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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休息的帐营,夏未树快步走向营地中心的黄|色帐子。那个帐子很大,是厢军都指挥使和都虞候处事的地方。不过厢军的都指挥已经去了燕京,所以现下那个帐子已经是谢霜华的专署营帐。
掀开门帘,未树低头进去了。 帐中只坐着谢霜华一人。只见那人围了一件白色狐皮的裘子,靠着暖炉取着暖。
见了他进来,眼睛也不抬一下,只是不语。那夏未树只得呆立着不说话。站了老久,连脚都麻木了,也不见那谢霜华说一句话。
就这么又杵了老半个时辰,谢霜华才抬头道:〃你耐心倒好,你不累么?〃
〃不累。〃夏未树低低道。 〃罚你站,也不是没有道理。〃谢霜华说,〃我今天招了你快来,你偏生要我好等,还对我派去的人异常无礼,是不是存心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属下不敢。〃未树心里清楚,那小卒定是搬弄了是非。不过他并没有争辩半句。 〃哼,你怎么怎么乖了?〃谢霜华淡淡笑开了,〃你过来。〃 未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干吗离我这么远?你很怕我吗?〃谢霜华又笑。笑罢,他冷冷地说:〃寒冰门的掌门,不是应该天不怕地不怕么?〃 〃……那已是过去的事。现在寒冰门的主人,已不是我。大人又提它作甚。〃未树低低地道,〃大人既不承认自己的身份,那就不必再提过去。〃 〃你的意思是在要挟我?〃谢霜华冷笑。 〃……小的不敢。〃夏未树轻道。 谢霜华也不再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凑近了他,抬头望着他脸:〃你怎么不敢看我?〃 未树看着眼前这个人凑近的美丽容颜。是的,没变。依然是这么美丽。这张脸自他十年前见着第一次后,便再也不能忘却。肯定是他。即使是他不肯承认,即使是这很荒唐的事情,但是他可以认定,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当年的那个人。想到当年,未树心头就一紧。 〃怎么不说话?〃谢霜华嫣然一笑。这个男人的笑容极妖媚的,像兰花一般地在脸上绽放。
未树看得呆了,忍不住呼唤出声:〃泠然……〃 哪知那人立马板了脸,一把推开了他,冷冷道:〃你胡喊什么?你是不是想起你以前对你那个人做的事情,心虚了?〃 〃……泠然,你做什么不承认?〃未树苦笑。 〃我叫谢霜华,不是谢泠然。做什么要承认?〃谢霜华冷冷道,〃再说,遇到那个叫谢泠然的,对你有什么好处?〃 〃如果你不是他,那我此生再也无法遇到他。〃夏未树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
〃哦?他被你杀了?〃谢霜华仍是冷冷。 〃是……因我而死。〃未树低声却是哀伤地说。 〃你亲眼看到他死了么?〃谢霜华又问。 〃死在……我怀中。〃未树简直是不想回忆,因为一旦回忆,便像是要被撕碎一般地痛苦。
〃那便好了,死在你怀里,你还指着是我,岂不是存心咒我么?〃谢霜华笑了起来。
〃若不是你,那世界上怎有这么相似的人?若不是你,那为何迷月在你手里?若不是你,你又为何一再地刁难我?〃夏未树说道。 〃长但像不像,我是不知道了。或许你非要说我长的像他然后接近我。这种无礼之徒我见了多了。那迷月是我师傅传了与我的,至于本来是在谁那,我便不知道了。〃谢霜华转了个身道,〃一再刁难你,自然是恨你在众人面前那样地冲撞我了!〃
谢霜华又回了头对他说:〃你想接近我,可以暗里接近,或许我会接受你。但你这么明着弄的我下不了台,我当然要惩罚你了。〃 未树像是不认识地看着他,许久才道:〃……大人或许你说的对。我的泠然,纵使再刻薄,也不会说这样的话。是我错了。〃 〃你是说我刻薄吗?〃谢霜华冷冷地笑。 〃我没有这个胆子。〃夏未树也冷冷地说。 〃好,你还敢顶嘴。来人!〃谢霜华喝道,〃给我把他拖出去,重责100军棍!〃
