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桐桐为我在庙里烧了香,估计这回算是要交待了。呵呵。”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易。虽然受了伤躺在病床上,高强倒还能说笑起来。子鸣要他不要乱想了,又安慰他说:“好了,这关算是过去了,以后会一生平安的。”高强又笑起来:“呵呵,我算不算好人啊?”子鸣听见他又搞笑,也笑了。高强忙示意子鸣小点声,他朝旁边挤挤眼,子鸣顺着他的眼色望过去,原来就这么一会功夫,桐桐已经在窗口边的一张躺椅上睡着了。
“这样睡可要冻着的。”子鸣说着站起来,去给桐桐盖了床被子。
“这十多天把这小子可累坏了。”高强看着又坐了下来的子鸣,把声音放得更低地说:“那天,他得到消息跑到医院来,看见我满头满脸全身都是血,就急得直哭,当时我刚被送来,虽然昏迷着,但也隐约听见有人在旁边哭,我还在想,这是谁在哭啊?后来我妈告诉我,这小子那天哭得声音都哑了,弄得不少人都问我妈我是他什么人,看来他是真急了。这十多天来,他一直陪着我在医院,就是不肯回去,我躺在床上又动不了,大小便都是他帮着弄,还每天下楼去找人给我熬汤,真是辛苦他了。”
听了高强这番话,子鸣又向熟睡着桐桐看去,窗外天色已经有些灰暗,微弱的光线映在桐桐的脸上,使得这个小伙子越显出纯厚可爱的模样来。“这是多么可爱的一个小伙子啊!”子鸣不禁在心里感叹着。高强也侧过脸去看桐桐,眼神里充满了怜爱和温情。
那天子鸣后来就一直在医院里陪着高强。晚上高强的母亲也过来看儿子,还给高强又送了汤来。高强母亲看桐桐熟睡着,也心疼地叫他们小声说话,生怕把他吵醒了。母亲要留下来陪高强。高强坚决不同意,说还有护士呢。子鸣看高强母亲还是不放心,就表示今天晚上自己不回去了,留下来守护高强。那天晚上,高强躺在床上小声地和子鸣聊了很久,直到子鸣强迫他睡觉,并不再开口接他的话为止。
桐桐自从傍晚子鸣来后就一直睡着,一夜都没有醒来过。
凌晨时分,子鸣伏在高强的病床边打了个盹,正有点头沉沉地想睡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他一下惊过来,转身去看,原来桐桐已经起来了。桐桐看见子鸣这样坐着,吃惊地说:“鸣哥,你怎么一夜都没回去啊?”子鸣点点头,桐桐又急着说:“你怎么不找护士要张躺椅啊?你就这么坐了一夜啊?”子鸣微笑着站起来,感觉头有些昏:“桐桐,这些天你够辛苦的吧?瞧你昨天一躺在躺椅上就睡着了。”桐桐不好意思的笑了,赶忙让子鸣去他睡觉的那张躺椅上睡一睡,子鸣也没推托,就过去躺下眯了起来。
等子鸣醒过来的时候,窗外阳光已经很灿烂了,他躺在躺椅上,看见桐桐正在为高强抹脸,掏出手机来一看,已经快九点了,于是就站起来,向高强和桐桐告辞。高强依依不舍地用右手拉着子鸣,要他再来看他,陪他聊聊,子鸣笑着答应了,说一有空就再过来看他。离开高强的病房后,刚才桐桐在细心地为高强抹脸的那一幕还深深地印在子鸣的脑海里。“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的滋味呢?”子鸣在心里有点羡慕地笑笑,跟着人群进了电梯。
出了电梯,子鸣径直朝大楼外走去。楼外阳光已经明亮的直晃眼睛,子鸣捂捂眼睛,刚在阳光里走出去几步,就听见一个声音带着点愤怒地在高声叫着:“钱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只要过来签个字就行了,人家不让我签,说我不是他家里人,说非要让他家里人过来签!”子鸣觉得这声音非常熟悉,他下意识地扭脸去看,一个人正站在大楼外台基上打着手机,身影也比较熟悉。子鸣又定睛仔细看看,这才发现原来是他。
四十二
打电话的人,原来是小徐。这时小徐也发现了子鸣,他一边朝子鸣点点头,并走了过来,一边还在朝手机里生气地说着:“我不是说了吗,钱的事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我来想办法,你先过来签个字啊,今天医生就要用药了,你不签字药就用不起来了!”
