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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高症是什么感觉?头昏还是无法站立?怎么——”
想问怎么造成的,想到自己的心理障碍,没有问出口。沉稳的脚步声靠近,突然腰上一紧,温润的脸庞贴上他的脸侧。4060B4072B1262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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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 惘然
“别动,让我慢慢告诉你。”
温柔的声音中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紧揽着他的手臂也是。
“不是曾经。”宁夜停止挣扎,努力压抑和别人身体接触的不适感。
身后的人低沉的笑了两声:“只有你知道,要保密哦,夜。”这次的声音出奇的低哑柔和,象情人枕畔的耳语,语气极尽暧昧亲昵。
恶劣的家伙,宁夜咬牙,感觉脸侧一痒,柔软的湿润扫过脸颊,温醇的声音传来,这次已经没有了颤动,却带着一丝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沉重。
“这个毛病来源于小时候一次不成功的绑架,我逃走时从半山腰滚了下来,伤好以后发现对高处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原本只是轻微的症状,就未加理会,四年前突然加重,最严重时不能上楼,不能坐电梯,更不能坐飞机。加上那个时候公司有些困难,这样的弱点是不能容忍的。”
宁夜心一紧,四年前他的父母坠机身亡,听说那之后温宇集团也陷入困境,股票跌得一塌糊涂。他20岁接掌家族企业,可以说是受命于危难之际,却在很短的时间里力挽狂澜,连续几个经典的战略也成为商界的传奇,至今还为人们津津乐道。
四年前,也是在四年前,师傅去世,馨姐离开,墨家的人出现……
“我想了各种办法,包括把办公室搬到顶楼,天天住在这里,把这个窗子改成不设栏杆的落地窗,每天没人的时候在电梯里不停地打来回,还参加了宇航员模拟训练,还去跳伞……”
“那样——就好了吗?”
“没有,事实上适得其反,后来借鉴大禹治水的方法,不再急功近利,试着去疏导,过了一段时间竟然真的基本克服了,不过那种感觉至今还留在脑海里。那种感觉——”
温惊寒笑了笑,声音也一扫方才的沉重,变得柔和平缓,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那是一种与身体无关的痛苦,却又真实的潜藏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借由对别人来讲极其平常的行为激发。不是疾病,却比任何疾病都来得更猛烈、更痛苦、更无法抵挡。”
“那是一种与心情无关的压抑,来自遥不可及的记忆底层,不去触动就没有感觉,却又无法忽视地存在,越想掩埋就越汹涌,越想遗忘就越清晰,像翻江倒海的巨浪,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那是一种与呼吸无关的窒息,阻塞的是头脑,遏制是心智。这个时候,顽强的意志、缜密的思维,以及聪明智慧、果敢坚强都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有深沉的无助和无力感。”
“那是一种与胆怯无关的恐惧,找不到害怕的依据,没有恐惧的理由,也看不见确实存在的危险和灾难,毋庸置疑的勇敢在它面前显得无比软弱,只能任灭顶的黑暗吞噬。那是没有边际的孤独,无法诉说的悲伤,不能解除的桎梏……”
这么长篇大论的描述,他应该去写戏剧,说不定能成为现代的莎士比亚,宁夜几乎想笑,却在不知不觉中,有湿意凝结在眼底,眼眶有些发热。
那真的是恐高症的感觉吗?宁夜不知道,却知道温惊寒能够理解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和莫可奈何的悲哀。
微微出汗的手,在冰凉的玻璃上留下泛着水汽的手印,手印向下延伸,滑下不长的几道,嘎然而止,僵直的手指被包入温暖干燥的掌心,交叉着回到腰侧,收紧。
不知过了多久,宁夜缓缓开口:“谢谢你告诉我它是可以克服的。”
“那就是说你没事了?” 身后的人笑了,嘴唇温柔地摩挲他的脸,然后是脖子。
“你——”
刚刚放松下来,才一碰又僵住了,温惊寒遗憾地把嘴唇从那光滑的肌肤上移开:“好象还是很难受,要不要去——那个地方?”
