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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想到黄皇必会悄悄插手玄泱内战,怎么没想到义军中会有他的奸细呢?!
――之前我使的几个法术虽小,但不是高级别的术师也使不出来――怕是因此被发现了!
再想想,心里却平稳了些。
幸好身处沙漠之中,大部分的水之力都蛰伏。他们多半探不到我的底细,才放出封印试探。
我放松下来,任符咒覆住身体。
很快,不适的感觉淡去,只是不能动用法术了。
没关系,有武功防身,在抵达京城前应该没事。
只要到了京城……就能解去封印了!
“嗯……”一只爪子搭上我的腰,我无奈地看向旁边睡的正香的狐狸。
昨晚硬是说我走后没人帮他这个“老眼昏花”的军医拣药草,不顾我今早还要带人出去寻水,硬是召我回医帐――陪他睡觉。
看着大家同情的眼神,我其实暗地里松了口气。
因为,那时我已经神智恍惚,任何人只要稍微看多两眼就能看出我的不对劲!
师傅和……照永的那一幕,如晴天霹雳的一击正正打在头上!
脑袋如糨糊般,黏黏稠稠的搅不动,来来回回都是两人亲密依偎的画面!只有锥心的痛,象是把心肺一分一分的撕裂扯碎般清晰的痛,尖锐地在胸口突窜!手,再怎么紧握仍是止不住细碎的颤抖――
我原来,是这么地爱他!
在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第一次见到他舞剑?还是在温泉旁的相遇?还是……这一路上他默默地相护?!
不想让他为难,总是处处低调行事,立功也是希望能让他高兴;更要躲着照永,连被他所伤也隐忍着不说出真相!
是的,留在这里,不仅可以保护秦聿羽,也可以跟着学习行军打仗磨炼武功,逐渐建立起自己的威望、为以后回皇城后称帝做准备……
但不可否认的是,也为了能在他的视线里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努力有一天能与他并肩齐立!
只是,自从再遇见他后,连默昀的音容都慢慢变模糊了……
更没有想到,自以为经受了这么多事情后已经足够成熟的自己,还是如此脆弱!
我怎么可以这么爱他!
不知不觉中,爱就这么深了!
这么沉重的爱……就像是把对默昀的爱也加上,用对两个人的爱来爱一个人……我,真的怕了。
让我无法自已,仿佛坐过山车一样,时而冲上云霄般的快乐,时而跌宕入谷底的痛彻心肺……这样的爱,总有一天会让人耗尽心力!
幸好狐狸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我的浑浑噩噩,直接把我拖回医帐,拥着我上床睡觉。
我没有精神去看他的反常,只是睁着眼睛看天花,什么也想不了。枕着他的心跳,快天亮才睡着一小会儿。
轻轻搬开狐狸爪子,眼睛突然有点热。忍不住握了握他温暖的爪子,塞回被窝掖好,这才转身出去。
一队士兵已经等在门外,每人的肩上、马后都挂着一个两折大皮囊,整装待发。
尽管法力封住了,但对水的感应还在,倒也不怕迷路。
虽说进沙漠已经好些天了,因为要招顺暴露男,所以在沙漠边缘兜了个大圈,这两天才算真正走入沙漠中心。由于一直赶路,对水的需求就大,保证水的供应非常关键。
我也不明白师傅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如果是昨晚以前,大概会很兴奋巴,觉得自己一定是让师傅觉得靠得住,担得起大任。
现在……
心下一片苦涩。
干燥寒冷的大风,夹杂着黄沙打在脸上,竟也没有感觉,只嫌风沙还不够大……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才走到绿洲。干渴的兵士们见我真的找到水源,崇敬不已,但我已无心理会,只匆忙取了水便又往回赶。
然而,途中竟然又遇上了风暴!
