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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该停在哪里?没有方向,没有目标。脚下的路蜿蜒开来,像一朵百合花,肆意伸展着枝条,无尽的婀娜开去,却终究看不见未来。
第 44 章
飘飘呼呼的,仿佛回到小时候。
父亲总是匆忙,跟在外公身侧,一天到晚见不到面,除了过年在家,平时实在难见。若是实在想念得紧,偷偷打通电话,父亲电话永远是秘书接听。
“小少爷,李先生在开会。”
“小少爷,李先生在外地出差。”
“小少爷,李先生跟老爷去美国了。”
“小少爷,…”
挂上电话,跑去问母亲。
三五个太太小姐凑在一起,李铭夏永远不懂她们说些甚么,根本插不进话去。
一个太太看见他们两人:“这小儿子多可爱。”一张血盆大口眼看着就要亲上来,吓得李铭夏躲到母亲身后。
“没规矩,还不给张太太问好?”
“怎么不见大小姐?”
“她学钢琴去了,晚上才回来。”
“哗,多才多艺,李太太真是会教儿女。”
“哪儿的话,像张太太家的薇薇,才是乖孩子。”
李铭夏看见张太太身边穿泡泡裙的小女孩,瞪着双圆圆的眼睛,一点儿不怕人。本想上去说话,但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妈妈,爸爸呢?”
“跟你们外公忙去了,别烦他。”母亲轻笑,“还不和薇薇打招呼?”
“李太太好福气。先生本事,长得又俊,听说打理生意很有一套。”张太太呵呵的笑。
“嗨,他们男人家的事,才不去管他。张太太,尝尝刚出炉的曲奇可好?铭夏,拿一块给张家小姐。”
“好香!李太太的手艺就是一绝。”张太太合不拢嘴,“薇薇,还不谢谢李家小少爷?”
看看,多没意思。和张薇去院子里找樊仁璟玩儿,一头一脚的泥,母亲连连道歉,送了张薇一条新的泡泡裙。
姐姐永远在外面玩儿,她心比李铭夏野。但姐弟感情好,有时间就一块儿说话。李铭夏问她外面真的有这么好玩么?
李铭春只是笑着叹气:“家里当然好,但永远不热闹,又不如外面。”
外面?外面是哪里。
偶尔一次,父亲问他们愿不愿意出国。其实在李铭夏看来,哪里都一样。反正父亲与秘书或是电话答录机之间的等号,在哪里划都一样。但出去之后,至少不用见到那些血盆大口亲到自己脸上。
一去好多年。
英伦三岛终年阴晴不定,雨水丰沛,牧草丰饶。李铭夏觉得这里更适合羊住。
还没有看出樊仁璟喜欢的巨石阵有何奥秘,还没有猜透张薇喜欢的究竟是苏格兰的男人还是他们的裙子,还没有来得及查明水怪究竟是真是假,还没有弄清楚姐姐究竟是在巴黎还是温哥华,外公已经找到上帝。
回国参加葬礼,见到久违父母。
母亲双眼通红,依然苗条秀美,一袭黑衣,父亲轻轻扶住她肩膀。
“请节哀,主与他同在。”牧师弥撒完毕退场,母亲并没有哭倒在父亲怀里。
“铭夏,送送客人。”父亲已应接不暇,李家生意日盛,一个丧礼更像应酬。
又见张太太大嘴,今日终于不再血红。李铭夏也已非吴下阿蒙。
上前致意,张太露出惊喜:“李家公子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
明明与张薇同在英国,张太心中除了跳舞打牌,还记得他,真是受宠若惊。
李铭夏上前亲吻她手背:“张太太的记忆与面容一样美丽,外公生前常常夸赞。”
“看这孩子嘴多甜,李先生李太太好福气。”张太太擦擦眼角,“去英国几年,活像个小绅士,哪像我家薇薇,只会买衣服。”
薇子也买小说诗歌和风笛,可惜你看不见。李铭夏不好回答,此刻又不适合微笑,只得沉默。
“薇薇活泼可爱,更叫人羡慕。”父亲过来帮忙,“哪像我家劣女,今天竟不出席。”
“姐姐今天大考,实在回不来,有我一样。”李铭夏出口回护。
“看这两姐弟,多好。”
“不过一对淘气包。”
“有这一双儿女,也算对得起李老爷一生辛苦。”张太告辞。
