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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突然轻拍一记桌面,笑容敛起:“单于家族一直效忠于堇萝,这个手握堇萝半数兵权的家族,一直身先士卒,立下不少汗马功
劳,为孤分忧解愁一直不遗余力。你的地位也因为单于氏才得以平反,他们可是消除伪王子党羽的先锋。”
所以呢?耷着脑袋的莫名眯起眼睛,舌尖轻点见齿,脑中将女王的话层层剥开,等待后话。
“孤此次寻你来,也是要知会你此事。朝庭立场坚定,余党已经全数歼灭,自然那位莫惑也留不得。那位大将军前来参与祭祀之时
,便要将他解决掉。既然如此,稍后你就把人交出,莫再生事端。”
将军,单于家,功高盖主啊。
莫名抬脸,扇子轻击桌面,惬意一笑,反问:“母王,恕儿臣不才,有一个小问题着实要问清楚。”
女王纵容莫名此举,她宽厚地颌首,让莫名继续。
等到允许,莫名笑容更深了,扇子仍旧有节奏地轻敲,问:“何谓圣旨?”
“……”女王温和的笑容褪去,漠然注视莫名。
莫名笑容依旧,作揖:“儿臣粗心,竟然忘记此乃堇萝而非大鑫。原来本国圣旨可随时拂逆,可随意编修,原来圣意如此薄弱,不
堪一击。”
“……”
笑对一张肃穆的脸,莫名仿佛无意,又是如此的真实。女王差点要为他所惑,也只是差点,她笑了。
“王儿,你该能明白孤,因为你很聪明。”女王轻语。
果然是有备而来。
莫名想着,他也不是个傻子,自掀底牌这种事,他不干。
“谢母王赞赏,王儿实为驽钝之人,请明示。”
一人品茶,另一个摇扇子,各有心思。
女王把握的是生杀大权,莫名把握的却是女王的心。
终于,女王退了一步:“王儿,单于家握有几面兵符,其中一面是北城禁军三十万,另有边关驻军,重城守兵等,合计兵力约八十
万。当然,若再论当地可用人丁,又未能算计其准确数字。如若王儿你稍有行差踏错,如若惹得兵临城下,孤也保不着你。”
莫名听着,只觉这单于家势力太大,且势力分散遍布国内,让人就是想扳倒也不容易。更重要的是有功臣一名义在前,强硬手段也
不好使。
“王儿是否愿为孤分忧?”
分忧?莫名目光游移,轻咳:“母王,儿臣为此感到遗憾,以儿臣的病躯,实在无力与堂堂大将军抗衡。”
对此,女王却是不以为然:“王儿,孤以为你身边男宠可用。”
“……请明示。”
“顾君初、嫣鸠。”
果然。莫名心里明了,这女王一直都在打他的主意,看这架势,此回祭祀就是关键。从一开始的允婚,导致他与将军发生茅盾,而
后又以莫惑和嫣鸠的安危为筹码迫他就犯吗?
“母王,你对王儿真是了如指掌啊。”莫名一脸钦佩地拜下:“想必母王已关心儿臣多年。”
女王不语。
莫名在心中冷笑,从一开始莫惑就是棋子,为女王所利用,让她得以拔去心中刺。如今又利用他,让他把单于家这只‘炮’也给除
掉?
“既然母王厚爱,那儿臣也不敢推搪。只是母王允许儿臣做到何种程度?”
“随意。”
“若果那位大将军在外被杀,越龙将军也死于非命,那么一切就该结束了。余孽不足为惧,是吗?”搞定大尾的,小鱼小虾就轮不
到他处理。
“兵符必须要取回,而且越龙将军只是与八王子争执,孤不可治其罪。”
莫名听着,眼睛眯起,唇角讥讽的笑纹藏于扇后。莫名稍作思考,笑答:“领回兵符,取大将军首级。而后给越龙将军安上足以处
极刑的死罪,这样就好?”
听罢,女王食指轻弹茶杯,淡金色液体泛开水纹:“详细?”
