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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把姑奶奶送到家门口!”
“靠!点儿背!”伍伍小小声儿的嘀咕了一句。
英博也收敛了,稳稳的把车停到那女生边上,老老实实地打开中控锁,“小白小姐请上坐~~”十足狗腿样儿!
“切!俩人!说别人也不知道小声点儿!”小白小姐,就是本大人啦,很有威严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是碰上我,要换了别人!哼!打到你们家去!”
伍伍低头检讨。
英博还是很不受教,以及其低的声音咕哝了一句,“要换了别人也走不出这效果啊!”
“那是什么效果啊!”小白小姐耳朵可是很尖的。
……………………
“沉默什么!!俩混球!!不知道本小姐每天上班多辛苦!!nnd!!谁抽风儿发明的高跟鞋啊!!准tm是个世纪阴谋!这么坑人!!”
“可是别人都不这么走路啊!”伍伍还在为他的高跟鞋鸣冤。
“别人!别人像我这么天天穿着高跟鞋被使唤来使唤去么!再说了,本小姐在人前也是踢着标准的正步儿!就是现在,已经到了我地盘儿了,我才这么走的!想我都累了一天了,比人鱼妹妹还痛苦耶!”
“……那就不要穿……”
“拜托!我是女生耶!!怎么能不穿高跟鞋!!”
“…………自找苦吃不要拿我们撒气…………”
伍伍 丁香花
满院子的丁香花开了,伍伍嚷着熏的他头疼,英博却深深的吸了两下那种呛人的花香。回爸妈这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春天的夜晚,微风吹来还是很迷人的,伍伍前一秒还幸福的享受着春天的气息,下一秒就抱怨起烦人的花香。虽然看不见,但英博知道,这个院子里种的那种平时根本不起眼的丁香花们全都开了,散发着一阵一阵让人眩晕的花香。
伍伍喜欢大绿叶子的植物,家里养的多是那种郁郁葱葱长满了绿叶的粗壮植物,少数几盆开花的,都是英博养的,其中还包括每半年左右更新一盆的茉莉。按说,向英博这种性格实在没有理由养那种难伺候的娇弱花朵,他自己也十分的迷惑,虽然那些茉莉花很难在他手中存活太长,可每次和伍伍去花市总是执著的买着茉莉,就算是不应景。
在这个溢满了花香的夜晚,英博在一瞬间好像明白了。花香啊!
从小长在科学院研究所,三岁上科学院第三幼儿园,六岁上中关村第一小学,十二岁上八一middle school,十八岁上清华大学,每一个地方都是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尤其是八一,那个长满了野花的校园。
英博笑了,和他一起走过这样轨迹的人,那个曾经以为会永远在一起的人,现在居然连音讯都断了,在这个通讯泛滥的年代;英博笑了,在零花钱那么紧张的时候,还曾经神神秘秘的写封信呢,一毛钱的市内平信,10块钱的航空平信。现在,不发白不发的e…mail都懒的发,也没的发。
世界怎么这么可笑!
英博沉醉在这片浓郁的让人头疼的花香里。
看看现在小孩子们都玩儿什么?滚轴、电玩、酷鼠滑车。自己那时候,好像干的最多的就是到处捅马蜂窝,每当看到小指肚那么大的马蜂“嗡”一声蹿起来,自己和他撒丫子就跑,一面跑还一面回头看,一种征服的快感让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还记得他,总是用特别不屑的眼神瞄一眼自己,挑衅的揪起串红,衔在嘴里,偷吃那一点甜。英博想,为什么自己没念农科呢?明明当时在劝说他无效后,总是信誓旦旦的说以后要研究出人吃了无害的农药的,为什么呢?是后来他对串红失去兴趣了?闻着那熏人的花香,英博恍然大悟,原来他改和茉莉花茶了,所以自己总是那么契而不舍的种着茉莉花,突然想起,那只死去的兔子,不是因为吃了他的茉莉花么?
英博郁闷了,原来自己总嘲笑他,吃了太多的农药长不高,可是比自己矮十公分的他什么时候不是在做他的主心骨?英博突然特别想飞起一脚揣向丁香花,就像当年他一样,说什么把花踹下去一般就会好闻多了。
是又想起他了么?
