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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相思,你给我说清楚——”
“闭嘴!离忧真解了你还能站在这儿?你当我妈下的是膏药铺子里一吊三钱的蒙汗|药?那可是‘草堂’啊!”
……“草堂”?“草堂”值钱着哩!二师兄说,它是江湖上最值钱的迷魂药之一,一厘“草堂”可以卖到百两银子以上。“草堂”最绝的地方,在于它不仅能将人迷倒,功力高明的术师还能藉此对人施于虚假的记忆,而且“草堂”无色无味,无迹可寻,使人不知不觉中着了道儿,可能有的人一辈子活在虚假的记忆中,亦惘然不察。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晚,窗外日迟迟。
想着被施了“草堂”后假做真时真亦假,那种一枕黄粱、真假莫辨的悲哀,我抖。
锱铢必较的神仙姐姐居然对她的猎物用上了价格最昂贵的迷魂药,必有所图,在场所有人的意识想必在不久的将来会象捏泥巴一样,任她搓圆捏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我下意识又瞟由冰一眼,到时候,对我恨得牙痒痒的神仙姐姐,会怎生泡制由冰?会不会暗示他,我是他的杀父仇人然后等着看一出手足相残的好局?
……哪怕那样也好,只要由冰能活下去!
……那我呢?神仙姐姐会不会容忍知道这么多的我活下去?
我小心地扯扯相思衣角:“那……离忧没解开,你的身体……能撑多久?你不是说离忧没解开你就沾不得药,可现下你连‘草堂’都不怕……相思啊,咱俩现一条藤上的,你可别蒙我……”
相思不耐地翻个白眼:“你少说两句。你身上的离忧只解了一半,剩下的以后再说。”
那哪成?你妈等着看哩!“相思,”我哀哀地央着他,“你不希望我给你长脸吗?瞧你妈把我说得……相思,帮我解嘛,帮我解嘛!”
相思苍白的脸上蓦地抹上一层绯红:“不行,因离而忧,遇合即欢,可要在这里把‘合欢’做完全套的话……”
这下子他连耳朵根都红了——有必要这么害羞么?
“离忧”的解药是“合欢”?听起来咋那么象春药的名儿……这个暂且不论,相思那强撑的冷漠下生涩的羞涩瞧得我心痒痒的,真想一口咬过去——又碍着神仙姐姐在,要不试着色诱看看……
我双手攀住相思脖子,整个人粘了上去:“没关系,相思,我可以的,你就放手做吧……”
“多多,你敢和他做足全套!”我不敢看神仙姐姐,我怕一看就再没勇气色诱相思,毕竟我对那张鲜灵水嫩的脸楞是没辙,她只要幽兰泣露软语相求我肯定哗啦哗啦弃甲投降。我紧紧抱住相思,双手捧定他的脸,将自己双唇送上去:“相思,‘合欢’是这样用的吧?”我记得刚才相思吻过我后突然间神勇起来,应该这样没错吧?“我们……来做吧!”
“小王八蛋!”神仙姐姐来无影、去无声,我唯一的感觉就是相思又拥着我满堂跑。那牢牢拥着我的胳膊开始微微颤抖,那个我全心全意依赖着的身子越发凉起来——相思说“离忧”药力只解一半,委实不是骗我,与神仙姐姐对峙这许久,他的身子眼见得越来越虚,怕是支持不了多久了。我瞅着神灯的光渐渐微弱下去,在心下叹了一口气,虽然现在还不是用那个的最佳时机,但再迟,恐怕神仙姐姐更不会留任何机会给我们。于是在经过一盏油灯的时候,我食中两指微微一弹——
“啪!”油灯爆起朵大大的灯花,旋即又恢复正常。
一切正常。
神仙姐姐却恁般警觉,立刻止步以袖捂脸,厉声喝道:“你干了什么?!”
事出突然,相思疑惑地离他妈五尺外停住了脚步,眸光扫间,最后定在了我身上,我向他笑嘻嘻扮了个鬼脸。
——敢情呆头鹅的药这么有效,真好,嘻!
“吴大用,我问你,”神仙姐姐也非常人可比,心神一乱之下立即回复常态,她抬起左袖遮脸,右手袖子松松垂在地上,遥指丈外的由冰,“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把个伤者当人质,有够卑鄙的——“你要杀,便杀吧,反正就算现在你不杀他,过不了多会儿他也准得死。”
“卜!”神仙姐姐玉指轻扬间,一个物事被弹进由冰口中。“这下,他死不了!”
