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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宁的尸体不就是在他的舱房里被发现的吗?”有人嚷道,“但是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林雨楠无力地辩驳。“太早?等我的尸体也被他像腊肠一样挂起来就晚了!我可不想像今天那个家伙一样变成烟熏肉。”老高不屑地嚷嚷道。“叔叔还有大家,请你们相信我,我会尽力把真凶找出来的。但是在那之前,请大家一定不要单独行动。”“你让我们一群大老爷们靠你这个丫头片子?开什么玩笑?”老高还要说什么,见方脸男人瞪着他便不再做声。“小林那你自己也要小心。”中年男人叮嘱道,“嗯,我会的。”
走出舱房后林雨楠的心比之前还要沉重同时又有一种坦然的感觉。父亲或许还在这个世界上,父亲或许正等着母亲、哥哥还有自己。父亲被他的朋友信任着。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是林雨楠看见自己努力的方向了。
☆、(九)
林雨楠回到大厅的时候,所有的人已经在邹国锋的指挥下聚集到了一起。因为邹国锋的限制,所有人只能呆在大厅里,即使是去洗手间也必须有人陪同。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大部分的人都跑到甲板上去晒太阳去了。滚滚的江水奔涌向前,长江湿润的气息、淡淡的腥味轻抚过林雨楠的脸颊。汹涌的江水推着北极星号缓缓前进,驶向天边的一片苍茫和落寞。阳光懒懒地照射着这片国土,大家都借着明媚的阳光晒着自己的心事。刘默槐端着一杯酒站在不远处向林雨楠点头示意,神秘老者没有出现在甲板上,倒是他的儿子正和曾与闻佳樱聊天的艳丽女人坐在林雨楠隔壁。她今天一改艳丽的风格穿了一件紫色双圆襟旗袍,素雅的色彩引得船上的人向老者的儿子投去羡慕的目光。“小姐您要的饮料。”一个服务生走过来说,“我没有要过、、、、、、”林雨楠话还没有说完,服务生已经消失人群中。
“原来是这样?”紫衣女人惊奇地叫道。林雨楠的注意力被旁边这两人的说话声吸引。那个老者的侄子点点头,“对呀,曼黎。家父非常欣赏他,他在1890年从天津水师学堂毕业时毕业成绩排名第一,为此家父还邀请他到家中做客,他就是这样和我妹妹认识的。毕业后,经北洋大臣荐保,他在部议充任把总。当时,邓世昌管带“扬威”舰,赏识他的才干,屡向上级荐举。1892年8月,清政府在英、德两国订购的“致远”、“靖远”、“经远”、“来远”四舰竣工,派员出洋接带,命邓世昌以营务处副将衔参将兼“致远”管带,陈度臣随行。回国途中,陈度臣协助邓世昌行船,并沿途操演,十分得力。陈度臣以接船有功,委充“致远”舰大副,荐保蓝翎千总。之后又得到北洋大臣李鸿章的信任,奏请以陈度臣署中军中营都司,擢游击,任“致远”舰帮带,兼领大副。在这期间陈度臣与我妹妹一直通信,看到自己女儿这么喜欢他,家父也打算把我妹妹许配给他。”“严璩,后来呢?”严璩叹了口气,“后来甲午海战爆发,他在黄海海战中和致远舰管带邓世昌一起战死了。事后清廷赐一等轻车都尉兼一等云骑尉、、、”“那你妹妹呢?”紫衣女人感伤地看着严璩问道。“后来她嫁人了。”老者颤巍巍地走过来说。在阳光的照射下老者显得更加苍老,严璩和任曼黎看向老者“叔叔?”老者的视线越过严璩的头顶看着林雨楠。“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老者的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字。“对不起。”严璩带着歉意说,老者看了严璩一眼坐在一旁盯着长江发呆。林雨楠却被这个陈度臣感动,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如果陈度臣侥幸活下来,或许会这样感叹吧?他被心上人遗忘了吗?或许那个严璩的妹妹还在责怪他没有守住当年的誓约吧。“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林雨楠慢慢地说,老者听见林雨楠的话,半眯着眼睛看着林雨楠,犀利的目光向要把她看穿。林雨楠怕老者骂自己偏向陈度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摆弄衣角。
