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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出差了,但是我还在公司里。。。』
低沉的男音从大门边响起,司寇巖岫抬起头,只见帝唐集团的副总裁,唐彧文先生正好整以暇的站在门边。
『唐、唐副总。。。』
『没扫到你的兴吧,南官?』唐彧文浅笑,步入房中。
『当然没有。』他赶紧漾起谄媚的笑容,趋步向副总的身边,巴结的开口,『唐副总真是英明,在公务繁忙之际还不忘下乡走访,探望下属的工作状况,增进士气,带动组织活力,不亏是一流的领导人,顶尖的企业家。若是生在古代,必是一统天下的贤君良主。。。』
『司寇巖岫。。。。』唐彧文无耐的苦笑,『好一个弄臣。。。』
『请问,副总您找属下,是有事要交待吗?』他故做诚惶诚恐的询问。
『当然有。』唐彧文举起手上的文件,挡在司寇巖岫面前,『这什麽?』
『请假申请单。』
『为什麽我要答应你连续三个月只上半天班?』
『是这样的,』他顿了顿,『为了避免外祖父的遗产落入奸人手中,臣下有必要勉强自己去参与那场丑恶的遗产争夺战中,以保全外祖父的名声。』说的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听起来似乎挺有道理的。。。』唐彧文边点头,边抚摸下巴。
『所以,副总答应了?』
『如果你能把日向集团那票讨厌鬼搞定,打消他们和武内集团合作的念头,我就答应。』他偏头一想,『还有,我不想参加年初的长老会议,老爷子那边帮你去我打发一下。。。』
沉默了几秒,思索了片刻。『好。』
接著霍然起身,朝出口走去。
『确定没问题?』这麽有自信。。。
司寇巖岫绽起一抹灿烂的微笑,『等著签假单吧,副总。。。』
呵呵呵。。。
巧言令色是他的强项,阿谀谄媚是他的专长,合纵缔交、游说劝诱更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是帝唐集团的王牌公关,唐门四官里的弄臣。
当司寇巖岫和傅尔祈从第三家商平澜生前常去的骨董店里走出时,天空早已转成一片带紫的深蓝。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还是没半点怀表的下落。。。』司寇巖岫嘴巴上抱怨,但是脸上却挂著满足而愉悦的光彩。
何止一下午?现在都快午夜了!『如果司寇先生您可以省去和老板寒暄的时间,我们会多出三小时以上的空档。。。』傅尔祈不悦的低吟。
他今天彻底见识到,什麽叫八面玲珑。明明是第一次走进那间店,第一次和店里的老板见面,司寇巖岫却能和别人聊得彷佛是相识数十年的老友,和对方高谈阔论,交心换情。而且不分年龄,只要对方有沟通能力,他就是有办法准确的点到人家的罩门,开启对方的话匣子。
当他们要离开时,三间店的老板,全都是离情依依,意犹未尽的将司寇巖岫亲自送往大门口,再三嘱咐〃下回再来〃。
进了骨董店的司寇巖岫,就像入了玩具卖场的幼童,雀跃亢奋,心花怒放。每一样东西都激起他浓厚的兴趣。从古画,清代多宝阁,到洋人形状的夜壶,几乎每一样都要老板解说一番来历。一聊,可以聊到一个多小时。宾主尽欢,尽兴而归。
司寇巖岫在骨董店里滔滔不绝,如鱼得水。而傅尔祈的状况却正好相反。从头到尾噤若寒蝉,不发一语。
老实说,他相当讨厌骨董店。
年代久远的器物上,经常会寄宿著原主的灵魂,或是栖息著阴邪的妖精。
而陈放著上百样古物的骨董店,看在傅尔祈的眼里,根本就是个妖魔鬼怪的大本营。妖物散发出的浓密瘴气,令具有通灵体质的他感到不适。
除了瘴气,那些烦人多事的鬼魂更是他不悦的主因。
比方说,在第三间店里,当司寇巖岫正开心的和老板讨论元代青花瓷的胎釉特徵时。一只寄宿在梨花镜台上的明代女伶幽魂,便化成阵烟,从镜花上飘出,缠绕在傅尔祈的身边,娇声娇气的在他耳边呢喃。
『俊俏的少爷。。。买走奴家吧。。。奴家会好好服侍您的。。。』
