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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拜访一下。
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正大光明进去。越墙而入,顾惜朝也就好整以暇地站在里面,等着有人来招呼。反正神侯府高手不少,如果自己动手,决讨不了好去,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客人吧。
然而他却没想到,出来“招呼”他的人竟是铁手。
“铁手兄当真是忧国忧民啊,捕头之职虽辞,还是整日在神侯府上办事。我本以为在连云寨会遇上铁手兄的。”
铁手看着他,眼睛里的神色很奇怪。“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一种人,明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还至死不悔,你已经弄到了天怒人怨,人神共愤的地步,你可知你最后的下场是什么?你有才,你要功名,我师父一样可以助你,你为何要依附赵佚?难道真如外间所传言的,你和他……”
顾惜朝忍不住笑道:“铁手兄对小弟的私事还是很关心啊,是因为晚晴的托附不可违,可是铁手兄还记着你我结拜的缘份?你乃真心,我乃假意,这个难道你不知?”
铁手无言以对,无声无息间,一个身影出现,顾惜朝又见到了那个人。
已被渲染得近乎神话的诸葛神侯,却有着个很不适合的名字——诸葛小花。
顾惜朝知道,要比官场上的伎俩,他决比不过诸葛神侯,也决比不过赵佚。论及此,恐怕随便找一个都比自己强得多,毕竟,他们是终生浸淫于其中,不离不弃。也许是生来如此,也许,你诸葛神侯再说什么以天下苍生为重,你一样的有私心。位极人臣,那种感觉如何美妙,只有你诸葛自己知道。
所以,不用跟他耍心计,比心眼,比不过的。只要,简简单单说了自己的目的,便罢。
还有一个问题,始终纠缠在心中,知道过去已是过去,无法改变,还是想知道答案。还是想知道,她爱自己,爱到何种程度。
房门吱呀一声合上时,铁手便呆立于院落中。落叶萧萧,飘零于地。花随风转,亭亭如舞。
是谁说,化作春泥更护花,那不过是文人不愿春光流逝的粉饰罢了。只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更见落红无数。原来,春已残。
良久良久,门开了,顾惜朝走了出来。他的表情很奇怪,似笑,又非笑。这个表情本是铁手熟悉的,但此时看来,却让他觉得仿佛有点跟平时不一样的感觉。他想,若让戚少商来看,一定会知道,顾惜朝是哪里不一样。
“风露泠泠,铁手兄就一直在这里站着?”
铁手突然问:“你来见我师傅,究竟所为何事?”话一出口便觉得这句话实在问得多余,顾惜朝是决然不会说的。
顾惜朝却笑道:“两件事。第一件事,他若是要告诉你们,自会告诉。第二件,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来求证一件事。”
“什么事?”
顾惜朝的笑容敛去了,眼中浮起无法掩饰的悲哀。“我想知道,晚晴究竟为我做了多少。我想知道,她更爱我,还是更爱你。我,还是无法洒脱,即使,她已不复存在。”
他与铁手擦身而过。“不过,我已经有答案了。我不必再为此难受了。”
铁手忽然冲口而出:“等等!”
顾惜朝站住了。“铁手兄还有何吩咐?”
铁手欲言又止。“你走吧。”
顾惜朝忽又转过身来,眼中那股似讽刺又似自嘲的笑意更浓:“铁手兄是不是想问我,要不要见一见戚少商?”
铁手怔住,半晌叹道:“你果然神机妙算。”
顾惜朝笑道:“不敢当,哪敢在名动天下的名捕——噢不,是曾经的名捕——眼前卖弄?”
铁手沉声道:“你早知戚少商未死?”
顾惜朝摇头:“我没有去求证,是赵佚去查的。戚少商重伤之余,就算他是九现神龙,十现神龙也不可能从那万丈深渊出来,我看过连云寨上的尸体,几乎死伤殆尽,跟他在一起,又没有死在那一役中的,也只有你铁手了。边关如今是赵佚的天下,还有哪里比神侯府更为安全,适于疗伤?”
铁手无言。最后道:“你可否想见他?你那一剑重创了他,直至如今还未恢复意识。”
顾惜朝似苦笑,又似冷笑。“他想必恨我入骨罢。我虽不杀息红泪,她却因我而死。”
铁手盯着他,道:“是,他在昏迷中,除了叫红泪,就是叫你的名字。是不是恨你入骨,我也不得而知。”
这话说得太露骨,顾惜朝一笑道:“反正,我总归是杀不了他。这是老天的意思吧?”