那门外的小卒听了冲进来,拿了未树,想压出去。 只听那谢霜华又笑着说:〃对了。我听说这个人的右手是废的。既然废了,那再狠狠地打大概也没什么区别。好好待他的右手!〃 卒子听得,应了一声,拖着未树就出去了,未树也没有挣扎,只是笑着看着谢霜华。要打便打吧。或许,这是我夏未树应得的报应。
第三章 君儿等着夏未树,等了好几个时辰还不见回来,渐渐困了,便蜷在毯子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忽然被人声惊醒。害怕地睁开眼,发现进来的竟是满身伤痕的夏未树。只见那夏未树全身的衫子都残破不堪,鲜血淋漓,尤其那右手,本来已经是断了手筋,现下是连手骨也断开了。
君儿害怕极了,忙把他扶到毯子上坐下,哭着问:〃夏哥哥,你……你怎么了……?〃
未树抬头看了他一眼,半天才道:〃……没事,你睡觉吧。〃 君儿摇头:〃君儿不睡,君儿陪着大哥。〃 未树叹道:〃傻的啊你。陪着我也好不了。〃 君儿抱住了他,哭着说:〃我要陪着大哥,要是大哥也死了,那君儿只有一个人了……〃
未树看着这个瘦小的哭得很伤心的孩子,呆了半天,才道:〃你放心,我夏未树,无论如何死不了。命再贱,也会撑下去的。〃 那一夜,君儿彻夜未眠,守了未树,到了天亮,实在撑不下去,昏昏睡去了。
而未树痛的也是睡不着,身上痛,心里更痛,痛得快要死掉。 这场伤一养就是一月。这一月中未树重活完全干不了,可是活却每日里仍是山似的压下来,若不是君儿拼命地帮了做,未树早就倒下了。 待得次年一月,未树的手伤才是好些了,只是重的东西仍是提不了。身上的伤倒是愈合的差不多了。 这日里未树与那君儿一同推着车子运着粮食,正走到营门口,忽地一队人马从营口快速冲进,转眼间便把那车粮食撞翻在地。 〃你们……!〃那夏未树生气了,喝道,〃把东西就这么撞翻了都不道歉的吗?〃
那当先的听了这话,驾了马绕了回来,到未树身前停了下来,下了马,细细打量着未树:〃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命令你大爷我?〃 夏未树也不退缩,只道:〃是你的不是。〃
那人又仔细看了未树半天,忽然大声笑道:〃啊,我当是谁,这不是寒冰门前掌门夏未树么?怎么,被李掌门挑断了右手手筋,躲到厢军营里来了啊?〃 〃你……〃未树也是将那人认了出来。那人是挑断自己手筋的李正言以前的手下,姓徐名凯。
〃你现下过的还好?怎生这么憔悴虚弱?〃那徐凯笑的猖狂。 〃……〃夏未树见了是他,也不多话,蹲了下去就收拾那些散落的粮食,君儿于是也在一旁帮忙。 〃大爷我和你说话,你他妈这是什么态度!〃徐凯说着,一脚踏在未树伸出的右手上!
〃啊!〃未树痛得一声大喊,那徐凯的脚也不移开,只是踏着狂笑:〃哈哈哈,大家看,这寒冰门的掌门还不是被我踏在脚下了!〃与了他一起的同伴也是笑了起来。 君儿见状疯了一样地扑将上来拽他的脚,徐凯火了,一脚将君儿踢开,骂道:〃你他妈的臭小子!活的不耐烦了吧!〃 〃君……君儿,快走,不要与他们一般见识。〃夏未树倒在地上,右手奇痛无比,却是对那君儿说道。
〃哥哥……〃君儿哭了,望着未树。
〃快走!〃未树又喊。
君儿看了他一眼,转身很快地跑了。
徐凯又道:〃你倒是好心啊夏掌门!〃
〃……我不是掌门,不必这么喊我。〃夏未树道。
徐凯笑:〃夏掌门何必客气。夏掌门武功向来高超,今日徐某便与了你切磋切磋!〃
夏未树还未来得及答话,那徐凯一脚已经踢到。虽然手筋被废,但是未树武功底子还在,只见他闪身一侧,便是躲开了。那徐凯见他闪开,一挥手便命那一队人下了马,喝道:〃你还敢躲?很好,我今日便好好修理你!〃
那数十人一拥而上,抓了未树拳打脚踢,未树反抗,可是那群人都似擒拿好手,抓得了身体就是捏拿了|穴位,竟是动弹不得。
眼见那群人手脚越来越重,未树就要被打成重伤,忽然就听到一声大喝:〃住手!在军营中斗殴,成什么样子!〃 人群散开,只见从营中走出一俊俏的书生样的男子,他便是那杭州驻厢军的都虞侯谢霜华。只见他走到闹事的人边,轻声但是严厉地说:〃还不放手!〃
那徐凯只得命人放手,只问那谢霜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