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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瑾忽然笑了声,莫韶华觉得奇怪,回头问:〃你又笑什么?〃
秋瑾掩嘴笑着说道:〃奴婢在想,那姓白的前几日正当宠,好大的架子,又是名医又是侍卫的,结果还不是要如那些伶人一般弹琴献艺。何况他明明不会弹琴,安王殿下特地指他的名,分明是要看他出丑呢,到时候宴席上,可有他好受的。〃
莫韶华眉头一皱,正要斥责秋瑾,忽然旁边一个声音说道:〃是嘛?〃
转身一看,一个白衣修长的人站在滴翠竹院门前,一头乌青长发披散着,狭长双目微微眯起,唇角上扬,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慵懒神情,可不正是白水。
莫韶华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施礼说道:〃秋瑾丫头口无遮拦,韶华代她赔个不是,白水莫放在心上。〃
白水手中扇子开开合合,半掩着脸,垂目道:〃白水怎敢当,秋瑾姑娘说的原也是不错。〃
不等莫韶华开口,秋瑾已经抢了话头,说道:〃你这人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听我和郡主说话,是何居心?〃她这样一提,莫韶华也觉得奇怪,心想白水怎么会在这里。
白水笑了笑,道:〃我既然要学琴,总不好让那些呱噪的声音扰了郡主的安宁,所以还是搬来这里住,离乐坊近些,也好讨教。方才弄断了弦,一时没的替换,就想去乐坊讨两根,可巧遇见了郡主。〃
莫韶华心想,这几日我忙来忙去,倒不曾注意他竟搬回这滴翠竹院了。她却不知白水其实是想着骊山别院人多眼杂,倒不如在这偏僻幽静的滴翠竹院处理堂中事务来的方便。
莫韶华说道:〃这样的事情,怎么不差使下人呢?〃
白水淡笑不语,只往乐坊去了。过一会转回来,手里拿着两根弦,看见莫韶华仍站在滴翠竹院门口,神情微愣,道:〃郡主有何吩咐?〃
莫韶华倒也不是真的有事,只是心里总惦记着白水,此时遇见他,就不想匆匆别过。
见莫韶华不语,白水笑道:〃郡主若是不忙,来竹院喝一杯茶再走不迟。〃
他既然这般大方邀请,莫韶华自然是应的,带着秋瑾跟在白水身后走进滴翠竹院。环视四周,一如数十日前,并无甚变化,不禁心中有些感慨。
走近竹屋,白水先在楼下房里看了看药炉,这才带着莫韶华上二楼,请她在厅中坐下,又亲自沏了茶奉上。莫韶华见一路过来,竟无一侍女下人,就是秦观月和那日的雍三娘与纹儿亦不在,不禁心里奇怪。问道:〃怎么只你一人?〃
白水淡然道:〃观月去采药了。三娘与纹儿来这里数日,总有些私己的事情,今日亦出去了。其余的人么。。。。。。〃淡笑不语。
莫韶华心中一凛,顿时想到下人势利,如今见自己似乎名分将要落实,便态度变化,此消彼涨,只怕是刻意的怠慢了白水。竟把他一人丢在这里,连拿弦、煮药这样的差使也无人可使唤。想到这里,莫韶华不由心中一阵难过,觉得自己好似十分对不起白水。
其实下人固然态度冷淡了些,但尚不至于如此怠慢,这多半倒是白水刻意支走,图个清静自在。
莫韶华于是吩咐秋瑾道:〃你去看会儿药炉吧。〃
白水连忙道:〃那药毒性厉害,还是。。。。。。〃
他这一说,秋瑾就更不愿意了,顿时脸上显出十分不情愿的神情,喊了一声:〃郡主!〃
莫韶华怎会不知道她心思,但仍是说道:〃叫你去就去。〃此时摆出郡主的派头来,秋瑾不得不从,一步一挪的蹭下楼去。
其实莫韶华支开秋瑾,心里是想秋瑾口无遮拦,在这里莫要说话触了白水的痛处。倒未想到这一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些不妥。
好在白水亦未在意,只是道:〃这倒辛苦了秋瑾姑娘,真有些不好意思。〃
莫韶华道:〃那丫头性子野,站屋里听我们说话也是无趣,倒不如让她一个人自在。〃看看桌上断了根弦的琴,道:〃不知白水这几日琴练的如何了?〃
白水续着新弦,答道:〃只是匆匆向三娘学了一曲《碣石调幽兰》。〃