宁夜皱起眉,曲肘撞过去。
温惊寒闷哼一声,放开紧抱着他的手臂,揉了揉肋下,委屈地说:“我又没说去厕所,更没说呕吐两个字,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宁夜瞪了他一眼,把身体窝进三人座的大沙发。
温惊寒紧张地看着他:“我的沙发才刚换过不久,不如我找个脸盆什么的东西放在这儿,也省得——”
“闭嘴。”
宁夜一拳挥过去,却被温惊寒牢牢抓住,
“真的不用?有什么需要千万不要客气。”
宁夜“腾”的一下站起身,大吼:“有完没完了,我是很难受,可是没有想吐。”
温惊寒大笑出声,拉过他的手印上重重一吻。
宁夜瞪了他一会儿,脸色缓和下来。
“温惊寒。”
温惊寒漂亮的眉一皱:“要是你叫我的名字不那么生硬的话,我会很高兴。”
“那你改个不生硬的名字让我叫不就行了?温董事长。”
宁夜昂起头,优美的嘴唇一撇,露出又骄傲又狡黠的神情。
温惊寒心一动,目光炙热起来,刚一欠身,那敏感的人儿已经跳到沙发背后。
温惊寒既无奈又好笑:“我不过去还不行吗?好了,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我可饿了,想吃什么?”
这人真能岔开话题,宁夜可不允许他蒙混过关:“温惊寒,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真的要我帮忙?我是商人,可是会要报酬的。”温惊寒微笑。
宁夜不理他的调侃:“我想见一个人,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能帮我安排吗?”
温惊寒深深地看看他:“你确定吗?宁夜,我知道你找了她好几天,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想见你。”
宁夜楞住,他这些日子一门心思想找到馨姐,想问她为什么那样做,甚至不惜扔掉墨非给的手表,自投罗网,只以为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和难处,却从未想过她不想见。
“我建议你等一等,也许过了这阵子,她会主动找你也说不定。如果你一定要见,我也可以帮你安排,决不会让墨家的人知道。”
宁夜惊跳,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狼狈,转过身沮丧地说:“算了,我走了。”
温惊寒一把拉住他:“一见没有利用价值抬腿就走,宁夜,你不是这么势利的人吧?”
“我本来就势利,你最好不要理我。”
宁夜甩开他的手,温惊寒从后面一抱,宁夜矮身让过他的双臂,却没防备他脚下使绊,等站稳时,坚实的手臂已经稳稳勾住了他的腰。
这人似乎很喜欢从背后抱,而这个姿势比面对面相拥更暧昧,根据以往的经验,越挣扎他的手臂就越紧,宁夜知道他不会真做什么,也就不再挣扎。
温惊寒低低地笑:“我喜欢这样抱着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温惊寒突然捏住他的下颌向后一转,凑过去飞快地唇上一啄,咧开嘴得意地笑。
“因为这样,你就是想吐也吐不到我身上。”
“卑鄙。”
知道别人的隐疾,不是该小心避免,再不提起吗?这个人却是直言不讳,宁夜气不过,抬脚向后一踢,没中,却害得自己又险些摔倒。
“一个势利,一个卑鄙,简直是天生一对,是不是啊,宁夜?”
温惊寒稳住他的身体,贴在他耳边说:
“这两天,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供你吃穿,心甘情愿被你利用,今天早晨还被你——”
“住口,你要怎么样?”
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让你躲不开,逃不过,无计可施,无能为力,那种感觉是什么滋味,宁夜终于知道了。
“最少请我吃顿饭表示感谢吧。”
“好,你先放开我。”
温惊寒放开手,轻巧地躲开他一连串的攻击:“不错,拳脚有力,身法也够敏捷,看来我的分散注意力法很管用。祝贺你的心理障碍好多了,宁夜。”
问:什么东西粘上下不来,如果你回答狗皮膏药,那就错了,正确答案是温惊寒,不信你问宁夜。
那顿饭当然不是尾声,也不是暂停,而是开始,接下来是所谓的浪漫约会,但是宁夜发现,这人实在没什么浪漫细胞,很会气人倒是真的,也不知那些说他温柔多情的八卦新闻是怎么来的。
更令人头疼的是,如果宁夜稍有不满,他就作出一幅虚心求教,从善如流的样子,发挥商人顾客至上的原则,一定要让他满意为止,而等宁夜不得不说了满意两个字,讨一点奖赏也是免不了的。
他总是以帮助为名,行轻薄之实,那些古怪的治疗方法让宁夜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