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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见凌云目光转到自己身上,心中叫苦,却只得也上前装模作样的把脉看病,末了说道:〃恕青莲无能,亦看不出这是什么病。〃
无奈之下,凌云只得把希望寄予在莫韶华的药上,这时江白早已拿出药瓶悄悄递给莫韶华,莫韶华连忙倒出一粒药丸来,说道:〃先吃一粒以观效果。〃
凌云把药塞入父亲口中,药入口即化,倒也省去了吞咽。
江白道:〃既然服了药,不如我们先退下,明日再来看?〃
凌云心知再灵的药,也没有服下立即便起效的,于是点头道:〃正是。〃忽然省起,说道:〃真是怠慢了,只顾着请大家为家父看病,却忘了已经是晚膳的时辰了。〃
他这一说,众人都觉得有些饿了。
凌云吩咐过下人仔细照看父亲,又连忙带着众人重回前厅,设席招待。
酒足饭毕,凌云道:〃诸位远道而来,旅途劳顿,今日便不再打扰。〃看向水晟澈与江白,道:〃在下已命人收拾了临湖居,诸位若是不介意,便住在一处如何?〃
他本未想到半分堂一行人今日便到,别的几处院落尚未准备妥当,唯恐怠慢。这临湖居本是预备给离隐的住处,虽名为居,其实分做四栋独立的屋子,均建在湖上,彼此以桥相连,这几人住进去也是绰绰有余的。
却不想他这一安排,简直正中水晟澈下怀,水晟澈双眼笑意盈盈道:〃我有心亲近这位江公子,如此安排真是再好不过了。〃
江白亦淡笑道:〃无妨,全凭凌少庄主安排。〃
小金和青莲明白那两位心思,心中俱想到:〃这凌少庄主还真是无心插柳。倒也省了我们麻烦。〃
唯有莫韶华,心中惴惴,不知待会没了外人,如何面对水晟澈。
凌云哪里知道这几人心中各自想法,见并无不满神色,又说道:〃在下离庄数日,尚有许多事务,便不亲自送诸位过去了,还请见谅。〃
水晟澈道:〃客气了,凌少庄主请便。〃
于是凌云便唤来下人。门外应声进来一个圆脸丫鬟,凌云吩咐道:〃你把半分堂的客人带去临湖居。〃
那丫鬟应了声是,说道:〃请随奴婢这边走。〃却是对着江白说的。
凌云一愣,笑道:〃错了,这位是离隐先生的门人江公子。〃指着水晟澈道:〃这位才是半分堂沈堂主。〃
那丫鬟认错了人,亦是一愣,连连道歉。
江白笑道:〃凌少庄主,你这丫鬟倒有意思。〃
凌云道:〃小翠入凌庄不久,许多规矩还不熟,诸位莫怪。〃
江白仍是笑着说道:〃无妨。〃又道,〃凌少庄主这般宽待下人,江白好生敬佩。〃
※ ※ ※
一行人被领着去了临湖居,江白、水晟澈各住一屋,小金又一屋,青莲与莫韶华却被安排住在一处,毕竟两个女子,也好相互照应。
临湖居各屋全搭在水上,彼此相距数十丈,门前以曲折长桥相连。
夜凉似水,弦月如勾,秋风拂起水波涟漪,将那些倒映在湖面的弦月与烛火灯光模糊成一片,仿佛天上人间。
远远传来更漏之声,水晟澈凝耳细听,不觉已近子夜,却并不入睡,大开着窗,任夜风灌入。
噼啪一声细响,烛芯爆了个灯花,室内一亮,旋即又暗了下去。这时又是一阵风吹过,却听见微不可闻的衣袂破空之身。回首看去,窗前已站着个白衣削长的人,一头乌青长发被风吹乱半遮着脸,隐约露出慵懒笑容。
正是江白。
水晟澈淡道:〃你来的晚了。〃并不惊讶,从容在床边坐下。
江白笑了笑,说道:〃殿下可是在生气?〃
他此时故意称水晟澈为殿下,语气中竟隐隐带着些疏离之意,水晟澈闻言不禁心里有些焦躁,哼了一声,道:〃伤未好,便四处乱跑,你倒是能耐。〃
江白听说水晟澈话中关心之意,脸上笑容越盛,走到他面前,弯腰俯身,只把手臂勾住水晟澈肩头,放柔声音,说道:〃我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不碍事。这些日子反而辛苦你了。〃
水晟澈一把搂在江白腰间,让他顺势跌在自己怀里,说道:〃你处处算计,总不会为了一时意气带走莫韶华,到这时候,也该告诉我你这设的究竟是什么局了罢?〃
大半个月未见,却觉得相思撩人,先前在凌云面前,为配合江白演一场戏,勉强按捺激荡心情,到这时终于两人独处,水晟澈紧紧拥着江白,只恨不得把他揉进身子里。
江白目视水晟澈,道:〃若我说,只是为了不想你娶她,你会如何?〃
水晟澈避开江白视线,沉声说道:〃你应该知我。〃
江宁郡府权势过人,水晟澈为维护自身东宫地位,来日登极为帝,与之联姻本就是最佳选择。江白深知水晟澈野心,欲助他登上帝位,便断不会在此事上存心阻挠。何况当日他自己亦亲口对莫韶华说:〃今日不是你江宁郡主,也会有其他女子。太子妃的位置总归不会是我这个男人坐,这本就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然则事到临头,为何突然带走莫韶华,打断这桩婚事?
