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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语气有些感叹,对于自己的不足。
白飒予举杯将已凉的茶一饮而尽。
带着些失意的举动令白冽予一阵莞尔。当下语气一缓,道:「飒哥心地光明磊落,自然不擅长这些。」
「你这样说,反倒是有些贬低自己了。」
察觉到他话中的另一层涵义,先前的感叹因而淡了些许。
肃然略减,望向弟弟的眸光转柔,却又带着些许的复杂。
「这趟回来,你打算停留多久?」
「何时注意到的?」
没有回答而是一个反问,对于兄长注意到自己的决定这点。
这样的反问无疑是肯定了他的推测……白飒予因而一叹。
「方才提到炽踏入江湖之事时才注意到的。」
顿了顿,「冷静理智如你,又怎会不清楚自己欠缺了什么?要想增长经验,最好的方式便是出外闯闯。所以我才推测……你这趟回来应该是不会久留的。」
「至多再留半个月吧。」
叙述的音调听不出任何情绪,心底却已升起了些许感慨。
回庄至今,除了父亲外还没有任何人发现的决定,竟然就这么被推测出来了……多年的分离或许造成了些许隔阂,可飒哥毕竟还是他的兄长吧!
白冽予淡轻扬笑。双眸对上兄长复杂的视线,神情转为轻松。
「不错,刻下的我最缺的便是经验。所以我要孤身踏入江湖,要凭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番成绩。」
「『孤身』……你是指不依靠山庄的力量?」
「即将踏入江湖的不是擎云山庄的『白冽予』,而是出身平凡的『李列』。既是个出身平凡的小伙子,又岂会与山庄有所牵扯?」
「我懂你的意思。可只身闯荡,万一出了什么事,就怕没个照应……」
关切的语音在望见眼前容颜轻松却坚定的神情之时没下。
白飒予一阵苦笑。
「至少好好利用山庄的情报能力吧。毕竟,爹想将冷月堂交给你掌管。」
话中的无奈妥协十分明显,因为清楚自己是说服不了这个弟弟的。
而响应的,是仍旧淡然的语音。
「我不会随时告知自己的行踪,但我会制造出一个让山庄『关切』李列此人行踪的理由。」
「理由?」
「面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后起之秀,各大势力岂有忽视的道理?」
「原来如此。」
当下明白了弟弟的用意,白飒予点了点头。
依冽一贯的作风,自然是不可能将「白冽予就是李列」之事让太多人知道。而此事既然是个秘密,为了保守秘密,山庄自不可能特别关注此人。
可一旦「李列」有所行为,成了江湖上的后起之秀,山庄便有了正大光明关切其行踪在理由。
见他早已考虑好一切,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无力……估计父亲也是有着同样的感受吧?就在他们这些亲人费尽心思想对他有所帮助时,他却早已盘算好一切,而且远比他们所计划的还要来得周详。
看着这样的白冽予,心中固然赞叹他的能耐……可更多的,是不舍。
一阵叹息。
「你决定好吗?初入江湖的舞台。」
「不,随兴而为吧。」
「这样吗……罢了。爹都没说什么,我自也没立场多加干涉。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歇着吧――需要我带走陆仁贾吗?」
「带至屋外搁着便好,药量足够他睡个三天。现下他已是武功尽失,不足为惧。」
「嗯……我走了,记得早些就寝。」
似乎是有些不放心的再次嘱咐后,白飒予提起角落的陆仁贾转身离去。
听着兄长的足音逐渐远去,白冽予神情忽尔微变,眼帘垂落,轻轻将头枕上桌面。
指尖轻抚上杯缘,深眸染上些许愧疚。
而,在足音踏出小院前再度启唇。
「这次的事情和流影谷年轻一辈脱不了干系。相关情报我会处理,飒哥只需专心应付各种变化就好。」
「……交给你了。」
回应的,是兄长的传音。
那是充满信任的语调,对他。
可他却没能完全回报这份信任。
初入江湖的舞台,早已决定――
第二章
鹅黄素帐、素雅淡香,以及自半掩窗口泄入的细雪……
透骨寒意,乍然袭至。
那不是雪所带来的寒意,而是,杀气。
娘亲!
