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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身体的钱……
仿如晴天打下炸雷,风生呆住。
只听云遏继续说:『你以为我千方百计想得到香氏为的是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把那么年幼的你送去英国念书?那时我就发过誓,将来一定要让香利早这个畜生好看!』
终於……说出来了。
风生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语言回应弟弟。
他一直自欺欺人地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以为单纯的弟弟不知道他的工作性质。
不不不,没有机心的笨人一直是他。突然想起当时向母亲要求对弟弟保密时,母亲那似笑非笑着答应的表情,只怕是早已知道瞒不过云遏吧!在香家那种沆瀣之地生活得如鱼得水的弟弟,怎么可能像他一样单纯得近乎愚蠢?何况,有哪一家正规的旅行社会支给员工的薪水会高得可以住豪华公寓开林宝坚尼?只是他不说,云遏也从来没有问。
想到自己居然曾经道貌岸然地教导云遏:『在公司里做事,无非就是装聋作哑一忍再忍』,『识人,绝对是一门了不得的学问,若是一味的先敬罗衣后敬人,说不定会失去重要的客户』。看在弟弟眼里,一定如跳梁小丑一般。
他突然不可抑制地笑起来,只是低声的笑,并无失态,却一连十分钟都停不下来。
云遏渐渐发觉不对劲,大是紧张,使劲擎住他的双肩,一迭声地叫:『哥哥,不要这样。』
可是风生还是一直不停地笑。
突然,风生感到被弟弟托起后脑勺,然后,一个温热略带酒味的物体覆上了他的唇。
和所有客人充满脂粉香的柔软完全不同,那唇是乾燥而充满男性麝香味的。
是云遏在亲吻他。
那一刹风生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反应,任由云遏的舌头长驱直入攻城掠地,几乎舔递他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接着终於回过神来,猛力地推开弟弟。
这一下力道极大,云遏在地上连翻了两个滚,撞到墙壁才停下来。他的右肩撞到了床角,发出很响的声音,痛得忍不住小声呻吟。
风生下意识地向云遏跨出一步想察看他的伤势,但随即又停下来;他咬咬牙,摔门而
然后发动车子,以接近危险的速度飞快逃离。
就这样无意识地开着车子一直来到西隧海边,然后才下车在长堤上坐下,无意识地用手帕反覆擦拭嘴唇。
远处有几对少男少女正在嬉笑追逐,天真无邪的脸上有灿烂的笑容,成|人的烦恼,离他们是那样远。
风生渐渐平静下来,想起十多年前,也曾带着弟弟在海边捡贝壳,手小脚小的云遏有时会笨拙地摔倒,然后哇哇大哭找哥哥;为了避免母亲训斥,回家前自己总会给他买冰冻青草茶。
后来母亲和云遏终於得到承认,被接回香家大宅,分别那天,弟弟哭得满脸是泪,坐上车后还不停地喊『哥哥哥哥』,撕心裂肺。
再后来他被送到约克郡念寄宿学校,那个矫生惯养的小少爷弟弟怕他吃不惯腻答答的英国沙拉,来看他时还带上亲手做的油豉捞饭。
这么多年来,让孤独寂寞身份尴尬的自己心中始终保留下一小块温暖和希望的,不正是弟弟吗?