他转身要走,铁手急道:“你当真不见?”
顾惜朝奇怪地看着他,道:“铁二爷,你今天可真有够奇怪的。难道真希望我见了戚少商,一剑刺死他?或者,他昏迷多日,见了我就会醒?我又不是息红泪。”
铁手语塞。顾惜朝一声长笑,跃上墙头。“告辞了。”
诸葛神侯走出房,他的表情也很奇怪,奇怪得让长年跟随他的铁手,都觉得摸不着头脑。
“师傅!……”
诸葛神侯长叹一声,道:“我见过她,你爱的晚晴,那是个好女孩,怎么会爱上他。”这非但是答非所问,而且简直可称之为牛头不对马嘴,更让铁手一头雾水。他望着铁手:“你想问我什么?”
铁手一向智计过人,此时却觉得情形实在太远诡异,竟说不出话来。最后问了一句自己都觉得很白痴的话:“如果师傅肯提拔他,他就不必……”
诸葛神侯挥手截住他的话,道:“你对这个人,连最基本的了解都没有。”
铁手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后悔不迭的道:“那么他跟那七王爷……”
诸葛神侯瞪他一眼,道:“铁手,你什么时候开始管闲事来了?放心,有的是事情给你做的!”
铁手也知道那句话问得实在无聊,忙道:“不知师父有何吩咐?”
诸葛神侯缓缓道:“你已非公门之人,不必尽忠朝廷。不日,纷争将起,你带同戚少商,远远离开,万一神侯府有个三长两短,也不至于伤亡殆尽。”
铁手惊道:“师父!”
诸葛神侯凝视着夜空,道:“我不能让赵佚掌权。不能让他登基。哪怕是赵构在位,控制他的人也是赵佚。我愿意赌,孤注一掷,宁借金国之手,也要灭了赵佚。否则,他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我再一死,整个朝廷,便是他囊中之物了!我决不能让这一天发生,决不能。”
铁手不解道:“借金国之手?金国恐怕比赵佚危险得多……”
诸葛神侯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消失。“用得好,就为己用。用不好,就全盘皆输。赵佚不日便会下手,我已无路可退。只有放手一搏罢,听天由命。”
铁手低下头。无论如何他也不赞成诸葛神侯的说法,但,也没有反对的余地。
24
我应该走。我应该走。
“砰”一声响,一个酒杯已摔在地上。顾惜朝有些茫然地伸手,把酒杯拾了起来。
我应该走。留在这里,只是等死。
斟了一杯酒,却没喝,双眼只是空空荡荡地注视着酒琥珀色的酒液。
我不能面对赵佚的狂怒。如果他杀了我还是好的,但他不会轻易让我死。
顾惜朝手腕一翻,将酒杯远远地掷了出去。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为名,为利,赵佚没有说错,我已经得到了。可我为什么不快乐?我曾经梦想的东西已经得到了,一呼百拥,封爵府第,可我为什么毫无所觉?
顾惜朝把头埋在自己手臂里。酒意已上涌,脑中昏昏沉沉的。
我应该走,走得远远的。走到赵佚找不到的地方。毕竟,如果要报复他,我也已经做得够了。我毁了他的皇帝梦。这对一个野心万丈的人而言,便是最大的痛苦!我已经做够了,我应该走。
可我应该走到哪里去?我,已无路可走。戚少商,即使可以原谅我做任何事,但,绝不会原谅我害死了息红泪。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赵佚。
赵佚并没有像他想像那般愤怒得发狂。他的眼中是顾惜朝从来没见过的阴冷,他的脸色很苍白,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苍白。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支在弦上的箭。也像一柄已出了鞘的剑。
“告诉我,为什么。”赵佚的声音竟然还是镇定如平日。
顾惜朝淡淡地道:“一半,为了我不甘心,我想要权势。我想要那种感觉。一半,为了你手中那管凤血凝!”
赵佚手中握着那管玉箫。他低头看了看。
“母亲有命,毁了那个拥有凤血凝的人!不要杀他,只要阻止他做他一生中最想做的事!”
赵佚逼近一步:“你母亲究竟是谁?”
顾惜朝微微一晒:“我出生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