她笑如百花争艳,我如沐玄古寒冰。不过不管怎么说,一时三刻内,由冰大概确实不会因内外交煎而导致生命危险,因为神仙姐姐不会在这方面骗我,她有着足够的自信——她现在能以药救人,下一刻照样能以药杀人,我们依旧逃不出她手心,比起功力未曾回复的相思,这方面,她有着足够的自信。
可是她忽略了,她只是一个女人。这点,足以令她万劫不复!
莫怨我,谁叫你伤了相思和由冰!
“也许我真的是象知朱姐——”“咳!”我错认不了相思低咳中的威胁,只好改口,“也许我真的是象知朱夫人所说的那样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一无是处,可是知朱夫人啊,您实在不该轻看了一名厨子的嗅觉,尤其是,一名不世出天才大厨的超人嗅觉!”
相思手一抖,险险将我整个摔地上摔个屁股墩,唬得我双手双脚巴紧了他,这下心里才踏实。
“我妈忍耐快到极限了,你少唠唠叨叨,说重点!”相思小声警告我,我也小声在会她:“不着急,她必须忍——除非她想一辈子顶着那一脸小圆疙瘩出去!”
后面那句,特意大声得足以让神仙姐姐及神仙姐姐方园十步之内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对,没错,神仙姐姐被我弄了满脸小疙瘩,就这么简单。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实在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儿,只是神仙姐姐是一个女人,一个美人,一个板着脸对她儿子数落公事就该公办甚至为了显示自己绝不循私不惜与儿子大动干戈而涉及到自己那张脸时却毫不犹豫公款私用假公济私的绝世美人!
这样的美人,脸上只要冒出两三个小圆疙瘩,足以让她们茶不思饭不想就算疙瘩平复后肌肤美得更甚以往你用三只香炉发誓保证从今往后她们脸上皮肤再不会跟她们过不去长这几只可恶的有碍观瞻的小圆疙瘩她们仍旧有可能会疑神疑鬼草木皆兵杯弓蛇影一辈子,何况这疙瘩在神仙姐姐脸上可有可能是一排排、一堆堆、一溜溜、又热又痒地拱出来?我把话说得再圆,神仙姐姐下半辈子想必都安生不了。
我就是要挤兑她不得安生。
这样,她才下不了手杀我。
“我也没干什么,”我同情地望着始终不愿将袖子放下来的神仙姐姐,“实在是夫人用错了药,错用了‘明月为谁好’……”
此言一出,神仙姐姐娇躯大大一颤。
我轻叹:“不知夫人可否听说过,市面上还有一种药,名为‘我愿如星君如月’?”
话至此处,神仙姐姐踉踉跄跄后退三步,再也站不稳,脚下一软跌坐于椅子上。
我瞧着心怪痛的。
不知从何时起,女子间流传着一种驻颜圣药,曰“明月为谁好”。据说此药有换肌养颜祛皱保湿美白之神效,用之即便米龄老妪肌肤亦娇嫩如廿八处子,世间女子纷纷趋之若骛,千方百计不择手段愿出千金以购得一丸丹药为幸。可惜千金亦得,一药难求,由于“明月为谁好”原料难得、产量极低,一年最多只有十丸流传于世,由此而引发的争夺之惨烈,那实在是笔墨难描、罄竹难书。可恨有那奸商眼见重利诱人,竟昧心制出假药冒“明月为谁好”之名鱼目混珠,牟取暴利。偏生女子痴迷,上当者无数。怪就怪在那“明月为谁好”的西贝货就色型味香上几已乱真,功效方面亦与“明月为谁好”相仿佛,即便行家看走眼者亦不在少数,只是服用此物酸甜苦辣咸五味皆禁,忌油腥——简而言之,便是全吃素的淡的就没事儿,否则脸上疙瘩冒出如星如麻,令人惨不忍睹。
故世人赐名曰“我愿如星君如月”,与“明月为谁好”遥相呼应,倒也贴切。
——以上,是江湖流通的版本。
实际情形是,“明月为谁好”也好,“我愿如星君如月”也好,全是大师兄、二师兄他俩搞出的一出准双簧。
以前说过,呆头鹅落大师兄手上,大师兄自然把他由里到外开发、利用得彻彻底底。大师兄认为灵丹圣药固然可买天价但成本太高,因此威胁利诱软硬手段齐上将个呆头鹅支使得团团转,硬逼着呆头鹅做出一大堆低投入高效益的美肤用品。呆头鹅以为大师兄本人用当仁不让为心上人尽心竭力,大师兄则乐呵呵地将呆头鹅献给他的定情物拿去换钱,两人求仁得仁、各得其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