莫名只是哼笑,皮肉不为所动:“母王,事关儿臣存亡安危,儿臣定必处理妥当,而细节则无需过于执着。如若有所需,儿臣便会
提出。”
女王没有再问,或许她也愧于如此逼迫自己的儿子,又或许她有别的打算。莫名已经无法准确推测她的想法,对于是一位精得像鬼
的帝王,对于心硬如铁的帝王,他总不好朝美好的方向猜想。
女王要留着莫名用膳,他拒绝了,理由是他要尽早布置一切。临走前,莫名他又顺道要了一些贡茶,带着这唯一一分值得高兴的心
情就回家。
坐着同一辆车子回家,车轮骨碌碌地辗过地面,莫名一阵心烦,不禁轻揉眉心,长叹。
顾君初,莫惑,嫣鸠还有自己?他们这一窝怎么总能招惹麻烦?
车子停下,莫名的身子因惯性而稍稍前移。
“殿下,到了。”
随行宫侍扶八王子下车,恰巧一匹骏马在府外止步,马上赫然是英姿飒爽的顾君初。他见莫名下车,迅速翻身下马,大步迎上。
莫名没理会他,径自遣走宫人,这才与他相偕入府。
“发生了什么事?”顾君初轻声问。
莫名睐他一眼,扬扬手中锦盒:“我们来品茶吧。”
当顾君初接到莫名进宫的消息以后,便直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因此而赶回来。恰巧让一行人能在白天里聚首。
湖心亭子内,四人相对无语,一壶茶泡开,茶香四溢,却没有人真心去欣赏。
他们不欣赏,莫名却欣赏,一口热茶入喉:“果然要在家里喝茶。”在宫中,根本尝不到好滋味啊。
莫惑也尝了一口,颌首:“好茶,此茶应该是产自大纣的贡茶。”
大纣?听说是一个成年冰封的冰冷国度。莫名想着似觉阵阵寒意袭人,不觉挨近了顾君初,他想不通这嫩嫩的叶子如何在冰雪中成
长的。
嫣鸠对茶没太大爱好,他随意而坐,慷懒中透着妩媚,只是此时那双勾人的眼睛里尽是不耐:“说吧,你在宫中遇到了什么?”
“没什么。”莫名又喝一口茶,笑容让人放松:“只是让我杀驻守边关的单于大将军而已。”
嫣鸠被呛到了,莫惑的茶杯也脱手了,顾君初皱眉。
“让你?!”嫣鸠缓过来以后,一脸不可置信,而后又恍然,最后只剩下淡漠。
莫名点点头,轻叹:“是呢,就让我。而且是不成功便成仁。”
“……”嫣鸠搁下杯子,一手撑颌,随意地说:“让我去吧。”
“嗯?”
“单于大将军是越龙将军的大哥,堇萝国少有的男将呢。他一向青睐于我,若我,就能在他最没防备的时候杀他。大概女王也知悉
,才让你动手。”
莫惑敛目:“女王要处理单于家了吗?”
莫名瞄他一眼,不隐瞒:“对,接下来还要处理越龙将军,要得到他们的兵符呢。”
“他是以我和嫣鸠作要胁?”莫惑试探。
……
这二哥太精了,莫名不想提及的一块都被他捞出来了,只好不语。
嫣鸠突然笑起来,猛地趴在桌上,仰视莫名:“怎么不直说?难道你还怕我们会伤心不成?”
“只是无谓的事,而且不可能发生。”莫名淡定喝茶,随意回了一句。
“这般有把握?”嫣鸠抿唇一笑,竟透了一丝天真,而后又是那种眉目弯弯,诱人心动的魅笑:“罢了,既然要跟你合作,我也会
尽力而为之。”
一直不发话的顾君初这下才问:“你准备怎么做?”
莫名喝茶:“怎么做?窃兵符,杀大将军,解决越龙将军。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现场三人只拿目光杀莫名。
莫名等他们杀够了,这才说话:“□驳回。”
“喂!”嫣鸠皱眉,正要抗议。
“闭嘴。”莫名一改温吞,猛喝一声,厉斥:“你不是讨厌故技重施?要改就得彻底,别总想投机取巧。”
“我……”嫣鸠被镇住了,竟然端正着坐回去,半晌以后仍无法反应。
搞定了一个,莫名继续说:“他们来者不善,那我们就顺着势头,让他们彻底反起来。”
“……你要引兵符现身,而后夺兵符,杀将军?”顾君初肯定地接下后话,而后同意:“这也没问题,动作要快,杀了将军后有兵
符在手,士兵也就不能再有动作。这事我可以做到。”
莫名点头:“嗯,我们配合。我在明,你在暗,里应外合。”
“你……小心。”莫惑阻止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说也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