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父亲也谢了,陶韬拉了谢书文上前买票,隐隐听见夫妻交谈。
“若是小涛长大像方才那个男孩子,不知多好。”
“我倒愿意小波长大像那弟弟,活泼可爱。”
“友爱兄弟,谦虚有礼,真是难得。”
“就是,兄弟友爱最为重要。”
谢书文忍不住笑起来:“他们以为我们是兄弟。”
陶韬耸耸肩,不置可否。谢书文收敛笑容,若有所思。
满场几乎走遍,下午六点。
陶韬看着天边红霞,回头见谢书文吃下最后一口冰淇淋,终于忍不住道:“谢书文,够了没有?”
谢书文指着远处:“最后一处。”
陶韬没有说话。
摩天轮。
缓慢的向上爬,陶韬坐在另一边,看着谢书文。谢书文站在窗旁,双手贴在上面,满眼柔和:“小时候非常想坐摩天轮,总以为这样会离天近一点。”
“如果多做好事,也许会上天堂。”陶韬不置可否。
“真有天堂?”谢书文看他一眼。
“一花一世界,信则灵。”陶韬沉默半晌方道。
“天堂甚么人能进?”
“《圣经》说那门是窄的。”
谢书文盯着他的眼睛:“学长,你不生我的气?”
“为甚么要生气?”陶韬反问。
“我偷拿了你的戒指,还暗中调查你…也曾说过些过分的话。”谢书文咬着下唇。
“身不由己,有甚么好生气。”陶韬摆摆手,“我本来以为你的任务已完成,你我不会再见。”
谢书文看着摩天轮快到顶端,突然转过身来伸出手来:“学长,可以拥抱我一下么?”
陶韬一愣,谢书文笑道:“我请求你。”
陶韬叹口气,刚站起身,谢书文已经扑进他怀里,竟然轻轻颤抖。
陶韬心里犯疑,不由柔声道:“怎么了?”
谢书文身子一抖,抬头笑道:“还是这样温暖。”
陶韬看着窗外:“谢书文,可以说了么?”
谢书文叹口气,坐了下来:“理事叫我寻找田雅。”
陶韬微微眯眼:“然后呢?”
“想叫我安排你们三人见面。”
“搞笑!”陶韬却笑不出来,“跟我没有关系。”
谢书文轻道:“学长,你可知道白可这人?”
陶韬眯起眼来:“继续。”
“前阵子的事情,理事并无恶意。”
谢书文头次说话含蓄,但陶韬已经听懂,不由冷哼一声:“这和田雅有甚么关系?”心里转过几个念头,如同摩天轮翻山越岭。。
谢书文却笑:“学长好敏锐。”
“不要说话只说半句。”陶韬看着摩天轮往下走,心里有些不安。
“白可父母一栏空着,学长不觉得奇怪?”
“这年头,离婚与结婚一般平常。”
“自然。收养与单亲也是常有。”谢书文笑起来。
陶韬喉间一动:“甚么意思?”
“理事是正经生意人。”谢书文低下头来。
“那么他投资你,回报可高?”陶韬面不改色。
“我以前说过,理事会养男孩子,但不是为自己享受。”谢书文抬头一笑,“他也不是甚么人都养。”
“你们是被挑选的一群人?”陶韬眯起眼睛。
“我不能再说,相信学长会有想法。尽管去猜,下周一理事就会回来,到时候真相大白。”谢书文呵呵一笑,“快到底了。”
陶韬走出摩天轮,看见夕阳被云遮住,满天红得刺目,忍不住喃喃自语:“魔障。”
“甚么?”
“在西方,这种时候叫逢魔时。”陶韬回过头来,“白日与夜晚交界,正是妖魔鬼怪开始出动。”
“那么不妨作个茅山道士。”谢书文伸出手来,“学长,我今天很愉快,虽然没有亲吻到你,但仍然多谢。”
陶韬一笑:“谢书文,其实你应该是好孩子。”
谢书文突然眼圈一红,扭过身去:“可惜孩子总要长大。”
“好孩子长大,就是好人。”陶韬叹口气,“谢书文,看清楚自己要甚么,不要作叫自己后悔的事。”
“哪怕会失望?”
“只要自己心安理得,又怎么会失望。”陶韬掏出手机,“时间不早了,你去哪里,可要我送?”
