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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和火热,宁夜确定,那头猛兽又冲出牢笼。
墨非的脸慢慢靠近,却在他唇边停住:“这么痛苦吗?”
他的声音平和,笑容里还带着一丝揶揄,宁夜松了口气:“我的腰快断……呜……”
墨非堵住他后面的话,用唇。
该死,宁夜曲腿撞过去,却被他抓住向上一折,弯成一个屈辱的姿势。这一下力道很大,宁夜的后背在大理石台面上蹭过,头咚的一声撞在镜子上。
“你这种人不值得好好对待,”墨非舔了舔流血的嘴角,目光变成如针一般的尖锐:“不管对你多好你都可以视而不见,对你的不好,你也可以很快抛到脑后。宁夜,你不是真的宽容,而是冷漠。知道吗?我宁愿你恨我,就像当初我恨你一样。”
宁夜挣不开他,情绪激动起来。
“我知道你恨我,恨了很多年,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恨到底,你已经把我踩成烂泥了,为什么还要扶上墙?”
“我说了那么多,原来你只记住这句,是不是我做了那么多,你也只记住——”
墨非慢慢放开手,却没有动,宁夜从大理石台面上跳下来,两个人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看着浑身绷得像铁一样的宁夜,墨非笑了笑,退开一步。
“总比什么也没记住好。”说罢回身就走。
虽然是说好,话里的沉重和惆怅却让宁夜心发紧,不假思索的拉住墨非。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我——”
墨非反手握住他:“小夜,你认为我把你找回来是为了什么?”
宁夜转开脸,缄口不言。
墨非深深看着他,声音分外笃定。
“我的目的和当年一样,为了你手里20%的股份,我不信你会看着我输。”
看着他离开,听着门“嘭”的一声关上,宁夜慢慢弯下腰。
当年叶宇衡偷偷把20%墨氏股份转到母亲名下。
他当然不想让墨非输,可是继承那20%的股份是有条件的,就是不能卖出、赠送、转让,否则就自动捐给慈善机构,倘若他死了,结果一样。
一方面母亲恨墨家,另一方面也是为保全他所作的规定。所以,那股份是不能给任何人的,就是他想也不能。
如果墨非抱着这个执念,那么他输定了。
当然有人想他输,最想的莫过于墨君堂。
几天后一张小条秘密送到了宁夜的手里。
“令师姐的手指和你的一样漂亮,不知道折断的声音是不是也一样动听?”
宁夜在花房找到了墨非,他正在注视着一盆既不香,也不好看的花。
宁夜把纸条递过去,墨非看了看,怡然地笑:“我也想知道。”
“你——”宁夜压住火气:“墨非,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没有。”
墨非把纸条一扔,低头摆弄那盆花。
宁夜被他轻慢的态度激怒,将花枝整个揪下来扔在地上。
墨非抬头看着他,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
“真希望时光倒流,一样的我们,一样的相识,另一个开始。”
宁夜皱眉叫:“墨非!”
墨非慢条斯理地坐到一旁的躺椅上:“我有办法也不会去救她,而且我希望墨君堂把当年用在你身上的一样一样用到她的身上,这是背叛之罪。”
“背叛……之罪……”
宁夜喃喃重复,突然间觉得头嗡嗡作响,几乎是呆愣地盯着墨非:“你说背叛?”
墨非轻笑:“否则我们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找到你?宁炜可是墨君堂的得力干将,更是隐藏的高手。”
你的师傅有黑道背景,十几年前曾是墨君堂的手下,恰恰在你父母隐居后不久就不知所踪……这个你不知道吧,还有……
不,不是的。
心象被什么攥住了,不停地捏紧,扭拧……
宁夜踉跄了一下,还是不能习惯啊,明明经历了那么多次,为什么还是不能习惯?
宁夜短促地笑了一声,站稳,脸上已看不出表情:“你真的不救?”