『不需要。』傅尔祈双手环胸,冷漠的站在店内一隅,压低了声音开口,『我不需要一个会发出噪音的装饰品。。。』
『啊呦。。。这麽无情。。。』白烟缓缓转深,变为一妖娆的女子,媚态万千,宛如水蛇一般,攀在傅尔祈肩上,『那位公子。。。是您的朋友?』
『哼。。。』
『长得挺俊的。。。』细长的凤眼盯著不远处的司寇巖岫。
穿著雪白衬衫,搭著米白毛衣,外头罩著一件深色风衣,脸上挂了副金丝框眼镜的司寇巖岫,书卷气十足,彷佛是英国学院里的学生。
『是个斯文的书生呢。。。。』
才怪。
傅尔祈在心底冷哼了一声。
和司寇巖岫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发现这个成天嘻皮笑脸的巨型过动儿,简直就像千面人一样,每天的穿著造型总是不同,变化万千,风格迥异。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也没有一套恒常的标准。前天是雅痞都会风,昨天则是放荡浪子风,无视於南下的寒流,硬是穿了件敞胸的弹性薄衫,配了副纹有火焰图腾的胶框眼镜,看起来有著飙发激昂的狂放。
而今天,却又变成一名文质彬彬的学者。
司寇巖岫的千变万化,让傅尔祈很不能适应。他不太擅长认人,每次只能呆愣愣的站在约定的地点,像是标的一样,等著司寇巖岫来找他。
感觉就像放在冰柜里等著家属认领的无名尸。
他知道自己对司寇巖岫就像一个难解的谜,他感觉的到司寇巖岫对他有著极高的兴趣。
对他而言,司寇巖岫也像个谜。抢眼,令人不得不正视的谜。。。
一点一滴像水一样渗透,抓住他注意,引起他兴趣。。。
『啊呀。。。越看越令人著迷呢。。。』女子发出了如痴如醉的娇吟,用著情Se的眼光盯著司寇巖岫,『乾脆转宿到他身上好了。。。』三百年了呢。。。难得遇见这麽令她心动的公子。。。
女子的身影逐渐变淡,边幻化成烟,边朝司寇巖岫的方向飘去。
『你休想。』
傅尔祈冷厉的低声咆哮,手掌暗暗结了个印,朝梨花镜台扫去。
『啊!!』一声只有傅尔祈听得见的凄厉叫声从空中爆出。白烟像是被一台强力的抽风机牵引一般,被吸回镜台。
硬生生的被封印在其中。
『骨董不该发出声音。。。。』他沉吟,倏地,猛然惊觉自己这毫不理智的异样举动,眉头皱起,喉头发出一声不悦的咕哝。
只不过是个发浪的女妖说了几句发骚蠢话,他不满个什麽劲!
八成是在瘴气太浓的地方待久了,脑子的运作反常。。。
踩著焦躁的步伐,像只幽魂一样踱到依旧口若悬河的司寇巖岫身後。
『。。。陈先生您真有眼光,我也觉得唐代的侍女图露的比较多。。。啊啊!?』
好冰!什麽东西!?
颈後猝然传来一阵冰凉触感,打断了他的高谈阔论。
傅尔祈伸出手,像母亲在修理捣蛋的小孩一般,从司寇巖岫後方轻拽住他的後领,门口的方向移动。
『傅尔祈?』冰凉凉的手指抵在温暖的後颈,存在感十足。
『该走了,司寇先生。』
『但是我。。。』
『时间很晚了。』他停下脚步,『如果您想一个人走回家也可以。』
十一点多,最末班公车早已过去。。。再过不久连捷运站都要关门。。。
『好好好。。。』司寇巖岫对著傅尔祈露出温柔的浅笑,『都听你的。』他伸出手,拍了拍傅尔祈的头,转过身向老板告别。
傅尔祈微愕,顿时觉得角色整个颠倒。
原本应该是他理直气壮的阻止司寇巖岫在打混;是冷静客观的他,去制止幼稚的司寇巖岫继续和人閒嗑牙浪费时间。
但是为什麽现在反而是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小孩,吵著要家长快点带他离开。
原本应该是由他主导大局,但是每次到最後,被牵著鼻子走的人却变成他。
像是今天,原本他只打算拜访两间就走人,预定傍晚之前就结束行程。但不知道怎麽著,到最後却莫名其妙的又被司寇巖岫给拐入了第三间骨董店。
『最後一间店离台北市有点远。』
『嗯。』是的,所以今天就到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