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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比想象中的顽强;有许多人就突然从身边消失;却像从没存在过一样;没人敢在这时候去想;光想就怕会成为下一个…
那个人单人一骑;沿着城道缓缓而行;一手轻轻的抚着城壁;仔仔细细的;像在琢磨着什么、念想着什么、感叹着什么、呵护着什么;
唰!!一把油青红边的纸伞;隔开外界丝丝雨雾;她抬眼凤目微眯与那人隔着细雨帘幕迢迢相望;
“…惜朝…”那人这样叫道;轻轻的、飘飘的又淡淡的笑着…两个人都这样笑着。
女孩还是舞伎;男孩却成了大将军。
“…惜朝…顾惜朝!”
顾惜朝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戚少商…眼底有尚在梦境里的浑沌…他不自觉得将手慢慢轻抚戚少商的脸;却在摸着戚少商眉头的皱折后;突然睁大了双眼;身子有如被雷打到般的抖了一下;他看着戚少商脸上也有的惊讶;猛然一推;便半跌半趴的跑下床…
“…药呢?。。。药呢?我的药呢?”他翻箱倒柜的砸着、搜寻着、大吼着…
“顾惜朝…你…你怎么了;顾惜朝!”戚少商被顾惜朝的动作下了一跳;不只刚刚见他醒时突现的脆弱;还有现在的半疯狂…
顾惜朝突然回身紧抓着戚少商的双臂;戚少商甚至感受到了那指间的锐利;”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你说;我是不是疯了?”他抖着双唇;在戚少商脸上寻找肯定的救赎;却只看见戚少商一脸担忧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不…不会;是错的…错的…”他放开戚少商;兀自摇头喃喃低语;”对了…晚晴;晚晴…”突然地;他跑出小屋;跌坐在晚晴坟前;自亲手埋了她之后;他便不曾来过;顾惜朝伸出右手;那手在他受伤后的这段时间里;变的更是苍白;连骨节看起来都特别突出;他爱怜的轻触着石碑;将脸庞在粗糙的石面上缓缓摩擦;”别怕…晚晴别怕…”
戚少商站在顾惜朝身后;就像那一天一样;一样的黑鸦鸦天空;一样的安静如画;一样的只属于顾惜朝和傅晚晴的世界;他就在边上旁观。
顾惜朝怎样也不肯就睡;他便去买了酒;带了菜…就着泥泞地而坐;陪了他在墓前一晚;直到乌黑天边渐渐有了裂缝;出现暖橙的红霞;他才将累的睡熟了的顾惜朝送进小屋里;一个人慢慢踱步沿着弯弯小径离去;有些事;做起来空虚…却连躲避都显的无力…
是夜…顾惜朝静静的走着;跟在那清丽的女子身后;女子罩着羽裳青衣;内袍是暖黄织锦;一双莲荷绿绣鞋踩着夜露已脏;女子不甚在意;颠着、哼唱着;偶而…便在月色下旋转轻舞着;身后的卷卷长发便飘散开;像黑瀑一样随着她的舞姿倾泻着;”惜朝。”这声响宛如夜空下最迷惑人的魔咒;女子同顾惜朝都顿时站立在当场;不同的是;女子并没有意外;但顾惜朝却在发抖;那人就陪着女子走回伎坊;三人都安安静静的走着;对于早先闯入这样梦境的顾惜朝而言;已经从不适应、疑惑、害怕到淡然…
这是这三个多月来;顾惜朝观察的结果;女子在男子面前总是分外恬静;男子只在夜晚的这时刻才会出现相伴。
朝颜花 夕颜草 天青日落里终老。女子与男子…
男子是太尉周亚夫麾下一支骑兵的将军;梁王在战中屡屡向周亚夫求援;周亚夫则以”背后断敌军粮道”为由;按兵不出;但梁国地理位置重要;属于西进的一大脉关;作为汉王朝诸侯势力中最坚强的据点,对于稳定战局作用甚大;若被敌方冲破;实在是一大威胁;便命男子带一支轻骑前去;也算缓和梁王不安;仅是如此;梁国也支撑的十分辛苦;梁王对周亚夫更是有所埋怨;棘壁一役;梁人就损伤了数万;这场战争只持续了三个月;梁王恨透了的三个月;梁国能苦撑;除了梁军骁勇外;重要的便是金、粮都充足…虽然;叛军最后也是因为周亚夫战略奏效;瓦解溃散;但不代表梁王对周亚夫这样的作为就能释怀。
这天;梁王设宴;宴请众位将官;封赏其战功;整座城都在欢庆着战争结束;女子舞完一曲又是一曲;直到夜已深;人现疲;便借口不适;刚刚才从宫殿园林里出来;那儿想是还在热闹着…
男子与女子就这样并肩走着;那样的背影;让顾惜朝有着永远的错觉;
“你什么时候走?”女子声音响起;三人皆是一顿;是阿~战争结束了;男子…男子应该也得回到长安去吧!