李铭夏送她回来,看见父亲送母亲上车,自己搭另一车赶去开会。
突然想起一句话。
父亲,是儿子总有一天需要超越的目标。
回头看看母亲,默默看着窗外,双眼通红。
父亲本就管着所有生意,现在名正言顺,更是少在家里。姐姐依旧满世界乱跑,李铭夏开始收到女生情书,看着满纸love,不由想问母亲,与父亲可相爱。
母亲沉吟半晌,轻笑出来:“我们是很好的伴侣。他生性勤奋,我天生闲淡,各有圈子,互不干涉,互相尊重。好的时候决不当众表演亲热,不好的时候决不面红耳赤。就是这样,这样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另一种幸福。”
母亲终究没有回答他们是否相爱。
依旧与太太们聊天喝茶,问及父亲,还是那句话:“男人家的事,才不去管他。”
姐姐终于迫于经济管制压力,乖乖回去上大学。李铭夏知道,自己也有一天要回去。
开始昏天黑地补习。
因此结识MC hot dog,生活太乏味,需要自我调节。
母亲很欣慰现在子女均在身旁,但她与父亲相同,七情六欲藏在笑脸下,李铭夏觉得自己始终学不会。最多能装一时半刻,不过比比姐姐,总算有安慰。
家就是这样,甚么大事小事,大家心里明白,只是不说出来,只是心里的明白,很多时候不能说出来。姐姐自嘲是家里的癌症,已无可救药。但大家依然爱着彼此。
但李铭夏也明白,父母的相爱,如同家里墙上的装饰画。
年轻容不下虚假,容不下伪装,但是身份使然,莫可奈何。
怎么会有人却将一切练成炉火纯青,直逼父亲化境?
这个人又不是甚么富家子弟,何必逼迫自己,简直有病。
但不可否认,自己的眼睛离不开这个人。
这是否是爱?
想起以前看的小说,上面的话现在想来十分有趣。
爱就是一种掠夺,别人偷偷儿侵袭到你心里,霸占了你的生活,喧宾夺主而占据之。
看,爱多么残忍。
爱情本身就是一场大混乱,使心情失去了平衡,伦理思维失去其功用。
看,爱多么可怕。
男人对女人若没有那一份心思,又怎会关怀备至。
看,爱多么虚假。
越是虚伪,越要装得有礼有德。
越飘越远,小礼堂幽暗的月光下,那个人手上的戒指化成一个光圈,牢牢绑住了自己。
喜欢甚么的随便你,但是,不要爱上我。
李铭夏张开眼睛,天已经大亮,明晃晃的阳光照在玻璃窗上,画出一道七彩光影。
头有些重,也有些痛,手脚觉得没劲儿。
怎么了这是?似乎作了个长梦。
想不起来,昨天服饰大赛完了,樊仁璟叫去喝酒…喝酒,对了,好像喝醉了。
李铭夏看看自己睡在宿舍,心想一定是樊仁璟把自己扛回来的。再看看身上,换过睡衣了。闻一闻,洗过澡。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子还是不错的,薇子好福气。
“醒了?”
李铭夏一怔,抬头看见谢书文环着手臂坐在陶韬的椅子上,斜着眼睛看着他。
想不出来为甚么这家伙用这种眼神瞟他,李铭夏胡乱应了一句,准备起来。
谢书文一股子气发不出来。
昨天去见理事,今早上九点回来,陶韬不在,李铭夏却是睡在自己床上,这倒是怪异。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却又想象不出究竟怎么了。本想上前一脚踢醒这小子,又碍着理事的面子,只得作罢。这会儿他醒了,怎么也得好好问问。
“我床好睡么?”谢书文眼一挑,不软不硬问出口。
“啊,还成。”李铭夏起来伸个懒腰,还是觉得头痛。
谢书文哼了一声:“你梦游啊?”
“切!谁跟你似的。”李铭夏说完这句,呵呵的笑。
谢书文突然上前一步,拉起李铭夏的手从头到脚检查起来。
李铭夏有些莫名其妙:“干嘛?”
谢书文瞪他一眼,扳着他的脖子仔细看,又突然拉开他衣服,前后左右的看。
李铭夏大窘,忙的推他:“有病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