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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身旁的卖菜小贩出声喊道:「喂,卖油的,你还不快起来。」
「喔,」郝古毅终於反应过来,「下大雨了。」他的鞋会滑,两手立刻将鞋子脱下。
爬起身来,白皙的双脚沾染污泥,豆大的雨水侵袭上身,全身湿淋淋的变成一只落汤鸡。
脚边翻倒两只油桶,他欲伸手扶正之际,赫然--
花葵一脚踩在油桶之上,低头斜睨著臭老鼠,妖美的眼映入那瞬间放大的瞳孔,瞧臭老鼠怕得活似见了鬼,很好--不枉他跟踪他几日。
吓!
郝古毅的脖子一缩,对著凑近的阴森面容,微张著嘴叫:「鬼……出现了……」
「讶异吗?」花葵问道。
他都快被自己给感动得痛哭流涕;为了这只臭老鼠,他七早八早守候在臭老鼠的破窝附近,看著臭老鼠扛油桶出门,为了一条狂吠不止的狗绕远路,拐了一个大弯才到制油的一处民宅装满油桶,然後到市集站在烈阳底下卖油。
他估算,这其中获利低廉,所费的成本已被油商赚了一手。
时至晌午,臭老鼠坐在油桶上啃著大馒头,而他则坐在食肆里大快朵颐,瞅著臭老鼠被烈阳晒红的脸庞,恨得牙很痒……
他有股冲动去踢翻臭老鼠的油桶,把臭老鼠拖到无人的巷道,宰了!
真他奶奶的……
怨气未消,他小心眼的跟著臭老鼠走遍大街小巷,听他挨家挨户的喊--
卖油--
这句话,在睡梦里都会窜出脑海来叫他起床--
於是他开始第二天的跟踪,接著第三天、第四天……
简直是吃饱撑著在干无聊事。花葵现在恨得牙更痒……臭老鼠卖油的路径了如指掌;单日走往城东卖油,双日走向城西沿途兜售,然後再回到市集,依他料想--
臭老鼠要将剩下的油卖掉。
但,一天下来,能赚几个子?
真他奶奶的穷酸一个。
瞪著地上朝天的鞋底,磨得平滑又破了几个洞,细柳的眉一拧,花葵抬脚将一双破鞋给踹得老远。
「啊,我的鞋--」
郝古毅立刻跑到对面街道捡回一只鞋,另一只鞋则掉进阴沟里。他赶忙蹲在沟边伸长手臂欲将它捡起,指尖尚未碰到鞋,仅能眼睁睁的看著鞋子在沟水里载浮载沉,流出他所能捞回的范围。
心下一揪,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暗色,心里沉甸甸的好难受……
「我的鞋……」他万分不舍的唤。没了鞋,就要花钱买……
抬头望著附近的商家,内心好犹豫要不要去买新鞋……
突的,郝古毅的眼睛一花,整个人被一只大掌抓起,揪著手臂拖行至某家店门口。
「老板,拿双鞋来给他套上。」
店家的老板定眼一看,这不是卖油的傻子麽,怎会跟摘星楼的花爷扯在一起?
鞋店铺的老板连忙鞠躬哈腰的称:「是是是……」他不敢得罪有大来头的人物,市侩的眼儿一瞄--
傻子脏兮兮的脚丫是一般尺寸,老板立刻从店铺里拿出一双棕鞋,「呃,要不要把脚洗乾净之後再试穿?」他对卖油的傻子问道。
郝古毅的脑袋瓜呈现一片空白,搞不清楚鬼为什麽要带他来买鞋?
他摸摸湿漉漉的口袋,问:「这鞋是不是好贵?」
老板奴奴嘴,点点头,狗眼看人低。「你是买不起。」谁不知晓卖油的傻子是穷酸。只穿得起最低廉的鞋。
「少废话!去提桶水来。」花葵颐指气使,丢了一小锭白银给老板。
手握著银两,老板笑的眼睛弯成一道细缝,说道:「我这就去提水。」
鬼要强迫他买鞋,郝古毅惊慌失措的甩开鬼的箝制,转身跑到路上,扛起油桶,没头没脑的逃--
花葵怔愣在店铺门口,想不透臭老鼠为什麽会逃之夭夭?
老板提著一桶水走出店家外,纳闷道:「咦,卖油的傻子呢?」
「傻子?!」
「是啊。」老板口没遮拦的说道:「莫非花爷您不知道?这也难怪,像花爷您这种响铛铛的人物怎会跟一般的市井小民有什麽交情,何况是个脑袋有问题的傻子。」
脑袋有问题的傻子……
轰--
天边响起一阵雷声隆隆、闪电交加,顿时将花葵给劈傻--
他不仅奸了傻子,还跟踪傻子,甚至买新鞋给傻子……
赫然发觉--这些天,他尽干蠢事!
