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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重幻,分身疾刺。
他快,那断肠客却是更快。
白衣翻飞,快逾鬼魅,幻影重重,躲避间,居然还来得及以足将剑悉数荡开。这一交手,李宣纵然机灵百变,却是实力悬虚,片刻便失了先机。
慕容天见状,抢身上前。
旁观者清,他在旁看了数招,心中疑虑更大,这身法他竟是看过多次的,很是熟悉。疑虑归疑虑,一旦交手,这点却是大大占了便宜。李宣前面急攻,他便处处阻断白衣人落点。
那断肠客原本身法形似流水,辗转如意,此时却是时时受阻,步步难行,那绝顶轻功使将出来居然打了个折扣,颇是意外,也压下杀招不用,静观其变。
一时间双方竟打了个平手。
又过了十余招,慕容天身处战局之中,便渐渐判不清断肠客意欲如何,无法再阻他去路。两人渐渐落了下风。李宣心下焦躁,暗道,被这一人缠个不休,待大批追兵到时,却再无法脱身了。念及此处,不禁按了按手中匕首。这匕首乃是出重金请唐门为他特制的,专为护身之用,暗藏两道机关,一是剑尖可伸缩,二则是手柄处有道威力颇大的暗器。
却听他一声喊,「慕容让开!」
断肠客一怔,眼前慕容天突然矮身消失,只见不远处一只匕首轮着圈朝自己飞来,速度却称不上快。断肠客一笑,正要伸手去接,突然醒悟,长袖一卷,顺势将那匕首掷出。却见那匕首在空中,一端突然弹成四瓣,十数根银针随着气流爆开,寒光闪闪。虽然匕首已在几丈外,那银针却片刻就冲到了眼前。
断肠客猛挥袖,却听「扑扑」几声响,银针已在那鼓满真气的宽袖冲出了几个透明的小孔,漏出呼呼风声。
几颗银针擦面而过。
断肠客骇然,若不是他及时反应,有窟窿的就是他的头了。不由勃然大怒。左手入袋摸了个物件,食指一弹。李宣见他逃过暗器,心知不妙,正转身要逃,却听脑后尖利破空之声已至,待要扑倒,哪里还来不及。
却见斜地人影一闪,李宣被撞得扑倒在地,却听身后什么「碰」一声轻响,慕容天随即一声闷哼。
断肠客冷眼看着李宣自慕容天身下爬出,道:「虽然他挡了一丸,接下来,却还是你该先死。」
李宣转头看,慕容天左肩上居然被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人也跟着昏了过去,伤口处血肉模糊,血流不断,其状惨不忍睹。不由又惊又怒,抱着他,暴吼道,「你用的什么歹毒暗器!!」
断肠客面具此刻看来分外狰狞,「和你用的也差不多,及身则爆的小钢丸而已。还有一颗,是你的。」说着自袋中又掏出一粒,亮闪闪如拇指大小。
断肠客捻指,缓缓对准李宣。
李宣抱紧慕容天,轻声道:「……你怎么这么傻……」,继而抬头。
却是无路可退。
李宣搂着慕容天也不求饶,也不言语,只静静看着断肠客,面上一片淡然,居然有些生死若浮云的味道。
断肠客见了一愣,这份临死前的淡定却让他想起一个旧人来。
若干年前,此情此景也曾见过,只是片刻间,年华老去,物是人非。不由柔肠百转,万般感伤,呆呆看着这两人,心中却想起当年那一刻,又是甜蜜又是伤心,一时间居然下不了手去。
正僵持间,慕容天却醒了过来,见状挣扎要坐起。李宣顺势轻轻把他扶起,也不问他妄动的缘由。
慕容天牵动伤处痛楚难当,险些又昏厥过去。却是性命攸关,满头大汗淋漓也不得不勉强支撑,哑声低声道,「……断肠前辈,有件东西……有人要我给你……」
断肠客和李宣都看了他一眼。
慕容天伸手入怀,慢慢掏出个物件,李宣心道这个时候使诈可不是自寻死路吗,再一想,死路总归是死路了,又能糟糕到哪里去,却也没阻止他。
慕容天手一松,掌中却是拽着一根红绳,绳上坠着个旧锦囊,在风中摇摇摆摆。断肠客注目看了片刻,杀气略退了些,「怎么?你认识其轩?他把这锦囊给了你?」
慕容天心中一喜,自己果然没料错人。缓缓摇头道,「这锦囊最初确实是黄兄给我的,可要我把它交还给前辈的,却是另有其人。」
