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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伍伍他妈四十多岁才有了伍伍,那会儿俩人还在单位里干的火呢,都提了官,又都卯着劲儿提更大的官,没心思带孩子,就把孩子给一家亲戚养着。结果那亲戚得了钱也不好好对伍伍,等俩月后再看孩子的时候,已经营养不良,快给饿死了。结果这么一弄,就毁了伍伍的身体了,也没长高了。伍伍他妈说到伤心处还抹眼泪,又说,马离,就是伍伍他侄女说,通常同性恋里有一个人有女性化倾向,都不高,又瘦什么的,这不就是说伍伍嘛。老太太一伤心,眼泪更是啪啦啪啦往下掉,直道后悔不该当时放着孩子不管。
英博一边安慰一边想,多亏了有这么一出,才没让这俩老人反对。要不然还不的怎么闹腾呢。英博也趁着老太太情绪不稳定问怎么知道的这事儿,敢情英博他爸妈早半年前就来过南京,说过这事儿了,都把伍伍他爸妈的思想工作做好了。
英博叹了口气,这两家,四个老人,几个哥姐,都真是为这事儿没少费心哪,幸福,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啊!
伍伍 番外2
3月3号,本来就是个一般普通的日子,要硬说它特殊呢,那就是是事业单位每月固定发工资的日子。伍伍中午休息的时候被派去财务处领整个室的工资条儿。
手里那着十来个信封儿,伍伍一边儿心里暗骂所谓的工资保密制,一边儿拆着英博的信封,掏出一张不过小指宽的纸条,上面用小五要不就是六号的字印着英博的各项收入,伍伍的眼睛直接蹦到最后“实发”那一栏,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又在心里暗骂了好几句,“英博这混球儿,活儿不比我多干,他XX的工资是我的好几倍!”又狠狠的瞪了两眼那个可耻的数字,伍伍的眼球就瞄到了“住房公积金”那项,扣四百多,快五百块钱,再加上国家补的那一半,一个月就千数块钱了,光房补,这家伙一年就能得一万多块钱,伍伍又仔细的琢磨了一下买房子的可能性。随手又拆开自己的信封,只瞄了眼最后的数儿,就揣起来了。
伍伍逐个把信封发给同事,又闲话了两句,就借口送工资条儿到了楼下的实验室。伍伍斜靠着实验台,把信封随便一撇,见英博仍然兀自傻乐着,一副痴呆神情,心里就突然有点儿气。“嘿!回魂儿了,回魂儿了,想什么美事儿呢?”
英博仍然傻乐着,扭了脸儿,盯着伍伍看了半天,看伍伍的神情越来越冷峻,嘿嘿的笑着,一把抓了伍伍的手,使劲摇晃了两下,“伍伍,呵呵,伍伍。”
“抽什么疯儿呢,”伍伍用鼻子哼了一声儿。
“啊 ̄ ̄ ̄”英博突然大叫了一声,拽着伍伍就跳,见伍伍根本不配合的戳着,就狠狠的搂了他的腰,把他抱起来转。
伍伍也绷不住脸了,一边儿锤他,叫他住手,一边儿急切地问:“彩票中奖啦?体彩?福彩?几等?五百万?”
英博终于放开了伍伍,极深情的低头凝视半晌才正色道:“伍伍,你猜你政治考了多少分?”
伍伍一下子也呆了,他早忘了最近几天考研就出成绩的事儿了,本来也认为没戏,可这下心就提到嗓子眼儿了,“多少?”伍伍的神情挺二的,英博感到他攥着的手骤然冒了一堆冷汗。
“你猜。”英博的眼睛亮亮的,全是兴奋的光辉。
“四十?”伍伍琢磨了半天,才极不肯定的疑问了一句。
“呵!”英博笑了一下,神神秘秘的凑近了伍伍,故意放轻了声音,“六十五。”
“操!”伍伍下意识的吐出个感叹词,也进入痴傻状态。
英博看着面前的伍伍,突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终于熬出头儿了!英博想掏手机给爸妈报信儿。
“混蛋!”伍伍突然大喊一声,“妈的,剩下三门儿我都没好好考,妈的!全一个小时就交的卷儿!”伍伍的声音中略带了哭腔儿。
英博重重的胡撸了伍伍一下儿,“你小子,现在是天才爆发了,靠!你知道你专业课考多少吗?奶奶的,居然是这堆人里边儿最高的,你小子就写了一个小时,还不气死那堆儿靠点儿的。”
“真的?”伍伍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很丢人的还挂着半滴眼泪,“那别的呢,都上线了吗?”
“上了,都高着呢,你小子的分儿考清华、北大都没问题。”
“真的?真的?”
