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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对方朝气满满的声音,我点了点头。
佐佐木杏奈是我在学术会议上结交到的好友,目前她正在美国旅行,闲来无事,我打电话去问候了一下她,对于我以后的职业发展,她作为前辈给了我不少建议。明天我就要去小学实习了,就连实习的建议也是她给我的。
“嗯嗯,实习的学校已经决定好了……为什么不去自己的母校?嗯,不想受到特殊待遇吧,偶尔也会想要挑战一下自己嘛,嗯嗯,我会小心的,你也是。嗯嗯,男朋友什么的……不是的啦,嗯最近有点小摩擦而已,没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放心不会有问题的,那么就不打扰了,晚安好梦。”我说完,挂了电话。
距离那一天已有不少时间了。而我和八云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在这段期间中一次联系都没有过。
或许我们都需要一段时间来想清楚一些事情吧。
这样想着,我倒在床上,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事情,因为我对现状也一无所知,只是……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而已。
“玉依姬……”我缓缓的念着这个名字,叹了一口气。
顺其自然吧,我想道。
这样想着,我翻了一个身,闭上了眼睛。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已经没有那样的时间,让我们想清楚了。
/
横内一仁在走出校舍里教职员常用的出入口时,已经过了十点。偶然抬头,便见到天空上挂著美丽的月亮。
是满月——。做将校内所有门窗上锁这种不熟悉的工作,没想到竟花了那麼多时间。
事实上,锁门窗是校友的工作,但对方却因为感冒一直好不了而请了假,这个麻烦的工作按照惯例便由新任教师来做。
如果是私立学校也就算了,在公立教师的世界里,仍然还残留著根深蒂固的老旧年资排行制度,即使有不满,也没办法老实说出来。
「真的有够麻烦……」横内一边碎碎念,走进校舍与游泳池间的通道。待会还得关校门。
真想早点回去。这股冲动加速了横内的步调。
噗通——。
有什麼东西掉进水里的声音。
望向游泳池,倒映著月光的水面摇摇晃晃地泛起涟漪。
他看到第三泳道的跳水台上,有个黑色影子。
「是人……」横内喃喃自语地凝视著。脸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从体格来看应该是个中年男子。
这种时间竟然还悄悄溜进学校的游泳池——而且,现在是秋天。
最近学校里发生了不少事件,这样放著不管的话,或许会变成是自己的责任。
「那个,不好意思。」横内鼓起勇气,出声对那个男人喊道。
男人没有反应。是听不到吗?
「喂!站在那里的人!你在做什麼!」横内把手放在嘴边两侧,提高音量喊道。
这次对方好像听见了。
男子以缓慢的动作转动颈部,看向横内这边,但他又立刻转回到原来的角度。
受不了,搞什麼鬼啊。
「不好意思!请你离开!」横内走近游泳池的围栏,同时高声喊道。
但男子依旧不为所动。
「我要叫警察喽!」横内从西装裤口袋里拿出手机。
假装要报警,对方应该会逃走的吧?他原本是这麼想的,但没有用。这下子似乎真的得叫员警来了。
「我真的要打电话了。」横内再做一次警告后,便按下了110这三个数字。
咦?打不通——。是收讯不好吗?他改而确认手机的萤幕。
显示是圈外。
没办法,只好回职员室打电话了。
就在横内要往回走之际,不知被谁给拉住了外套衣摆。
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身边站著一名十岁左右的少年。没看过的脸,是哪一班的学生吗?
话说回来,小学生这种时间还在学校里徘徊本身就是个问题。
不在意横内的思考,少年缓缓指向男子所站立的那个跳水台。他自然而然地随著少年的指示,再度望向游泳池。
跳水台上的男子,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可以看得很清楚。
怎麼了?
就在横内感到困惑的同时,男子腹部边忽然冒出艳红的火柱,喷散著火星,像冲上天际的火龙般卷起漩涡,瞬间便将男子的身体团团包围。
尽管被火焰包围住,男子也纹风不动。接著,他缓缓倒向游泳池水面,掉进水中、掀起一阵水花。
为什麼?怎麼会?
