膊轴都肿了,疼得呲牙咧嘴直抽凉气,TNND老蒯下手比中美合作所都毒!
然后给老哥拨了个电话,怎么样怎么样你不是心里不塌实么有什么情况发生没有啊?
王文杰说TMD!我的第六感从来没这么灵验过,出大案子了!
某省A市最近出了个连环敲头抢劫案,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全是深夜归家的女性,在路上走着走着,被人从后面一榔头敲过来……命大的抢救及时还算好,遇到那运气差的,还没反应过来就没了命了。
基本上要是哪个地方出上这么一号事儿,这个地方就算倒了血霉了,人人不敢出门,在家呆着都自己吓唬自己,害怕歹徒在路上敲得不过瘾干脆直接敲上门……这日子到了这份儿上了还怎么过?!
所以警察的压力很大,这案子在部里都挂了号,要给老百姓们一个交代。好在A市的同行们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很快就锁定了目标,确定了嫌疑人——初步判定是单独作案,嫌疑人很可能已经逃回了原籍。一个电传发过来,要求我市西城分局协助调查,说是嫌疑人原籍就在西城区铁牛乡二道沟子村。
刘队长的儿子今年正准备高考,据说这孩子平时成绩不错,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一心指望着儿子能考个好学校——所以林烨说这次这案子就交给二组吧,老刘你就别操心了。
王文杰自打上任以来还没被领导这么重视过,所以他很是受宠若惊——林局长,这么大的案子……
大什么大?林烨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从警察大院儿出来的么,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王文杰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实在是没话可说,他总不能直截了当地告诉林烨——姓刘的信不过我所以从来不肯把大案子交我手里你的明白?唉,职场上的千丝万绪那才叫剪不断理还乱比办案子复杂得多了。
不过王文杰隐约觉得林烨大概是看出点儿什么来了,所以才会这么郑重其事地把材料整理好了派给他——王文杰没敢问。
说说看吧,你打算怎么入手?林烨蜷在沙发里皱着眉头听他的汇报,没人敢指责局长大人的姿势不雅观有损警容风纪,大家都知道,林烨的腿又疼了。
“看来要变天。”林烨几乎是‘仇视’地瞪着天边的一小抹黑云,一只手下意识地掐着大腿。
“我给你按按吧,我跟我弟弟学过几天按摩,”王文杰看不下去了,放下了手里的材料,“要不……我打个电话,叫我弟弟过来给你扎扎针?”
“免了,我可信不过你弟弟那没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