“我自身难保,哪有能力救人?不过——”墨非低声笑了:“你可以去找另一个人帮忙救她,一夜夫妻百日恩,毕竟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你——”宁夜攥起拳头。
“就怕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不过,如果你去求情,因该另当别论。”
墨非不看他,径自拿起电话,拨号。
“温总吗,我是墨非……答复?没有答复……不用温总操心,我用不着考虑,也没什么可跟你说,是宁夜找你。”墨非把电话递过去:“要不要请求帮助,嗯?”
宁夜接过电话,手突然微微发颤。
“是我……等等。”
宁夜看着墨非不说话,墨非缓缓走了出去,把门带上。
“温惊寒,我——”宁夜觉得自己的声音也开始颤抖,顿住不再说。
“想我吗?宁夜,我想你。”
温惊寒的声音温柔低沉,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宁夜垂下眼:“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的声音很疲惫,是不是又失眠了?”
“请你答应我。”
“宁夜,再忍耐几天,我很快去接你。”
宁夜沉默了一会儿,自嘲地笑:“我真傻,算了,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别挂,”温惊寒叹了口气:“你说吧。”
“我知道那10%在你手上,我要你帮墨非。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请你帮墨非。”
“我以为是另一件事,原来是这个。”温惊寒的声音变冷:“我不能答应。”
宁夜攥紧电话:“金、木、水、火、土,这是墨君堂最有名的五套刑罚,每套又分5种,每一种都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刑具也很漂亮,可惜我没有全部试过,因为我在那里只呆了三天,我想要是全都试了,就用不着养那半年的伤了。”
“咣啷”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温惊寒的声音平稳地传来:“我知道,我会替你报仇,但是——”
“但是现在不行,现在你和他是一伙的是不是?”宁夜大声说:“你要落井下石吗?”
他说会保证馨姐的安全,为什么又会出事?
“宁夜,”温惊寒的声音依然沉稳,却也稍稍提高了些:“如果我和他是一伙的,就不会从他手里抢着10%了,就算我落井下石也是墨非自找的,他按兵不动,难道等着敌人拱手相让?”
宁夜无话可说,墨非的心思他无从知道。
“宁夜,只要你回来,我保证不会让墨君堂得逞。”
“你说让我回来,他也说让我回来,”宁夜吸了口气:“可是对我来讲没有回,只有去。”
宁夜挂断了电话,默默看着被他扔到一边的花。
他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墨非就是在这里,因为揪了一朵花而和墨非打架。
真希望时光倒流,一样的我们,一样的相识,另一个开始。
这是墨非的心声吗?
可是时光只有一去不复返,何曾有过倒流?
“看样子他没有答应。”墨非走进来,好整以暇的坐回躺椅:“我想也不会,喜欢的人居然为情敌请命,温惊寒大概呕死了。”
见宁夜不说话,墨非长长叹气:“一边是出卖过你的姐姐,一边是伤害过你的兄弟,再加上堪称不共戴天的仇人,小夜,我都替你发愁,怎么办呢?”2B535C45388EB5509D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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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的,”宁夜咬牙:“你故意造成这种局面是不是?然后在这里欣赏我的痛苦,现在你满足了?墨少爷。”
墨非失笑:“你太看得起我了,小夜,在你心里我不是最自私吗?一点好处也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做呢?”
是啊,这对他不仅没有好处反而大大不利,头又大了,宁夜彻底放弃揣度他的念头。
“墨非,请你让我出去。”
“哦?”墨非挑起眉:“你认为我会吗?”
“你让不让我都会去,我的破坏力比李元标可大多了。”
“好可怕的威胁。”墨非笑了:“你能答应我无论如何都回到这里吗?”
“我答应。”
还是那么干脆,一点犹豫都没有,墨非深深看着他:“给我一个救她的理由。”
“如果馨姐因我而出事的话我一辈子都不能安心。”
墨非愣了一下,豁然笑了:“好,我让你安心。不过小夜,你要做好伤心的准备,要知道做亏心事也会上瘾,一步错,步步错,不由自主。”
第十章
我的爱并不是建立在偶然上,
它既不为荣华的笑颜所转移,
也经受得起我们这时代风尚,
司空见惯的抑郁,愤懑的打击,
它不害怕那只在短时间有效、
到处散播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