风生低下头,凝睇自己细白的手指,光滑的皮肤,和皮肤下面隐隐的青色静脉。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只要云遏能出人头地。
李风生走进真爱旅行社,发现连自己工作的地方也是一片愁云惨雾。
他走上前去问道:『梦欢,你损失多少?』
梦欢抬起头,微瞠:『说多不多,只是年底结婚时无法穿上那款心仪的薇拉王了。』她正是那名接周岚电话的女子。
看着别人在股市大有斩获,於是忍不住也跟风玩两手,谁料才短短几日就变了天。呵,真是像自己的名字一样,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她向风生勾勾手指示意他伏耳过来,小声道:『蓝老板的损失超过数千万。』
风生笑:『无妨,她损失得起。』
言毕推门进入蓝玉的办公室,竟被呛得咳嗽起来,此间烟雾浓得可以熏腊肠。
不是烟就是酒,人类在烦闷时,大抵都脱不了在这两样东西上寻求慰藉。
蓝玉的桌上摆有两份文件,风生定睛细看,竟是轩尼诗道和摩利臣街上的房契。
他大惊道:『这次的股市大震荡真有这么严重?』
却换来蓝玉更吃惊的声音:『你不知道?怎么你一点也没玩吗?』
『蓝玉,你应该知道我的原则是一鸟在手胜过二鸟在林。』
『妈的。』蓝玉狠吸一口烟。『风生,经过这一次,我晚节不保。』她原本准备两年后就上岸。
风生只得安慰她:『胡说,你还年轻呢!现在业务这么好且还蒸蒸日上,勤奋些三五年后就又是身光颈舰人一个。』
『是,只要真爱没倒闭,我就有本钱。』蓝玉终於展颜一笑,她想了想,又问风生:『你家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风生平静地笑,然后说出正题:『蓝玉,我打算接男客。』
做伴游的好外,就是即使自己不是同性恋,从心理和身体上接受同性也比普通人容易。
何况说出来恐怕没人相信,他虽然不爱同性,却也从来不曾爱过异性,他根本属於精神上的性冷感。
风生还记得自己只在很小的时候,对珍芳达那去掉肋骨塑出的纤腰有过幻想,可是很快,他的幻想就被各色男女注视他时,仿佛要吞噬他的眼光磨得一乾二净。
左右不过是肉,触感并无太大分别。
从前拒绝,最大的原因不过是怕痛。
『你家细佬玩过火了?可是新闻纸上并没有提到。』蓝玉愣了足足五分钟才消化下风生的话——不是不吃惊的,她知道李风生两年前就已经在纽约和巴黎置下房产,身家早已赛过几许小老板。
香氏这次遭到重创的消息固然街知巷闻,但她约莫也曾听风生提过,他弟弟对父兄颇有怨怼,只怕巴不得香氏倒台。
『不。』风生摇头。『是我想为他做些事。』
『女客没有这个能力吗?』
风生笑:『蓝玉,城中经历此次金融风暴也无关痛痒的家族中有哪位太太刚信用卡时不是签自己父兄或丈夫的名字?我的价码太过高,她们没有能力做主。』他说出一个令蓝玉都咋舌的数目。
『可是风生,那样的高价意味着你需要与客人订长期合同,从此将不再是自由身,而且赚得的也是血汗钱。圈中出名的莫过於陈翁和古翁,他们固然疏爽,也早早表示过对你大有兴趣,但怪癖也是真恐怖,你应该还记得『慧如』当年那个叫小乔的红牌吧?至今仍躺在医院里没有苏醒迹象。』
他当然知道,那是甚至超出了普通SM范畴,会闹出人命的变态行为。血汗钱?不不,那是安家费。但是他这条贱命,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放心,即使是他们,想必也不舍得把一件天价购得的玩具很快洗白。你如有若干债务需要偿还,相信抽我这一笔佣金也已足够,我们双赢,何乐而不为?』
『啊!做生不如做熟。之前那位周公子倒是情种,我替你联络如何?』蓝玉脑中灵光乍现,想到周岚。
风生却制止她:『他不过是靠着父荫过闲散生活的花花公子,哪里会有这个能力。』好马尚且不食回头草呢!何况周岚是那样美好可爱的一个男孩子,何必再和他们这些魑魅魍魉纠缠不清。
第二天风生便收到蓝玉的便笺,写着会客时间及饭店地点,意外的没有附照片,没有提姓名,只说客人穿黑色开斯米西服。并附合同一份,拟自最权威的安捷律师行,大约是某某人为某某会社打工,首付薪资月付薪资各多少,期限多久云云。
风生苦笑。蓝玉这次办事恁地迅速却不牢靠,大酒店的西餐厅里穿黑西服的男士不知有多少,难道要他一个个地去询问:『先生,请问你可有徵召真爱旅行社的伴游……』然后以防碍风化的罪名被拘至警局。
打电话回旅行社,却只得到老板外出的消息。眼看时间快到,风生只得出门赴约。
来到那个五星级酒店的法式餐厅,李风生终於明白可以没有客人照片的原因。
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名男子,正侧头俯看窗外的车水马龙万家灯火,他穿深黑色西装,即使采坐姿也能看出个子颇为高跳且气宇轩昂。他的头发乌黑浓密,手指修长而乾燥,一望便知绝不是鸡皮鹤发的老年人。
偌大的餐厅里灯火通明,安静得能够清晰地听到侍者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