莫韶华一惊,道:〃《碣石调幽兰》?〃她素来精于此道,知道这是难弹的曲子,想起白水坦言本只会一首曲子,不过初入其门,说道:〃学这般难的曲子,岂不是为难自己?〃
白水笑道:〃左右安王之意不在听曲,我也就是胡乱应对一下罢了,弹错了也不打紧。〃
莫韶华皱眉道:〃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白水道:〃郡主旦问无妨。〃
莫韶华道:〃白水可是得罪了安王殿下?〃其实她更想问六月初安王府发生了甚么事,只是终究觉得还是不便询问。
白水心想,岂止是得罪,根本就是坏了他的皇图霸业。口中却道:〃也谈不上得罪,只是安王想找一个人,逼着我告诉他那人的下落。其实就是告诉了他,也是找不来的。便是找来了,人在心不在,又有甚么意思?〃
莫韶华心念一转,想到些只言片语,脱口道:〃莫非安王殿下要找的人是李嘉祥?〃
白水点点头,复又懒懒的笑道:〃其实也无妨,如今我有太子殿下这好大的靠山,安王也不能把我怎样。〃岔开话题,说道:〃难得郡主来此,白水便现学现卖,为郡主弹上一曲罢。〃
说话间,弦已续好,又调了调音。不等莫韶华接话,白水十指拨弦,一曲《碣石调幽兰》洋洋洒洒弹出。这一曲比之当日雍三娘在碧翠湖上弹的风格不同,少了一份华美,多了一份慵懒,虽然曲意本是说怀才不遇,但莫韶华听见,却觉得好像在叹情路无奈。想是白水感怀,琴诉心声。
这一曲弹完,莫韶华不禁目瞪口呆,好一会方回过神来,问道:〃这曲子当真是白水新学的?〃
白水道:〃昨日方记下的谱子,倒叫郡主见笑了。〃
莫韶华叹道:〃只怕你天赋之高,当世难寻。〃
白水正色道:〃郡主可还记得那日的交谈,其实这世间无论甚么学艺,单凭天赋,或可逞一时之强,但终究需的全心的投入经年的研习,方可真正有所成就。白水或是有些小聪明,但意不在此,以琴道论,难成大器。〃
莫韶华不禁心中好奇,心想:那你又意在何处?
她不曾想到,眼前这看似消瘦柔弱的少年,却能单挑三江九寨,以一式〃暮成雪〃名传江湖,也不知杀寒了多少人的心,手边那时常把玩的白玉金槿扇更是销魂夺魄的利器。
白水意在武道。
正自神游,忽然听见白水问道:〃算起来,郡主是太后的孙侄女?〃
莫韶华随口应道:〃祖父是太后殿下的胞弟,只是早亡,是以父亲继承了江宁郡王的爵位。〃
白水点头道:〃江宁郡府世代尊荣,不曾失势,历代郡王倒是极有眼光的。〃
莫韶华心中一紧,明白白水的意思。江宁郡府自开国来,世世尊荣,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占了江宁郡这样的富饶之地,兵强马壮,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多出皇后。须知如无意外,历来皇后大半是由皇子妃而来,把郡主嫁与哪位皇子,便如押宝一样,若皇子失势,则一损俱损。便是登上皇位的,还有被逼宫篡位的,当年楚氏一族凭着楚贤贵妃得宠而盛极一时,结果释帝一死,还不是落得满门抄斩,便是这个道理。所以若以赌徒品论江宁郡府,只怕在审时度势这个赌桌上已经是赌王之王了。
但白水这话,无异于把横在莫韶华、水晟澈、他自己三人之间的尴尬挑明了,莫韶华一直小心避开,此时避无可避,不由有些坐立不安,不知说什么好。
白水看出她窘迫,苦笑道:〃今日不是你江宁郡主,也会有其他女子。太子妃的位置总归不会是我这个男人坐,这本就是心知肚明的事情。我倒情愿是郡主你当这太子妃。〃
只听白水又道:〃毕竟有了江宁郡府的支持,又多了几分胜算。以江宁郡王之智,想来也是觉得太子殿下值得依托。只是。。。。。。倒委屈了郡主你。〃
莫韶华默然片刻,道:〃我既身为江宁郡主,总归这样的命运。太子殿下想来必是许多妙龄女子心中恋慕的对象,我也实在不能算委屈了。〃
白水道:〃郡主看的倒透彻。〃
莫韶华看白水神色平和,终于忍不住说道:〃那你。。。。。。难道就真的能够忍受这些。。。。。。〃
白水看向窗外,悠悠叹了口气,说:〃我又不是圣人,怎么会不介意。只是。。。。。。〃转头看向莫韶华:〃我便是要嫉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