无法,只能在附近的残垣断壁暂避。
漫天肆虐的黄沙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呼啸咆哮的狂风刮过断垣的空洞和隙墟,发出凶猛呜呜的回响,土块不停地簌簌落下。除了风沙外,什么也听不到看不见,时间像是停止了,又像是漫长得永无止境,犹如世界末日。士兵们团团围住,紧闭双眼,以布巾捂住口鼻以防入沙。胆小点的士兵甚至吓得浑身发抖。
我却只有这时候,才获得心灵的片刻安宁。
仿似完全没有希望的黑暗中,一切的纷扰都沉淀下来。
只有在绝望中,没有其他利益琐事的干扰,人才能面对真正的自己罢。
在这乱世,走错一分便是要命。若是继续茫然不知所措,别说保护别人了,第一个死的便是自己。
不拔开仍在流血的伤疤看清楚伤有多深,就算以后表面上伤愈了,关键时刻底下没有愈合的旧伤迸裂还是要死,指不准还会拖累身边的人。
我闭上眼睛,咬牙直直看进自己仍在淌血的心――那里,竟已被他塞满了。
我长叹一声。
爱人并没有错,错的是没有爱上也珍惜自己的人。
可是爱上了,又能怎么办。
争取过,便无悔。
一个人,一生中,能爱过三个值得爱的人,已是难得。
他不爱我,无妨;
我爱他,足以。
让我就像当年的默昀一样,默默守护着他,就好。
爱是弱点,但更是勇气与力量的源泉。
所以,等到沙暴停息时,我已经能够坦然回去面对了。
远处一轮硕大而安静的红日,正缓缓向下沉落入空旷无涯的黄沙之中。
噩梦
44 (上)
好容易回到军营,才知道,我们的行踪已被京城探知,伪泱帝派出本来负责最后一道防线--守城的镇军大将军将我们阻于沙漠,那场风暴便是他军中的风之术师所制。
“这么说,那现在京城防卫空虚,只需我们前锋营出马便能砍下伪泱帝了?!”我不由兴奋得摩拳擦掌。哼!当年你追杀我那笔帐,看我怎么还给你!
“别高兴得像个小孩似的,嘴都咧到耳根了。”苏义无奈道,“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听说那将军并未亲至,只是派了副将前来。而看情况这副将只是想将我们阻于此,并不急着进攻,好像在等什么……”
我也跟着皱起了眉。
怪,真是怪。可是到底哪里有问题,我又一时说不上来。
苏义沉思半晌,只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算了,我看翔将军都不急,我们也没什么好急的了。相信他吧。”
一听及师傅,心还是狠狠地抽了一抽。
幸好有面具挡着。
我扯扯嘴角笑道:“也对。”
“呵呵,将军说既然被对方发现了,便不必急着再赶路,让大家轻松一下,缓缓这些天的焦燥。今晚会有夜祭。”说着,不由分说便搂着我向营帐中间走去。
我心一跳――夜祭?
突然想起仿若很多年前的那场夜祭。
仇恨,痛苦,随着时间都淡去了。
只记得那晚抓紧自己的秦聿羽,一身红色战袍在风中噼啪作响,将他笑傲天下的气势和勃勃的雄心传染给所有人。
只是,第二天,一切便灰飞烟灭。
“阿三,过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叫着,我苦笑抬眼看去,果然是狐狸。
据说我离开后,军医大人因为找不到任劳任怨供他使唤的人,脾气有些大。
看全场坐的满满的,只有他周围三尺空着,看来传言不假。我向脸色一下子变差的苏义点点头,便向狐狸走去。
“嗯,这才是我的乖徒儿。”他还是戴着假胡子,一双眼睛笑得眯在胡子里都分不出来,我有些忍俊不禁。
仰望天际,只有北方的夜空才有这般的旷达高远。
晚风乍起,冷意一下子就挤进衣襟。我缩了缩脖子,旁边忽然塞过来一件外袍。
“为师正热,这衣服好好拿着,掉下地了唯你是问!”
带着体温的衣服把我的胸口一下子捂暖了。
回头,正看见旁边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士兵们又往周围坐去了一些,生怕下次就轮到自己被他使唤。
真是只……害羞的狐狸!
我一笑,被狐狸狠狠地瞪了一眼,但似乎连白胡子都有些红了。
可怜我不敢再笑,只能假装抱紧衣服,把头埋起来。
是我太过想念了吗?
为什么觉得这衣服……有师傅的味道?
我不觉抬头望向在篝火另一边的主台……手不自觉握紧腰间的佩剑,心头猛地一痛。
照永正紧靠在师傅身上,两人低低地不知说些什么,照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