花葵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变幻莫测--
邪媚的妖眼一瞪,老板浑身一阵哆嗦,一双脚彷佛有意识般的往後退却,离这散发危险气息的男人远一点。
花葵提著一双新鞋,怔了怔,不知为何,又将它们揣进怀里,旋身步入街道,任倾盆大雨水落在身上,视线仍旧追寻著--
傻儿的身影……
7
郝古毅一路奔逃回家里,搁下油桶,赶紧把门锁上。
鬼好可怕……
身体软软的沿著两片门板滑落,一屁股坐在地上张著大口猛喘气,心脏猛烈跳阿跳的快弹出胸口,他伸手拍拍来安抚自己--
幸好他逃得快,鬼没有追上来。
须臾,屋内传来爷爷在房里的咳嗽声,他趴在地上爬往爷爷的房门,霎时--
「磅--」
石破天惊的声响令他吓了好一大跳,回头一看,「啊,鬼鬼鬼……」郝古毅惊叫连连。
花葵睨了一眼被踹坏的门板,再看看那一身湿漉又脏兮兮的臭老鼠,瞧他吓得……呿!
环顾屋内,仅简单的摆设一张桌,几张椅,墙壁处还搁著一张长凳,上方有一道窗口,对面角落放著几层抽屉的矮柜,其外观油漆剥落,都可以丢弃还省得碍眼。另一道墙面则钉著一块横板,放置祖先的牌位。
家徒四壁……
花葵踏过门槛,妖眼迸射两道噬人的光芒,步步逼近不断往後瑟缩的臭老鼠。
随手一抛,新鞋丢在桌上。
屋内除了臭老鼠之外,不见其他人,一阵阵的咳嗽声扰人耳膜,屋外的大雨又唏哩花啦的响,为他不甚愉快的心情增添一笔恼怒的理由。
「鬼鬼鬼……」郝古毅发颤的手指著鬼,唇色发白的告知:「我……没没……有踢破你的……尿桶盖。」鬼不可以来找他算帐,他没有做坏事。
花葵伸手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抓起,瞪著他的脸色发青,微启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说不出话,简直像诱惑……
没忘他的唇舌有多麽柔软,花葵的唇瓣勾起一抹笑,心思不良的算计--
臭老鼠被他盯上就休想逃,他没玩够就不会简单放过。哪管他是不是头脑简单、愚蠢到家的傻子。
恼怒的情绪顿消,花葵笑说:「我不是鬼,是人。」
郝古毅眨眨眼、摇摇头--
鬼就是鬼;脸白白的、鼻子尖尖的、嘴巴红红的,还会勒死人。他挣扎著欲抓开揪在领口的大掌,被鬼勒的好难受……
花葵低头细凝他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温热的气息喷上脸,似搔痒、刺激雄性本能作祟--瞬间,全身血液沸腾!
伟岸的身躯紧压上臭老鼠,有力的手臂一提,落唇在臭老鼠的耳畔问道:「还记得三文钱吗?」
郝古毅点点头。呼吸困难的说:「在外面睡觉要付钱。」
「可是不够,你不只欠我三文钱。」
郝古毅瞠大了眼,心慌慌的解释:「我只有三文钱,我不是故意要睡著……」
哼,花葵撇撇嘴,不以为然--他哪是睡著?
是被奸昏了!
嗟,真不耐用。
不过,他也无须点明,臭老鼠是傻瓜鼠,一副好拐、好骗、好欺负的德性。而他--不会错过机会。
贪婪的眼神穿梭在清秀粉嫩的脸庞,仔细看他虽比不上摘星楼里那些长相艳丽,举手投足显露万般媚态的小倌儿,但他眨著一双无辜又清澈的眼,蠢头蠢脑的反应还真新鲜。
此时,房门开启,杵著一根拐杖的郝爷爷一瞬惊愕的张大嘴,「发生了什麽事?你抓著我的孙子做什麽?」他的孙子在外招惹了什麽人?
适才他听见屋子里传出巨大的声响,若不是一把老骨头咳嗽的厉害,他早就走出房外看看发生了什麽。
妖魅的眼儿一瞄,不过是个老废物。花葵松开手上的钳制,暂且放过臭老鼠。
郝古毅的身体往下一滑,赶忙爬到爷爷的脚边寻求庇护。
花葵好整以暇的应付道:「老头子,我是摘星楼的老板,你孙子前阵子来我楼里睡了『我的人』,总共积欠三十两,我是专程来索讨这笔债。」
瞧瞧他自贬身价,够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