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林雨楠端起桌上的饮料却惊奇地发现杯底压着一张纸条。林雨楠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正要起身,突然一声枪响,一阵血雾在林雨楠的身前喷洒。一个男人从椅子上跌下来,老者的儿子一把拉过林雨楠,被击中左腹的男人撞在栏杆上咚地一声坠入滔滔的江水里,江面上顿时一片嫣红。泛黄的照片在空中飞舞,林雨楠愣在原地,这次被杀的不是中年男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林雨楠不知道应该伤心还是怎样。林雨楠环视甲板上的所有位置,林靖榆曾经教过她怎样测弹道,虽然只能评估个大概但是林雨楠决心试一试。从被害人中弹的位置和角度,凶手是在大厅里开的枪。凶手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这就说明凶手已经开始变得更加疯狂。大厅里的人被枪声吸引全部涌到了甲板上,闻佳樱和汤政也着急地从大厅里跑出来,“阿楠,你没事吧?”林雨楠摇摇头。“那些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让我们聚在一起等死吗?我要回自己的房间!”“凭什么让我们和杀人犯呆在一起!他妈的!”旅客开始抱怨,几个女人捂着脸哭起来。“阿楠我们也会被杀吗?”闻佳樱抱紧汤政的手臂带着哭腔问。林雨楠摇摇头转身恰好看见老高恐惧地看着照片。“对不起。”林雨楠努力抑制想哭的冲动。“小楠,你怎么啦?”汤政拉住林雨楠问,“对不起,对不起。”林雨楠说完挣脱汤政向大厅跑去。汤政若有所思地目送林雨楠跑进大厅。刘默槐把剩下的红酒缓缓地倒进奔流的江水里,一双眼睛散射着仇恨的光。
☆、(十)
林雨楠走进空无一人的大厅,颤抖地展开纸条。上面工整地写着几个字——到205号房。邹国锋正在甲板上忙着维持秩序,林雨楠快步穿过大厅向205号房跑去。昏暗的走廊里只听见林雨楠的脚步声。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在窗外,墙上的油画也在阴暗的灯光下带上一种诡异的气息。205号房在陈嘉毅预定的舱房隔壁,会是失踪的陈嘉毅吗?林雨楠回想起早上闻佳樱来找自己时,从205号房虚掩的门后看见的眼睛。“林小姐。”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阴影中传过来。
“谁?”“林小姐,你不要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黑暗中的人不慌不忙地回答,声音仿佛来自地底,“你跟我来。”随着说话声,黑暗中的人伸出一只手把林雨楠拉进了205号房间。“你是谁?放开我!”林雨楠定睛一看,眼里显出一丝惊讶。“你是之前的服务生?”那人点点头“林小姐,我叫刘钧浩,是这艘船上的警员。你认识的那个刘默槐是冒牌货!他根本就不是警察!”林雨楠盯着这个刘钧浩,虽然穿着服务生的衣服,但是林雨楠能够从他的眉宇间感觉到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刘钧浩见林雨楠不说话声音有些急躁“林小姐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林小姐,邹局长不是说过所有人不得离开大厅吗?”刘默槐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上。“是你!”刘钧浩把林雨楠拉到身后,刘默槐有些不耐烦地问:“你这个服务生是怎么回事?”“你别装蒜了!你根本就不是警察!你这个凶手!”刘默槐轻蔑地看了看刘钧浩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现在可没功夫和你玩游戏。林小姐,请你也立刻到大厅里去。”刘默槐说着要去拉林雨楠,林雨楠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别动!否则我开枪了!”刘钧浩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着刘默槐,刘默槐的脸色变得阴沉,“林小姐,你快走!”刘钧浩挡住刘默槐吼道,“那你就开枪试试,你敢吗?”林雨楠注意到刘默槐看刘钧浩的表情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点鄙夷。刘钧浩一扣扳机,刘默槐应声倒地,鲜血从刘默槐的身下流出,血腥味裹着火药味刺激着林雨楠的神经。刘钧浩把枪别在腰间,把刘默槐的尸体拖到205号房间里,留下几道弯弯曲曲的血迹在地上爬行。林雨楠瘫坐在地上,鼻尖还缠绕着鲜血的味道,“林小姐,跟我来。”刘钧浩伸出一只手拉起惊魂甫定的林雨楠向楼下跑去。林雨楠回过头看向黑洞洞的走廊,地上的血迹没入黑暗。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天空中稀稀疏疏地挂着几颗星星。北极星号的灯光在河里沉沉浮浮。风恣意地吹着,迷蒙的江水向两岸延伸,江水翻滚着波涛与漆黑的河岸交织在一起,像无边无际的大海在耳边咆哮。河水不安地搅动着,像是预感到一场杀戮即将降临。
林雨楠靠着墙壁坐在黑暗中,刘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