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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打赌他现在正在自己的寝宫里,等着他的到来。
眼前浮出陛下宣布继承人那晚,他哭倒在自己怀里的一幕。没有怒气与埋怨,他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寻求保护般抱着自己哭泣。以他那高傲倔强的性子,他知道他如此放任自己的情绪在另外一个人怀里,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莫祈狠狠掐灭烟头。
去他妈的见鬼吃亏不吃亏吧,他只想把他纳入自己的羽翼好好地疼爱。他想见他,然后Zuo爱,现在,马上!
顺手拎起一件黑色长外套准备出门,恰在此时,门外响起的一阵轻微敲门声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谁?”克斯吗?他一再强调过他晚上不喜欢被人打扰。
没有应声,轻轻的敲门声却再次响了起来。
莫祈不耐地移步,悄悄地前进,突然地打开房门,门外的人吓了一跳,门内的人则惊讶地张开了嘴唇。
“狄亚?”自上次他送药之后他也有来过,次数不多,都是在白天的时候。他似乎对他的医药书真的很有兴趣,每次来不是看书就是借书,不过每次都被他强迫在书房里玩亲密游戏,而像今天晚上这样来找他还是第一次。
闪身进来关门,背部紧贴着门面,狄亚放下帽子,努力平息他深夜大胆行为的惊慌引起的喘息。
“为什么……不去找我?”他今天明明看到他回宫的。
莫祈盯着他那张惊魂未定又不缺尴尬的小脸,猜测着他问那句话的用意。
“正想去。”扔掉手里的衣服,莫祈歪笑着嘴唇靠近他。“想我了?”
狄亚没有动,抬起的眼睑下,银灰色的眸子亮地清澈而透明,倒影出莫祈的脸的影象,却又些模糊和闪烁。
是的,他是想他了,想他想到自己都会吃惊的地步。在塞尔宫的几天里,如果有忙里偷闲地时间,除了对往事的沮丧很愤恨外,剩下的全部用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除了他,他还能想谁呢?灌以教皇之名驱逐出他的视野,王兄现在正在得意于自己的计谋吧?虽然没能获得教皇继任者的位子会有不甘,但从此以后不用再看到他这个眼中钉,莱希尔想必也为此偷笑了吧?
去他的见鬼教皇!谁喜欢整天供奉着被人膜拜谁去当,为什么一定是他呢……
如果这样的结局就是他此半后生的命运,那他这个千万分不愿意的当事人该怎么做才能改变已定的事实呢?推辞?否决?抗争?
这个男人会嘲笑只有否定答案的他吧?那又如何?尽管嘲笑好了,他不能寄希望于自己,更不可能把后生的命运交托给给别人。既然这样,那就用他的擅长让他堕落吧。
用他的手指,大掌,嘴唇……让他沉沦在他制造的快感旋涡里,扭动着身子呻吟、喘息,堕落下去,完全忘记……
“你能帮我忘记这一切的对吗?” 狄亚攀住他宽阔的肩膀。暂时的也好,那短暂的高潮和眩晕是躲避现实的真实。
莫祈扶住他颤抖不止的腰,长腿伸进他双腿中间,抬起的膝盖和大腿磨蹭起他的胯下。
“对!我当然能帮你忘记一切。”低哑的嗓音中,长指撩开他的衣袍抚摸着他光滑的肌肤。轻声的嘤咛中缓缓落下眼睛,关闭了银灰色的眼眸透露的讯息,然而从他身体的最深处的颤动中,莫祈感受得出它想要表达的真正含义。
“无论作为一国之君还是作为你的兄长,我帮你忘记那个男人!”
你要求我的不是帮你忘记吧?
“多久呢?一个时辰,还是一晚?”他的声音泫然欲泣。
“一辈子……”
这样就够达成你的愿望了吧?
侧首攫住他的嘴唇,四片唇瓣立即契合地粘贴在一起,愈发浓烈的亲吻渐渐变得疯狂,在莫祈抬腰刺穿他的那一刻,尖叫和呻吟,一切以吻封缄住……
……
瀑布般的长发覆盖了大半个背部,在主人酣甜地进入梦乡时,平时闪着银灰色泽的些许发丝也温柔了下来垂落在床单上。被单遮住了腰部以下的身体,却也勾勒出佼好的臀形和修长的双腿轮廓。刚刚被汗水浸渍过的肌肤亮着未褪的情欲光泽,细滑柔韧的触感让莫祈久久收不回游移的大手。
月光穿过窗户照进房间,视线里的景物仿佛隔着薄纱般朦朦胧胧。莫祈点燃一支烟吸了起来,另一只手开始把玩起熟睡的人的长发。
“现在说什么当然不会有用——陛下当众宣布的事不可能更改!”
