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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两滴……
丽雪灼的泪落下来,“悟言,你喜欢慕容涤尘,你心疼慕容涤尘,是不是因为他受了许多的苦?可你看看,你看看,有比慕容涤尘更苦的人,有比他更需要你关心爱护的人。那为什么不把你的爱也给给我呢,我只要一点就够了,我不贪心,只要一点点就好。”
说着丽雪灼走近静静立着的人,张开了双臂想要抱住他。
纪悟言扶住丽雪灼的肩膀,稍微把他推开一些,没有接受这个乞求的拥抱。
“雪灼,你还不明白吗?”
“纪悟言没有能力去救全天下的人。纪悟言的心太小,此生已经给了他就再没有别人。”
“天下?黎民?”
“不。”
“只有一个慕容涤尘。”
“只有他一个。”
纪悟言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丽雪灼。他只是望着高高远远的天空,脸上的笑容温柔却疏离。
说完又看看少年,帮他拉好散乱的衣物,纪悟言便退回了内室,准备去自己的房间休息,只留丽雪灼愣愣的呆在原地。
后来丽雪灼并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只在听到一声微不可及的叹息时才有些清醒过来。抬头看去,自己的师父梅灵砂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在了面前。
“师父……”丽雪灼刚要出声,却看见梅灵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梅灵砂轻轻道,“我都看见了。”
一句话叫丽雪灼浑身僵硬。
“师父……”丽雪灼又叫了一声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过了一会,却突然冒出来一句叫梅灵砂吐血的话,“师父你传位给悟言,是不是因为曾和他欢好过了?”
梅灵砂表情僵硬了一会,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实在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把丽雪灼笑了个莫名其妙。
过了半天,好容易止住笑声,梅灵砂才道,“雪灼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丽雪灼观察了一下自己师父的神色,隐隐知道自己想得不对,便撇嘴道,“谁叫师父你对他那么好啊,任谁看了也会奇怪吧。不仅马上传宫主之位给他,而且还……废了自己的一身功力……”
说到后面,丽雪灼带着些许泪光的视线,停在梅灵砂银白的长发和布满皱纹的脸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梅灵砂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弯起来的眼中满是和蔼慈祥,“怎么?看我光对他好,嫉妒了?”
“才没有!”丽雪灼急道,“我自然知道悟言才担得上宫主之位……”
梅灵砂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弟——说他老沉吧,可很多事孩子心性又重了些;说他顽皮吧,偏偏他身世悲惨行事狠辣;有时候精灵古怪,有时候又楚楚可怜。恐怕除了自己,也只有一个纪悟言可以制得住他。
这么古怪的性子,也可能是自己没教好的吧:当初他来的时候收了他做徒弟,可毕竟宫中事务太多,他和自己的大弟子文静倾年龄相差太多,两人自然淡漠;而且就这样在宫中长大,拾月宫对情事看得极为自然,他也从小耳濡目染,看多了难免生出心思,又恰好遇上纪悟言这样的妙人——种种相加,似乎这心动反倒不是偶然,而是有根可寻了。
只是……希望他不要步上自己的后尘才好。
梅灵砂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开口道,“雪灼,你对悟言……是真心的么?”
闻言,丽雪灼的脸微微的红了,却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梅灵砂微微一笑,又问,“那么,你爱他有几分呢?”
“几分?这还有分几分的么?”丽雪灼不解。
梅灵砂摇摇头。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平常都做些什么事——有时候也常常诱惑一些人,不过结果常常是戏弄他们一下罢了,可自己却不知道他原来还不懂什么是爱。
原是怕他成为第二个梅灵砂,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这样想来就气定神闲多了。
“雪灼,我想如今你已经明白悟言和慕容涤尘的两人的情谊,那么你该好好想想,若要你做到师父这样你可愿意?你可能承受?”梅灵砂淡淡道。
“我当然……能……”本来毫不迟疑的回答到后面却有些犹豫起来。
丽雪灼也在问自己,若自己真的是师父……真是师父……是否能做到如此呢?