想起他当年说要从丁香花里提炼一种迷|药,自己什么反应来着,大概是笑吧。想想那时候的青春年少,英博不是伤感的人,只是突然被丁香花击晕了,时间好像停滞了十几年,又回到刚刚和爸妈搬到这里的时候,簇新的房子,一排一排的松树、梧桐,夹在中间的白玉兰,和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丁香。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轻狂,执著的练着撒把骑车,或是明明骑得飞快,去仍要和他骠着膀子。
微凉的夜风吹来,丁香花像妖精一样抓着英博,英博也任凭思绪沉浸其中。
这是属于我们的,英博很狂妄的想,那时候,我们是国家未来的希望,然而……我们却并不是彼此的希望。
英博睁开眼睛,也就是五六分钟吧,一个短暂的梦到此为止。抬头看看前面,伍伍很兴奋的冲着野猫追过去,在花园里,又装模作样的朝着那棵丁香踢了一下腿。
幸福的叹了口气,英博微笑了,伍伍是个好孩子,他会在他不想说话的时候不说话,跟他很不一样,那个总问他为什么不想说话的人。
伍伍 讨厌的病虫害
连续三四天的高温,让一心忙于工作和学业的伍伍不慎病倒了。
“我嗓子疼……”伍伍可怜兮兮的看着英博。
半夜四点被吵醒的英博还有点迷糊,“……要吃要么?”伸手胡撸了一下可怜的小孩,扁桃体发炎两天了,没见好。
“……不要……”伍伍的声音委委屈屈的传来,“一呼吸就像是用刀子割一样的疼……”
英博拍了拍伍伍,猜到他可能还没怎么睡呢,唉!小孩儿一病就特别惹人心疼。下床把调在睡眠状态的加湿器转到标准,又把水杯子端给伍伍,看着他喝了一小口,皱了下眉才咽下去,突然就领会到了歌里唱的什么叫“触动你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了。
“我觉得这种净化式的加湿器不如那种呼噜呼噜喷雾的好,都感觉不到有加湿……”
“嗯,”英博安慰的拍拍,“调到正常了,一会就好了……”
“正常噪音好大,你睡得着吗?”
英博笑了一声,“傻孩子,你都这样了,你说我睡得着吗?”
“……嗯……”伍伍又往英博怀里蹭了蹭,“其实我不想吵你睡觉的……”
英博拍了拍伍伍,“我没事,倒是你,感冒好几天了,最应该多休息了,听我的明天不上班了,啊~”
“嗯。”伍伍乖猫似的哼哼了一声。
从四点就没怎么睡实的英博越来越觉得不对,怀里的这个小东西越来越烫,现在还开始哆嗦上了,不是什么好兆头。放开伍伍,下床找了个体温表来,叫醒他,看他迷迷糊糊的睁眼,“张嘴。”英博哄着伍伍含了体温表,半抱着他看他眼皮一耷拉又睡过去,摸着他烫人的皮肤,直心疼。
伍伍睡得正晕,感觉有人把他拉起来,又拉他胳膊。有点恼怒的哼哼了两声。
“乖……”英博半扶着伍伍给他套袖子。
“……干嘛呀……”伍伍眉毛一皱,头一撇,就跟他不想吃药的时候一个神情。
“乖乖的,穿上裤子,咱们得去医院。”
“不要!”伍伍听见医院俩字儿就反应异常敏捷,“不去医院……”
“要去医院,都发烧了……”
“不打针……”
“不打针,就吃药。”英博知道小家伙极怕打针,得哄着。
就听伍伍叹了口气,勉强算是配合着穿上牛仔裤,“不穿袜子!”
英博皱了下眉,看他半睡半醒还会讨价还价,“好,不穿。”拿出慢跑鞋给他穿上,虽说买的时候说是天暖和了要跟他一块晨跑,可都三十多度的天儿了,仍然还是一到早晨就睡得呼呼的。
趁着小家伙生病反应迟钝的当儿,在英博的暗示下,医生给伍伍开了消炎针和退烧针,还捏开伍伍的嘴给他喷了一嗓子的药。
被骗着打了两针的伍伍可委屈大了,足足给了英博七八十个大白眼儿,撅着嘴坐车上生气。
英博胡撸了一下,好笑的看他又扔过来几个大白眼儿,“生气啦?打针好得快,光看你这么病着,我也心疼啊!”
“讨厌!”伍伍很有志气的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英博有些无奈的拍了拍伍伍,看小家伙垮着肩膀,十足可怜样儿,心里还真有点不落忍。
“早说打针啊!”伍伍一肚子怨气,“早说就去海淀医院了!哼!中关村医院的护士们打针十几年如一日的疼!哼!个个都是纳鞋底子的出身!”
英博忍俊不禁,原来为这生气呢!“好啦,打了针就好得快了,嗓子疼少说点话。”
“哼!”伍伍又满怀怨恨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