“夹缝中的人没有选择的权利,但不意味只有顺从!”
“这逃避不了!”
“抗争?你做不到狄亚!”
“所以,”
“由我来替你做!”
“即使,不择手段!”
莫祈俯下身子吻他的额头。
“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
好久没像那晚睡得那么安稳了。
那四天里往返皇宫和塞尔宫奔波忙碌,硬逼自己面对他不喜欢甚至厌恶的事,从接受教皇之位就开始积压的烦躁几乎快堆积到淹没头顶,让他不能呼吸;身边的一切都充斥着压抑,而自己却连伸首透气的勇气都没有。
而在他面前,他居然卸下漠然冰冷的外壳释放了自己的热情,就像那次晕到在面前一样,暂放下束缚的身心尽情地发泄了郁闷和苦楚。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肉体关系,共享的秘密让自己百无禁忌,还是他透人心神的视线下无所遁藏的妥协坦白呢?
无论是哪种答案,都解决不了心中涌动的莫名情绪,缠绵后于他怀里的沉睡安稳舒心到不可思议,在他怀抱中醒来的感觉,温暖到让他想哭。不管是憎恨还是讨厌他,他都必须承认他喜欢他的气息和暖暖的体温。
还喜欢他为自己遮挡风雨般的拥抱,
还喜欢躺在他胸膛听他心跳的声音,
还喜欢他耳鬓厮摩时轻唤他小妖精,
还喜欢他强硬到非让他响应、可以让他忘记一切的亲吻,
还喜欢宣布教皇继承人的那晚,湖边花园里,在那漆黑的树木之下,他抱着他时仿佛梦境般的温柔……
从初始的水火不容到现在的依赖,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犹如春日惊雷乍然闯入他视野,带着狂扫战场的强悍气势和报复意愿,一度以为自己会毁在他手里,事实上却是他三番四次地解救自己。
解救他的命、他的心、他的人……
进而抽丝拨茧、长虹贯日般地从身体贯穿到内心。
心高如他,气傲于他,都不得不承认这点。
所以在烦扰教皇之位的同时,所以在愤恨王兄待他的不公之时,来自于他们之间关系的烦躁像另一根芒刺哽咽在喉头,心烦意乱地惶惶不可终日。
“一辈子……”
清晰地记得那晚犹如陷阱般温柔中吐出的那三个字,让他紧绷的身体松懈开、犹如春风拂面一化多日郁闷的那三个字!一辈子啊,好诱人的字眼!可是他拿什么来保证这三个字?他非池中之物,圣菲尔斯的宫廷御医或许让旁人垂涎,但不是能牵畔住他的诱惑。他是桀骜不逊的野马,狂放不畿、傲视一切,属于他的应是更为广阔的天地、更为自由的空间,圣菲尔斯,留不住他……
“气死我了!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影!”内莉·维那芙提着长长的褶裙转到狄亚所在的宴会小角,蕴怒的脸看上去像只化了一半的妆没化完有点扭曲。粗鲁地伸手抢过侍从托盘上的红酒一饮而尽,转眼看到默立一旁的狄亚,内莉放下空杯整理了一下仪容,优雅的身姿款款而来。
“二王弟怎么在这里呀?各位大臣为您特意举办的庆祝宴会,二王弟可是主角哟!对了,我还没恭喜二王弟顺利继承教皇之位呢……”
思绪突然被打断的狄亚不悦地皱起眉头,他没有说话,微显冰冷的眸子望向了人群。
“二王弟也找人啊?”内莉依旧笑得面若桃花,“我也在找人呢!莫大夫昨晚明明说好今天会来的,刚才我找遍了宴会的大厅都没看到他!真可恶!”
仿佛对情人的娇嗔和埋怨听在狄亚耳里分外刺耳,但是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更加引起狄亚的注意。“昨晚?莫祈……大夫昨晚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呵呵,二王弟的问题真让我难回答呢!晚上就是晚上,哪还有什么时候呀!”
“他昨晚……和你在一起?”狄亚的脸色开始泛白。
“好露骨的问法!”内莉咯咯笑起来。“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是……是吗?”
“当然咯!多少女人都排队等着成为他的入幕之宾,能和他在一起自是可以炫耀的事——他答应人家今天会来宴会找我的,真是的,男人在床上的话果然不能听,什么甜言蜜语都是哄人的……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女人接下去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一口气喝完杯子的酒,才发现味道苦涩得惊人。
他一向讨厌人多的地方,尤其像这种繁文缛节众多的正式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