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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日落西山,场面隐晦,气氛真是恰到好处。常常看到戏中某某武林高手约战,都喜欢选在黄昏之后,现在终于明白,原来选择美丽的背景,是宽待自己的方法,没有战意也有诗意。
我凭窗而立,背光面向大门,只要对方出现,所有动作表情都会极尽显现,这个方位让我不会错过敌人任何一丝一毫的细微之处。
楼内响起平稳的脚步声,客人来了。
图书馆那扇本不太坚稳的大门被缓缓拉开,外面的人逐渐自暗影之中浮现,直到他完全踏入室内,站在我的面前,直视我的目光。
“阁下贝文帆?”我冷冷地审视他,由上至下,毫不客气。我当然是见过这个人,他每次随姚曦进出校园,书舍,以及各大高级餐厅,以前没留意,是因为未曾把他放在眼里。谁晓得此人才是最大的隐患。真是跌破眼镜。
“正是。”他答得不快不慢,声音不高不低。对我同样回以审测不定的目光。
既然他是姚曦身边最得宠的人物,想必经常碰到象我这般兹扰的女生,对于此类情况应该早已多见不怪,熟能生巧了。我不禁语带嘲讽:
“你与姚曦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他反问一句,一脸莫名其妙。竟还想装傻。
“贝文帆,你可知我是谁?”我问。
“敢问小姐芳名。”他摆出一脸谦虚。
“我姓柳,柳乔。”
“原来是柳大小姐,久仰大名。”我一直留意他的表情,但他似乎丝毫不受影响:“小姐召我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贝文帆,给我带个口讯,叫姚曦别太张狂。” 我说。
“为什么要我来帮你带口讯,”他微笑地反问:“现在科技如此昌荣,如果你怕当面说会不好意思,可以写信,发E…MAIL,或是打电话。”
没想到他还如此幽默,我不屑地说:“贝文帆,原因你不必知道,你只需按我所说的传达。”
贝文帆目光一凛,但却依然微笑。不过语气莫名地就变得古怪起来:
“小姐,我也有我为难的地方,你瞧我住在姚家,吃好的住好的,怎么可以对主人不敬呢?”
我对这人的无耻感到愤怒,本就不指望这种低三下四的对手会有多高尚,从看他的第一眼开始,那身普通的打扮就足已让我知道他这一辈子都做不了上等人。只是不敢相信连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我觉得简直恶心:
“姓贝的,不要跟我说些有的没有的,你到底是答应不答应。”
谁知话一出口,他竟突然蹲在地上抱着肚子笑个不停,我被他此举吓得莫名其妙,方才醒悟,原来刚刚他一直在开我玩笑真是忍无可忍,这个人的恶质,较姚曦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比姚曦更加懂得如何隐藏,摆布,任意挥发。他轻易让对手投入,自己却在局外尽情嘲笑,我发现自己明显被他当作愚弄对象,气得直想跳过去拆了他的骨,煎了他的皮:
“你笑什么?!”
他好笑地看着我,左顾右盼,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咦,不好意思,现在不是在拍戏?不打紧,我们重新来过。”
“贝文帆,你!”我不禁提高了声音,在这个人的面前,我觉得自己气得立即就要晕倒:
“你给我记着!”
他听了更是笑得几乎跌倒在地。
十年没有被人气得让我这样失去理智,我一定要把他剁成一百块!放在砧板上用刀拍扁!还要丢进锅里烹尸!这样想的时候,我跌跌撞撞地逃离事发地点,我怕耽误哪怕一秒,马上会有血案发生。而会吐血身亡的,当然不可能是这个笑得旁若无人的无耻之徒!
激动的情绪无法平复。柳乔何曾受过半点不如意,如今被人丑辱一场,有如世界末日。在家中食不下咽,睡不成眠,状似发病。而引发这一系列病症的,不容分说,就是那个应该拿去五马分尸的贝文帆!