“当然了,要不然说你小子天才爆发呢!果真没负担就是考的好。”英博宠溺的看伍伍激动的咬着牙,握了下拳。“成了,终于是修成正果了。”英博递给他了张纸,“我给爸妈打个电话的,咱们今儿晚上出去庆祝一下儿的。”
伍伍激动的一遍一遍的看着他的成绩,心竟然在不停的颤抖,终于,终于那个见鬼的政治他也算考过了。65分儿呢,拜托,从小到大,他政治也没得过这么高的分儿啊!前三年政治的分儿加起来都没这个高。
伍伍把那张纸一甩,喊了声“下午我请假。”就跑了,英博正忙着讲电话,也没拦住。
伍伍出现在郭林的包房里的时候,英博他爸他妈正忙着点菜呢,见他来了,英博他妈也喜笑颜开的责备了句:“这孩子,一下午跑哪儿去了,也不接电话。”
“啊,我一人儿跑麦乐迪唱歌儿去了,太吵,听不见手机铃儿。”
英博进门儿,也听见了,随手拿了餐巾纸擦手,“高兴了,是应该发泄一下去的,不过你一人儿,唱一下午,也够有底气的。”
“啊,”伍伍红着脸应着,下意识的玩儿着筷子。
“都唱什么了?”
“没唱什么。”
“没唱什么,待一下午,说,唱什么Se情歌曲了?”
“没有,真没有。”
“真的?”
“可不是真的嘛!”伍伍的脸仍然红扑扑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从魏公村跑过来的,“就唱了一首歌。”
“一首歌儿唱一下午?”
“嗯。”
英博长长的出了口气,胡撸了下伍伍的脑袋,微微的笑了。
“我就一人儿没事儿,唱了一下午《笨小孩儿》。”伍伍的儿话音挺重,伸手一条一条的撕餐巾纸。
“谁说你笨小孩儿了?咱们家伍伍最聪明了。”英博他妈着重强调了一下那个“最”,一副正经当妈的样儿,谁看了都得以为这是伍伍他亲妈呢。“我下午给你爸妈打电话,他们可都高兴着呢。”
“嗯。”伍伍红着脸应了,他还没想起给自己爸妈打电话这事儿呢。
伍伍看着面前的蒜茸油麦菜,心里一阵一阵的感动。原来英博他们家是都吃豆豉鲮鱼油麦菜的,可因为伍伍吃素,从此后每次都吃蒜茸的了,上次聊天还听英博他妈说起过英博特喜欢吃豆豉鲮鱼的,这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总是会照顾到彼此的感受的。
伍伍那晚上的话特别多,端着杯子,敬爸,敬妈,还喝了杯拜师酒,一瓶四星而金六福得有半瓶儿是伍伍喝的。伍伍酒量也不是特别好的,半瓶儿早就超了量了,虽然没喝糊涂,但也喝迷糊了,到最后,还拿着酒杯要跟英博喝呢,谢他这四年来的照顾,一杯,谢他爱他,又一杯,谢他做身体检查,再一杯,眼看着伍伍这名目繁多的谢,谢得英博心花儿怒放的,不知不觉也要喝多。英博他妈一想,这要是俩年轻力壮的全喝多了,伍伍还好说,英博跟半截电线杆子似的,不好弄回去啊,就想拦着,拦哪儿拦得住啊,人家俩情人儿,一个愿敬,一个愿喝。干脆,跟服务小姐要了瓶醋,一人给到了一杯,说咱家里人,也别那么多客气了,就有什么喝什么吧。俩人还真一人一口喝起醋来。
老爷子一人闷头吃了半条松鼠桂鱼,看着俩喝醋的孩子,嘿嘿一乐,“这俩孩子,醋也能喝的这么上瘾。”
老太太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是要瓶儿醋让他们解酒呢,怎么越喝越像是要醉啊。”
“人家俩啊,使酒不醉人,人自醉。”老头儿舀了勺肉末酸豆角,“这厨子做的,还没你做的好吃呢。”说着也举了杯红酒,“怎么着,咱俩人也喝一杯?”
“喝就喝,怎么嫁了你这几十年了,除了结婚那回,还没正经跟你喝过酒呢。”
“就是,你看人家小两口儿,那日子过的,多惬意啊!”
英博他妈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敬醋的伍伍,噗嗤一乐,“这俩孩子,这是一对儿啊!”
“看什么人家,咱俩也是一对儿啊!”
晚上九点多了,这几天降温,路上已经没多少人了,沿着中村的这条道儿上,有两对儿正一块走着。
“看着点儿脚底下。”英博他妈拽了一把趔趄了下的他爸。
“没事儿,没事儿。”英博他爸还在满天找月亮,诗性大发。
英博他妈撇了下嘴,借着路灯的亮儿走着,听后面谁重重的落一步。
“看着点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