眼前突然发生离奇古怪的事,令人太过震惊,横内的脑中连这种理所当然的疑问都没有出现。恐惧从脚底攀爬而上,剥夺了身体的自由,双膝无力地当场坐倒在地。
刚才的少年看似担心地偷看著吓得腿软的横内。
这孩子为什麼能这麼心平气和?人可是活生生在眼前烧起来了啊——。
就在横内被恐惧所支配时,少年的脸也突然变得明亮。
不会吧——。
讨厌的预感料中了。
他以为少年的脸颊映著微微火光,但火苗以纸张燃烧的趋势逐渐烧焦了整张脸。
溃烂的皮肤一片片剥落。
火焰发出劈哩劈哩的声音,刹那间就包裹住少年全身。跟刚才那个男人一样——。
横内连求救的念头都没想到,只是被恐惧支配著,连滚带爬地逃走,在横内的耳里,还听见有人在说话——。
——好热啊……救救我。
「呜哇!」
横内的惨叫声响遍夜晚的校园。
/
我站在盥洗室的洗手台前,不断盯著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难看得吓人——。
好困。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不管再怎麼故作坚强,身体还是诚实地表现出自己的疲惫。
自从作为实习老师到这所小学实习,到今天正好过了一个礼拜。能对上自己负责的班级同学的名字跟长相,教学气氛也大概熟悉了,但就算熟悉,今天的状况却跟平时不同。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站在讲台上教书,在此之前,已经进行了十分全面的备课的我不累才奇怪。只是相反地,我也确实有终於来到这一刻的高昂感,就像是演奏会上台前的心境。
「啊、找到了。小泽同学,差不多该走罗。」盥洗室的门外探出一张窥视的脸,是负责带我的驹井博美老师。
「啊,抱歉,我马上就过去。」
「我在外面等你。」驹井露出亲切的笑容。
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只能尽力去做了,没问题的。
我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道,扯起嘴角做出笑脸,然后走出盥洗室。
「那我们走吧。」
「嗯。」我回答,和驹井并肩走上走廊。
这所小学一班三十人,每学年各有五班,学生人数九百人,校址位於住宅区正中央,其规模跟环境都跟我毕业的乡下小学迥然不同。
在跟八云冷战的当下,我决定做一些事情来转移一下注意力,有时候一味的纠结并不能解决问题,移开目光一段时间反而能让自己用更加冷静理智的思维来思考问题。
「想起来了,我第一次授课,紧张到最后都搞不定呢。」驹井望著天花板脱口而出。
「驹井老师吗?」
看见我惊讶的表情,驹井眯起了眼,就像是爱恶作剧的小孩正在企图著什麼的表情。
「很意外吗?」
「是的。」
「怎麼说?」
「因为、老师您教的课浅显易懂,也有模有样的,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管是谁,第一次都有失败的时候。」
「是的。」我停了下来,回应驹井的话。
「我能有这样的成就也花了整整十年哦。」
「十年啊……」我点了点头。
“恕我直言,晴香你看上去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呢。”
“啊,”我点了点头,“也许是进行了充分的准备的缘故吧。”
“真有信心啊,跟我当年完全不同呢。”驹井感叹道。
我抬起头,看见写著<五年四班>的版子,这是我在实习中负责的班级,在走廊上也能听见教室内异於平时的吵杂。
「准备好了吗?」
「好了。」
「加油,去吧。」驹井像是送行似的拍拍我的背。
我无意识的握了一下镶著红色宝石的项鍊,这是八云给我的项鍊,接著打开了门。
突然间,从学生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有人拍手、也有人吹口哨,这个反应让我微微有点吃惊,我若有所思的转头看向黑板。只见用粉笔写满了整个黑板的「我老师,加油!」几个大字映入眼帘,还用了纸花跟彩带装饰著。
心中不禁有些惊喜,我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