他是我的无名肿毒,一日不除,不能解救。
我满心愤恨,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凌迟宿敌,眼里二十四小时通辑他的身影,在校园里面,所有关于贝文帆的资料新闻风吹草动,皆成为我悬红搜罗的目标,姚曦早被丢在一旁,我一片殷红的视线之中,除了一个贝文帆,全然没有其他。
一口怨气卡在心里不上不下,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我在校园里暗暗观察,贝文帆一如既往,与姚曦出双入对,状极亲密。出入由姚家专车接送,两人毫不忌讳,明里嬉笑怒骂,暗地眉目传情。
真是好不要脸的人,没想到多日查探,发现这姓贝的甚至还住在姚家,居心叵测。
司机把车子安静地停在一旁,对我日日躲在暗处张望也不闻不问,自家小姐行为一向古怪不可言喻,他早看惯我阴晴不定的各式表情。
他是否会觉得奇怪,小姐一向眼高于顶,非名流贵客不轻易接见,更莫说是对某人执意至此了,为何一日之内不但全方位转变,还打起小家碧玉的主意来?
我面色阴暗,目露凶光,但凡三尺以外看见我的路人都晓得径自绕道而行。
只得柳家的司机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坐在前座听候自家小姐所有合理或不合理的指示。
贝文帆自校园中走出,难得今天不见他与姚曦在校内招摇,倒有几分诧异。机会难逢,我向司机作个手势,他马上得知心意,恭敬地下车为我拦截客人。
突然被挡去路,贝文帆有点意外,低下头来看见我坐在车厢之中瞪着他,马上恍然大悟。
“上车。”我冷冷地命令。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的司机:“绑架?”
“上车!”
“小姐莫生气,起码告诉我你打算把我卖给谁。”他笑嘻嘻地,眼里一片欣然,浑然不觉惧意。他一副轻浮之色,我所有恶劣的脾气都被挑动起来,正欲开口,他自己倒先识趣地坐进车子里。
他打量一下周围,对每样东西都表现得好奇。
“柳小姐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他问。
“贝文帆,现在才害怕不觉太迟?”我没好气。
他偏一偏头,突然移过来抓住我:“柳小姐,求你不要伤害我!”
我吓一跳,冷不防被逼与他纠缠,不禁失声尖叫:“贝文帆,你快放手!”
他扮作失常,又象是听不到我愤怒的喊叫,根本不理会我的挣扎,还一把将我推倒在座位上。
我的心突然莫名受到重击般下沉,以前与男生交往,哪个不是目不斜视,恭前礼后,从没有人敢对我如此放肆,今天偶遭变故,才发现男生的力气原来竟是这样的大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柳小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姚曦不会放过你的!”他古灵精怪,还对我出言恐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姚曦?我莫名其妙,他继续说:“柳乔,你要是想姚曦更讨厌你的话,你就尽管随心所欲,胡作非为下去吧!”
对了,还有姚曦,差点忘了。真是岂有此理,这两人一样可恶。
我不作声看着他。
“女孩子要温柔才显得可爱,你瞧你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哪个男生受得了自己的女朋友有这种气势。”他说。
我一呆,他说什么?
“对我温柔一点,或许我可以在姚曦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我不是听错了吧,他这样做可是在出卖姚曦?
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好起来。贝文帆见我并无异议,开起条件:
“柳乔,我肚子饿了,请我吃饭。”
我飞快地点头,指示司机开去最近的豪华餐厅,几乎想哈哈大笑。
没想到事情在这里有意外发展,这贝文帆思想简单,贪图享受,一点便宜便可让他调转矛头。想必那姚曦也只是一厢情愿。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我怀疑此人甚至对姚曦的心意毫不知情。
直觉事情越来越有意思。旁人看来,还以为他们燕尔情侬,岂料两人心意并不相通,枉我一番计算,真是笑死人。
姚曦也不如想象中高明而已。
华灯初上。
餐厅内一片气氛典雅。
光洁明净的落地玻璃窗,熨贴垂直的豪华窗帘,仿如梦幻的昏暗光线,插在瓶中娇艳盛放的红色玫瑰,晶莹通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