“不用了,今天我已经很快乐。”谢书文转过身来一笑,“我真嫉妒李铭夏。”
“为甚么?”
“因为他可以光明正大在你身边。”
“光明正大?”陶韬不觉好笑。
“再见,陶韬。”谢书文转身跑开。
陶韬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叫他。如果能见,何必现在叫他,如果不能见,叫他又有甚么意义。
谢书文奔出老远,才停下脚步来,心脏跳得似要奔出胸膛,他大口喘气,面上流下泪来,回头看看,早已看不见陶韬。他闭上眼睛一笑:“再见,哥哥。”
这一句,陶韬没有听见,也不会再有机会听见。
第 58 章
陶韬回到学校已经快七点半。
满天星斗,校园清净。有几个学生擦身而过,行色匆匆多是晚课突然点名,闲庭信步多是早已在某处占好座。
陶韬走到小礼堂,选了最后一排坐下,取下眼镜,模模糊糊的看着圣母的脸。
满头思绪乱飞,索性闭上眼睛,不去想它。
小时候,父母每晚轮流给他讲睡前故事。最为奇怪就是童话结尾必定王子公主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自此讨厌格林童话,迷恋安徒生,尽管有些篇目看不懂,但爱不释手,至今常读。
大一点,父母更忙,他两岁就进幼稚园。母亲曾问:“陶陶,妈妈的故事好听么?”他只懂点头,于是母亲微笑,“妈妈的故事是从书上看来的,你可要看书?”
于是父亲替他订阅《儿童画报》,稍后,教会他查字典,条件是每天背诵一首唐诗,后来是宋词,再之后…
因为年纪太小,父亲时常换工作,陶韬转过三个幼儿园,念了三个小班,自信适应能力超强。不打架,不多嘴,除了不会午睡,他宁肯留在教室看《西游记》,看 《骑鹅旅行记》。幼稚园老师至为喜爱他,因为有事出去时,可叫陶韬站在第一排讲故事。回来时,全班小朋友仍然安静,偶尔发出惊讶声。哦,原来那个漂亮的女 子是妖怪假扮,可恨的唐僧有眼无珠。还不速去花果山?
念过中班,陶韬申请上学。母亲托关系让他上学,他比同班同学小两岁到半年不等,初时自己 不觉得有甚么,第一年运动会惨败,回家大哭。母亲笑道:“有甚么好哭?别人比你多吃一年的饭,自然比你厉害。”陶韬当晚偷偷吃下三碗饭,恨不得一夜长大。 半夜肚疼难忍,吓坏母亲父亲背他上儿童医院。从此记住成语一句,揠苗助长。
母亲因为此事,决定送他学些甚么。先学舞蹈,民俗、芭蕾练罢,老师希望他能继续下去。母亲坚定拒绝:“我儿子将来要考大学。”就又开始学国画、练正楷, 老师赞不绝口,母亲依然回答:“我儿子要考大学。”升上三年级,学习游泳。一年之后,他终于能与六年级生一样快,省队教练亲自登门,陶韬已懂得自己回答: “对不起,我要考大学。”母亲微笑,递给他黄波英语少儿班报名表与钢琴课表,由他任选其一。陶韬想了想:“能不能两个都学?”
轮到父母惊讶微笑。
陶韬自问成长没有遇到甚么挫折。没有遇到同学排挤事件,家长们恨不得陶韬是自家孩子同桌。每次家长会父母必定风光,个个老师只会说他好。他也以为好就是 好,没有甚么理由。可惜课外班到上初中停止,父母认为他该专心学习,何况那些不过是陶冶性情。母亲以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父亲说得含蓄,这个世 界,书读多点,路要好走些。
于是看书成为习惯。眼睛花得坐在第一排都看不清,才告诉父母,领到医院一看,近视三百度。陶韬戴上眼镜,觉得世界重又清晰,乐得当晚看完《水浒》。此后再难计数,只知道语文老师将他作文全级传阅,这才涌起小小自豪感。
转念一想,又不觉得有何好自豪。人外有人,何必喜极忘形?
初三遇着田雅,只觉得生活开了个玩笑。笑过就算了,但父母终究小心翼翼起来,陶韬觉得很无趣,但又不能拿出来说。可能因此性格开始沉静。事实上,他一贯沉静,别人看不出,但父亲曾轻声说与母亲:“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