江白靠在水晟澈肩头,说道:〃名分于我,毫无意义。只是。。。。。。〃略一停顿,声音越发的低了,道:〃只是你可曾想过,若我娶妻生子,夜夜与别的女子同床共枕,你心里又是什么滋味?〃
忽然抬头苦笑道:〃我毕竟不是圣人,也有自私与嫉恨,这三个月来,我心里时时的想,若是没有莫韶华这人便好了。〃
〃难道你有半分堂还不够么,为何还要拉拢江宁郡府?〃
〃只是,韶华善良温柔,我又怎么真能恨的了她?〃
〃澈,你可知我日日算着赐婚之日将近时心里的难受滋味?〃
〃那日在东宫之中,我要你不娶莫韶华,并非一时冲动,这句话我心里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我甚至想,不如待你登上帝位,我就远走天涯,从此永不相见,也好断绝了自己的念头。〃
〃你以为我江白是谁!又凭什么这般作贱自己,要为你伤心难过?〃
〃我江白大杀四方,名满江湖,有的是美人投坏送抱。你也不过出生比旁人好一些,又有什么了不得的。〃
〃太子又如何?便是祈帝,我还真怕他不成了?大不了一死,左右我江白也不欠你们皇室的,这条命随意拿去就是了。〃
初时语声尚低,到后来却渐渐的提高嗓音,心情激荡之下,话语跳脱,前后不连。
用力推开水晟澈,傲然而立,神情却又有些苦楚酸涩。
水晟澈只觉得眼前江白似是会随时离去一般,下意识伸手拉住,复又紧紧拥抱,一时间不能言语。江白的心思,他是明白的,只是终究未曾说破,好似隔着层纱,便觉得模糊遥远了。此刻江白这一句句话说出口,水晟澈只觉得心中痛惜无比。
心想到:〃是啊,若是他也娶了妻,夜夜与别的女子同床共枕,我心里又是什么滋味?〃想来只怕是要妒火中烧,恨不得命人杀了那女人罢。
又想到江白说远走天涯,永不相见,心道:〃这几个月来,几乎日日相伴,难分难舍,如今我不过二十多日未见他,便时时想着他,若是永不相见。。。。。。永不相见。。。。。。〃思及此,不由觉得手足发冷。水晟澈出身皇室,自小严律,冷情淡爱,但自遇见了江白,心神吸引,虽则表面仍是一贯的冷静理智,心里却爱欲炽热,几乎难以自制。
〃他这样的骄傲,若不是爱我,又怎会如此委屈自己。他生平又何曾开口求过人?〃
江白之语在耳边反复回荡,看见他双目中又是骄傲又是苦涩,水晟澈哑声道:〃江白,你莫要逼我。。。。。。〃
江白闻言,冷冷一笑,反问道:〃我在逼你?〃
水晟澈自觉失言,默然垂目,良久,柔声道:〃我要想一下。。。。。。〃抬眼看向江白,目光中满是恳求。
江白见水晟澈已这样放低姿态,亦不由神色放柔。
回拥着水晟澈,江白说道:〃澈,我要的也不过是一份完整。我只盼你能够将心比心。〃
〃是,我知道。〃水晟澈轻轻说道。
江白唇角悄悄扬起,笑容竟有些说不出的狡猾,这一番表白,虽是实话,却又夸大了几分,是为了故意刺激水晟澈,他心知不能逼迫太紧,于是见好就收。这一副心思却是水晟澈毫不知情的。
两人默默相拥而立许久,江白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