小徐走到子鸣的身边,又打了好一会,才结束了通活。子鸣看他挂了电话,正要开口,小徐却抢先说道:“哎呀,真难得,在这里碰到你了,我们都快有半年没见了吧。你怎么也到医院来了?”
“一个老朋友住院了,我来看他的。”子鸣答着,一边又注意观察了一下小徐,发现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很多,就很吃惊地问:“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难道生病了?”
“不是我生病,是老黄病了。去年夏天的时候,他总是小便很频烦,有时小便的时候下身还很疼,后来我就逼着他来医院看,人家医生说可能是前列腺出问题了,要他住院检查,谁知一检查,就发现问题更严重,说是他膀胱里有阴影,后来发现是长了个瘤子,立刻给他做了手术,手术后又一化验,结果是恶性的。”
“什么?恶性的?那不就是癌了吗?”子鸣吃了一惊,一下子记起去年夏天在酒吧玩的时候老黄总是去方便的事情来。
“是啊,就是癌,膀胱癌。”小徐倒是还平静,就是露出一脸的倦容:“医生说,这个癌还算是癌症中不太严重的,只要及时治疗,一般不会危及生命,但这个癌,又很讨厌,容易复发,这不,他夏天刚做了手术,现在来复查,又复发了,昨天才又做了一次手术。”
“是吗?那这次做得效果怎么样?”子鸣赶紧问。
“手术倒不难做,这个病就是容易复发,做过还要定期来进行灌注,也就是化疗,先是一周要进行一次,以后是半个月,再然后是一个月一次,上次手术后灌注用的是国产药,结果还是复发了,这次医生说要用进口药了,但这种药又是非医保药,用了又报不了。”小徐露出一脸愁容。
“这样啊?”子鸣的语气也不禁沉重起来,同时在心里暗暗地想着:那药肯定很贵,这可是一大笔费用啊!于是子鸣禁不住地又问:“不用就不行吗?”
“医生说了,不用肯定不行,肯定百分之分要复发。”
“那用了进口药就可以确保不复发吗?”
“医生说也不能确保,只能先用着看看,一个月后来查一次,三个月还要来查一次,反正要定期来查,这种病复发率很高的,我陪老黄去灌注时发现那些得这种病的人都复发率很高的。”
“那要是用了进口药还复发怎么办?”
“那就只有把膀胱割掉了,只有这样,才能保得住性命了。”
“啊?”子鸣又吃了一惊。他提出马上就去看看老黄,于是小徐就陪着子鸣又进了大楼。
在等电梯时,小徐又告诉子鸣,医院非要病人家属签字确认才会给病人用那种药,小徐说他来签,可医院不认他,说他和老黄非亲非故的,不是病人家属。老黄早就和老婆离婚了,现在都不知道老婆带着女儿跑到哪里去了,所以小徐只好找老黄唯一的亲人就是他的妹妹过来签字,可他妹妹一听说是为用非医保药签字,就犹豫着不肯过来,小徐好说歹说,直到刚才碰到子鸣时他妹妹才终于在电话里答应马上过来。
子鸣默默地听着小徐的述说,又瞧瞧了小徐,更发现他比以前瘦得多了。子鸣曾听朋友们说过,小徐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病故了,他母亲很快就改嫁,小徐跟着母亲来到另一个家庭里生活,那种“拖油瓶”生活从此开始,那日子对幼小的小徐来说可不是个滋味,继父常常无缘无故就暴打他,继父的一儿一女两个亲生孩子也老欺服他。从上小学开始,小徐就常常从家里出走,逃学也是家常便饭,这样,好不容易到了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又一时没找到工作的小徐更是成了继父及其亲生孩子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母亲也迫于继父的压力又不敢公然地关心他。那段日子,小徐便整日整日混迹于社会上,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碰到了老黄,那时老黄已经三十多岁了,又刚刚离婚不久。老黄挺同情小徐的遭遇,他给了小徐许多的关心,还托人为他在一家不错的商场里找到了一份工作,这使小徐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从老黄身上得到了那种父爱一般的感觉。自此,两个人就开始了共同的生活,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过得是怡然自得。子鸣还曾听说,老黄和小徐都属于有一分钱就用光一分钱的主,两人又同样喜欢打麻将,子鸣看着小徐不禁想:这一关他们怎么过啊?他们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钱来付进口药费呢?
老黄所在的病区原来就在高强那个病区的下面一层,老黄正平躺在病床上在输液,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