几十年的相思,几十年的痛苦,几十年的爱情……却,注定都化作一抷黄土,随风而逝。
无法回答,依自己的性子,怕是万万不能的。
梅灵砂见他迟疑,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道,“雪灼,再好好想想,若退一步说,你是慕容涤尘,你可能为了悟言做到他那般?”——拾月宫消息向来灵通,自然也知道慕容家那边的消息。
丽雪灼则又是一阵迟疑。
“雪灼……”梅灵砂拍拍他的头,“你对悟言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只是和大家一样都觉得他好,所以喜欢他;还是更深更说不出的感觉呢?如果是前者,那么师父劝你放手吧。纪悟言不是你一生等的那个人,别为他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放了他也是放了你自己。”
丽雪灼听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倒仿佛是痴了。
梅灵砂知道他在仔细想,也就不去逼他,只低声叫了宫中小徒过来,吩咐准备大典。
很快的,江湖上的消息传遍,拾月宫易主。
旧主隐退,新主临朝。
而与此同时,一个不亚于此的消息,正悄悄的酝酿着。
慕容山庄的夜色,一如往常一般灯火辉煌。
可此时的慕容当家主人慕容兴德,却伏在床上剧烈的咳嗽着。冷夕菲服侍在旁,小心的侍侯着汤药,卫流霜与慕容清尘也是满脸急切,不时望望门口,又看看慕容兴德,似乎在等着什么。
又咽了几口燕窝下去,慕容兴德摆摆手,示意不必喂了,冷夕菲这才退到慕容清尘身边。
“清儿,你再去看看吧,怎么还没回来,都已经……是第十三天了。”慕容兴德喘着气对自己的大儿子道。
慕容清尘连忙应了一声,就要出门,却听得脚步声来。接着一人便打起帘子走了进来,正是慕容涤尘。
一见他进来,卫流霜和冷夕菲忙扶慕容兴德坐起身来,只听慕容兴德急道,“事情如何?他们都同意了么?”
“嗯。”慕容涤尘低低答应了一句,眉宇间有些疲惫。
慕容清尘把他按在一旁的椅子坐下,又伸手为他倒了杯茶,便问慕容涤尘道,“事情还顺利么?他们可有为难你?”
慕容涤尘环视几人——自己的视线中再也没有了那双永远温柔望他的眼睛,可为什么,自己总在下意识里搜索呢?总觉得一回头就能看见他朝自己笑,轻轻唤他,“二少爷,你啊……”
“尘儿……”卫流霜提醒道。
慕容涤尘这才淡然道,“还好。”
“还好?”慕容兴德皱起眉头,就不信六大门派七大世家,就如此简单了的接受了这个年纪还不到二十的新任武林盟主。
“与他们说为父病重的事了么……咳咳……”慕容兴德不信的追问,却又引了一阵咳嗽。
其实从慕容涤尘从空鉴处回来后,原武林盟主,也是他父亲的慕容兴德就已经卧病在床,而且病情日渐严重。近日偏又传来拾月宫易主的消息,不知道武林又会掀起什么风波。不能打草惊蛇,不能置武林安危于不顾,慕容兴德几番计量之下,终于决定由慕容涤尘接任白道盟主之位。
可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召开武林大会,虽然自己对这个孩子信心十足,也不怕其他门派说些什么,可毕竟他们的同意是必须的,所以只有让他逐一去这些地方取得他们的认同。
这么做虽然委屈了他,可是慕容兴德又想到当初大儿子和冷夕菲是如何东窗事发,便认定慕容涤尘要的也不过是为了这个,既然是称了他的心,那么累些也无妨,于是便叫当时才回来休息了不到两三天的他一个人上路,为了免得人多眼杂。
所幸的是慕容涤尘终于回来了,而且事情还算顺利。
“你与他们说了关系利害么?”慕容兴德又问。
慕容涤尘点点头,这时却开了口,“我与他们已经说好,就在八月初十攻取拾月宫。”
他这一说,慕容清尘差点站不稳,冷夕菲瞪大了眼睛,慕容兴德一阵狂咳,卫流霜急忙喂他吃了口茶,又帮着抚心口顺气,这才让他顺过气来。
慕容兴德满面通红,手指着慕容涤尘抖了好半天,“你……你……我可没要你去打什么拾月宫,你到是要……做什么?”
慕容涤尘也不说话,只是眉头深缩,眼中忧深暗郁,说不出的萧索寂寞。
慕容兴德怎么猜不出他是为了什么,只更加生气,狠不得扑上去好好教训慕容涤尘几下才好。可却又动不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了出去。
不用说,肯定是去了偏院。
如果以前是大家都不愿意去偏院,那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