断肠客狐疑看他一眼,「谁?」
慕容天低声道:「人称他『邪神医』,也就是前辈的师兄『流云飞袖』!」
断肠客闻言,不禁如噬雷击,身子晃了几晃,却站不稳,终于退了半步。慕容天两人这才看出原来他右腿比左腿短上一截,竟然是个跛子。都是心下一惊,这人身有残疾,居然身法还如此之快。
隔了半晌,断肠客才喃喃道,「……是他……」
「这是那位力气很大的大侠托我给你的。」叫花少年笑嘻嘻道。
慕容天看看手中锦囊,想着邪神医这一去,也不知道两人何时才能再见,不由有些黯然。
可听叫花少年称邪神医为「力气很大的大侠」,不觉又有些好笑,前日,被邪神医抓着左右摇晃之事,显然让少年印象深刻。
微一沉吟,慕容天掏出块小碎银,给那少年,道:「还要谢谢你刚刚给我传信。」
少年也不客气,收下了放入怀中,道:「他还有话告诉你。」
「什么?」慕容天心中一动。
断肠客慢慢走过来,接过锦囊看了一会,突然醒起,「他托物时,可有话告诉你?」
慕容天点头,「他说让我……物归原主。」邪神医这话的原意,其实是让慕容天还了东西给黄其轩,可此刻在断肠客耳中听来却是多了层意思,倒是慕容天始料不及的了。
断肠客颓然退开,捏着那锦囊,喃喃自语,「物归原主……物归原主……,他终究是不肯要这锦囊……」听起来居然是说不出的伤心。慕容天两人都感奇怪,却是均不敢开口,惟恐这怪人伤心之下,狂性大发,索性来一个杀人灭口,那这番努力却是都白费了。
李宣伸掌去握慕容天的手,情况危急,慕容天一心关注断肠客动静,浑未觉察。
那断肠客呆立了不知多久,才渐渐清醒过来,转头看看他们俩,一双眼扫来扫去。突然似是想到什么,眼前一亮,眼神突然灵活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个药瓶,倒了颗药丸至掌中,另一只手指着李宣道:「你,过来把这药吃了。」
李宣好气又好笑,「不用了,多谢美意。」
断肠客冷然道:「你吃了,可能还有生路,不吃,就等着死吧。」
李宣脸色变了一变,道:「这话怎么讲?」
断肠客瞥了慕容天一眼,「前面当然不止我一个追兵,你带着这个人能跑出去吗?」
李宣眼珠转了转,却不说话。
「就是你有个侥幸,逃了出去,方圆百里,也找不到人能医治这伤。伤口不处理,终会发烂臭掉,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他不了。」
李宣看了看身前的慕容天,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面,很漂亮的侧面。
慕容天动也没动,静静靠在他手臂上,也没看过他一眼,他忍不住想难道他晕过去了吗?可那双眼明明是睁着的啊。李宣觉得似乎经历了一世轮回,明明应该是一瞬间,可偏偏又觉得很长。
那我不带着他呢,岂不是一切都解决了,李宣很想以调笑的口吻说这句话,但不知为什么却是不忍心开口,真不像自己啊,他想。
断肠客把药丸扔到了地上,浑圆的药在地面上滚动,李宣盯着它,反复想着一件事情,但此刻脑中纷杂,却理不清那事到底是什么。
断肠客走回崖边,弯腰把瑶琴抱了起来。
李宣放开慕容天,探手去捡那药,拿到嘴边,见满是尘土,不由皱眉吹了吹。
「等等!」慕容天道,「前辈为什么要他吃这药?」
这话却提醒了李宣,他终于省起自己一直想什么了,大声道,「对了,这是什么药?」
「毒药。」断肠客淡淡道,「两个月内不吃解药,你将全身经脉俱断,五孔流血而亡。不是一下就能死,要痛三天。」他伸了三个手指,那手颜色惨白,毫无血色,看起来甚是吓人。
李宣又惊又怒,这人说来平淡,可要人受上三天,生生痛死,想起来都是让人不禁战栗的酷刑。
慕容天道,「前辈跟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要杀一刀了结便是,何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