一片昏暗中,烛光掩映间,双眸陡睁,望见的,却是本来一直信任着的身影手持长剑,朝母亲的后心直刺而入的画面――
连警告都来不及发出,冰冷长剑已然贯穿那温暖的躯体。
「冽儿……快……逃……」
「不――!」
终于脱口的声音,却是为时已晚……伴随这长剑的抽离,鲜血喷溅四散,素雅淡香沾染上血的腥味……血花于胸口扩散开来,染血的躯体随之倒落。
母亲美丽的容颜就那样枕上了胸口。容颜之上没有分毫对死万的恐惧,只有满满的担忧,对他。
「娘……」
望着那张熟悉的容颜,泪水,无法遏止的自眼角滑落……
* * *
乍然,转醒。
那是个……太过熟悉的梦境。
即使是在过了八年余的今日,梦中的一切仍无分毫褪色。床帷的鹅黄、利刃的银亮、鲜血的殷红……以及,母亲逐渐苍白的容颜。一切一切都仍历历如绘,甚至连剑身的寒气、鲜血的温热亦是如此。
而那份痛楚、那份自责懊悔、那份恨,也一并延续至今日。
所有的一切,都始于八年前的那个雪夜。
便在那个雪夜里,他失去了挚爱的娘亲,因为他的错信。
便在那个雪夜里,他第一次了解了欺骗,第一次了解了恨,以着最直接的方式……
双眸,缓缓睁开。
眼眶仍残留着些许微湿。白冽予唇角勾起苦笑,以指拭去残留的水珠。
而后,眸光移向身侧。垂落的床帷是洁净的浅蓝,而非记忆中染血的鹅黄。
同样的院落,同样的内室。而昔日那个在病弱之时彻夜守着自己、抱着自己的美丽身影,却早在八年前便已不复存在……
他对母亲的最后记忆,停留在八年前的那个雪夜,停留在那张没有恐惧没有憎恨,只要担忧的美丽容颜之上……
指尖触上床帷,而至紧揪。眸光忽尔一转,冰冷杀意一闪而过。
自己铸下的错,就必须由自己亲手弥补偿还。正是以着这份意志,他没有被自责与那个男人的欺骗击垮。他努力锻炼自己,直到能以自己的力量亲手报仇。
对那个男人,天方四鬼之一,以「潜入擎云山庄暗杀庄主夫人」而闻名的杀手青龙严百寿。
擎云山庄,江湖四大势力之一,与流影谷、碧风楼、柳林山庄等组织并称,居东,人称「东庄擎云」。势力遍及长江中下游,基业庞大。庄主白毅杰更是天下有数的绝代高手。擎云山庄由他一手创立,早在八年前便已确立「天下第一庄」的地位――而青龙能够就这么潜入山庄之中取下庄主夫人的性命,便是利用了手段,其能耐也绝非一般。
「传言」说,他不但杀了兰少桦,更毁了白毅杰次子白冽予的身子,令他从此不能习武,形同废人。
正是因为如此传言,「白冽予」成了擎云山庄的弱点。即使是山庄内部也仅有极少数人知道「白冽予确实曾经成了废人,可如今的他,一身功夫直逼兄长白飒予。
之所以任由谣言漫天,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能耐,为了欺敌,为了报仇。
于是,八年来,擎云山庄虽曾几度围捕青龙,却都仍棋差一着,让他「侥幸逃过」。
没有人知道,看似严谨的围捕之计实则留了活路;没有人知道,青龙没一次的脱逃都被详细的记录分析,由白毅杰亲自送往于东北潜修的次子。
如今的他虽仍有所欠缺,却已离大仇得报之期不远。张了八年的网也到了慢慢收紧的时候。待时机到来,他要用那个男人曾毁去的双手,亲手了却那个男人的性命!
心绪瞬间有了难得的激昂,却旋即恢复了平静。
白冽予俊美端丽活路容颜上瞧不出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