“呵…”女子对着男子眨了眨眼;”为你跳支舞吧!”说完转身一滑出;手腕却被男子一圈拉过;男子另只手就环上女子的腰际一带;将她紧紧圈在身下;贴在冰冷的石墙上;女子感受着男子呼出的鼻息;带有宴会上的酒气;他们就这样两两相望;想将对方都刻在心里;女子眼睑微低;长长的眼睫在阴影里微微颤着;她将手从男子手上脱出;两手就圈在男子肩上;并一脚、一脚的踩在男子脚背上;”那…”她看向男子;樱红的双唇微启;”换你带我跳支舞吧!”
男子很笨拙;顾惜朝在一边皱眉看着;那不像跳舞;他们只是紧贴着;慢慢的走着;偶而男子小转圈;女子便会呵呵的轻笑着;整座城的这刻;是属于他两人的;倏地…顾惜朝大喊了声;”快走。”
一支羽箭”唰”的从街道城墙上某处飞掠而来;兴许是月色迷人或者宴会上喝的酒太醉人;男子并未及时躲过;他身子一偏;箭从背后射进了他的肩膀;男子劲力一使;将女子送出了几丈远;高喊;”快走!”黑暗中又射出了几箭;男子就挡在街口;尚有几人从巷弄里窜出。
女子还没意会过来;退后了几步;跌倒在街上;顾惜朝咬了咬牙;一手着急的想将女子拉离当场;却直直穿透了过去;”走啊!”男子还在前
方大喊;那帮人的对象是他;他不想女子无辜涉入;击倒了几人;男子跑了过来;将女子拉起;跑了一会;又把她推入巷弄;”走!”说完;转身便
想往光亮地方跑去;女子慌乱的两手紧紧扯住男子的衣袖;男子回身紧紧抱住女子;” …好好活着。”说完;又推了女子一把;伸手将背上
羽箭折断;转身走了出去;他得将射箭的那人扯下来。
‘我会留下;真的!大不了;这次一定把妳带走’这句话;怕是说不成了;男子在黑暗巷弄里乱窜;一边击杀跑单了的对手;一双深幽的大眼在黑暗中过分的清亮;他无法考虑女子安不安全;他能越快杀掉这些人;女子便越安全。
在这城里;他不应该会有敌人;跑了这样一圈;没使他清醒反而脚步越来越沉;是酒吗?啧;他轻哧了一声;’如果是这样;看这周亚夫怎么赔我’他如此想着;无辜当起待宰的鸡本身就不快活;又解决了两个;还有几个?到底有几个?宴会上不允许带兵刃;所以现在他的拳头已是血迹斑斑;至少要同归于尽…
他等…他蜇伏在暗处;街头墙角有着鞋底摩擦的窣窣响声正朝这里走来;他憋住呼吸;身上的处处伤口因为肌肉的紧张而隐隐生疼;一个?他双眼一闭;深深的吸了口气后;猛地挥出了一拳;拳风扫荡起那人的长发;发丝在飘扬;是她…
拳头在女子面前及时顿住;他伸手一抓;将女子隐到身后;侧耳听了一下外处动静后;又往更暗处躲去;”你怎还乱跑?不是要妳先回去吗?”刻意压低的声音因为着急而显的尖锐。
女子静静的看着他;呢呢喃喃的像在说着什么;复又微微的颤抖着;轻咬的唇瓣上有了血痕;这让男子想起了那天晚上;那天无法保护她的晚上;男子将拇指抚上女子的唇;在上头摩搓着;”是什么…让妳如此哀伤?因为我吗?”
女子突然上前;就这样吻了他;很重、很重的吻了他;比起吻或许更像是撞…就这样撞到了他的心上;连同那锐利的牙刃尖刺一并刺穿了他的胸膛;男子眼中有着不可置信;心中淌着血;流出来的却是冰冷;他没推开女子;只是捧起了她的脸;连为什么都没问;因为他在女子眼中看见了忧伤;跟他一样深沉的哀伤;女子淡淡的笑了;不是飘忽般的笑;笑容里有着坚定因而她哀伤的眼里泛出精光;她拔下了发上的簪子;是梁王今日赠给她的簪子;”你来替我别上吧!”她这么对着男子说;便一把将男子握着簪子的手;刺入了自己的心窝。
“…是吗?是这样吗?原来;妳一直是这么的辛苦吗?”男子紧紧的抱着女子;眼中有的只是释怀、不舍及深深的怜爱。
“你说…人…为什么要过的这般辛苦?”女子轻轻在男子面上摩搓着;这个让她爱恋的人。
“…人活着;本来就辛苦…若是有个人过的特别艰辛;那定是他替某个人背负……能被他如此深深爱着的人;也一定能过的幸福…”
女子看着男子的目光是那样温柔;仿佛掐的出水般的晶莹闪烁;她将脸紧紧贴附在男子胸前;那渐渐微弱;却又奋力跳动的碰碰声;像浩瀚的大海将她爱怜的包覆;男子在哭;脸上有笑;女子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