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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惑叹了口气,摆下双箸:“真要分出胜负?”
此时顾君初正旋身跃起,如隼鹰般腾空,剑走偏锋,招招制胜。而嫣鸠也不知打哪弄来的手套戴上,缕金丝的材料,竟然能跟剑锋
直击。面对顾君初的剑招,嫣鸠的躯体如灵蛇般柔韧,几个错步腰身轻摆便全数避开,手爪上依然咄咄迫人。
仆从们哪知道这一交手是凶险异常,只觉姿势好看,以为殿下的男宠们在表演舞蹈罢了。
莫名冷着脸唤来三子:“他们大概饱了,把他们的碗筷撤掉。”
三子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他只知道殿下的倌儿很强,但不想竟然都是高来高去的高手,当下不禁瞄向莫名,感慨万分:“殿下,饿
着他们也好。”
“嗯?”莫名不明所以,看着一脸怜悯和悲切的三子,他知道这小子脑袋里肯定又装了不得了的东西,稍微感兴趣就问:“怎么说
?”
莫名正轻轻咳嗽着,脸色还是一贯的苍白,被春风一吹又要皱眉了,唇色也冷得发青。三子看着心痛,就抽吸一下鼻子,嗓门带有
哭音:“殿下,我误会你了。你辛苦了,这样的人如果不铐住一个,就真不得了啦。”
“啊?”莫名不能意会。
莫惑一双大眼睛眨了眨,突然掩唇笑了。
这两人的动作让莫名真是莫名其妙,扇子摇了摇,脑中就闪过一个念头,再摇摇,他不甚确定地问这名仆人:“你以为……我是被
他们压在身下了?”
三子老实地点头。
“开玩笑!”桌子一掀,病痨子气红了脸,扯上一边的莫惑:“二哥,我们走,不管他们。”
这主人掀桌子是够惊心动魄的,但三子更多的祝福:“对啊殿下,有时候也找找二公子。”
三子的话,莫名听见了,但他却没生气,扇子摇得淡定,拉着莫惑就往后门方向走:“走,我们逛街去。”
“咦?!”莫惑想不到莫名会有此念头,他微讶后,不甚确定地问:“你是想带我到哪里?”
“你带我逛逛迦耶。”莫名却给了这个理由:“要知道,整天在这宅子里很无趣,他们两个又太惹人注目了,不好带,现在是好机
会。”
莫惑只是一笑,也没反对。二人悄悄地自后门溜出去,大户人家的后巷也有别番感受,果真是很宽大的巷子,方方正正的围墙就有
三人高左右,连红杏都飘不出墙来。他们踏过砌石的地面,轻快且迅速地走过寂静的街道,往街市的方向走。
出了一座牌坊,终于看到喧闹的街道,他们迅速汇进人流中。街上行人有男有女,但其中为女性居多,作儒雅打扮的,作狂野打扮
的,作平民打分的,各式各样。莫名和莫惑一人穿的是青衣,另一个穿的是白衣,样式和材料都是极好的,这时走在街上只被当作是哪
里的富家公子出游。
好好地在街上潇洒走一回,两位俊秀公子却是一个瘦巴巴的,仿佛风都能吹跑,一个病恹恹的,仿佛碰碰都要倒下,这样的人就是
惹人注目也惹不起女人们的兴趣。
在家中是吃了三分饱,莫名领着莫惑先找了家馆子,喊上八菜一汤,重新吃一回。
“葱油鸡太咸,这不好。”莫名尝了一口,再夹别的:“这鱼太老,这菜太油,这肘子根本没煮烂。”
一轮尝下来,没有一道合口味的。莫名直嘀咕,只恨刚刚在家掀了桌子,这一对比,那全都是珍馐佳肴啊。
莫惑看着好笑,他跟莫名上馆子,见莫名点的都是平常家菜式,还以为他不挑食,想不到比谁都挑剔,当下只好劝:“莫名,莫太
严苛,平常酒馆的菜式怎么跟王府里的珍馐比?”
“谁说的,要是由六师弟做,那是炒蛋都比鲍参翅肚美味。”莫名想念洛山的伙食,六师弟那把菜刀可不是闹假的,十个御厨都比
不上他。
“是吗?”莫惑微笑着接话:“那什么时候也带我到洛山去尝尝。”
“嗯,当然要带二哥你去。”
莫名这是真心话,小时候捉蝈蝈的情谊可没有忘记,他始终把莫惑当成和他一国的,虽然是很幼稚的想法,但他衷心地希望着。
馆子里的茶也不好喝,但莫名就不再挑了,一边喝着茶,一边与莫惑闲聊:“这些年你怎么过?”
“嗯?”莫惑也放下筷子,淡雅笑容始终挂于脸上:“跟莫府的生活差不多,只是更多的时候会想试试能不能掏到鸟窝。”
“咦?”莫府的生活无趣,莫名并不想深究,但听说认真的二哥竟然想掏鸟窝,当下来兴趣了,莫名凑过去:“掏了?”
“掏了。”
“怎么样?”
莫惑笑容更深:“掏到两只鸟蛋,大喜过望。”
“所以?”
“所以当左右手交接的时候,就摔下去了,躺了大半月。”
亏他说得云淡风轻,莫名就忍不住喷笑了:“你啊,看着聪明,其实笨死了。”
“嗯。”莫惑并不反驳。
他说得云淡风轻,莫名却知道他不容易,要说一向认认真真,乖乖巧巧的二哥竟然爬树掏鸟窝,想也知道这人生有多寂寞。只是此
时同情和怜悯等词语都是多余,莫名拍拍他的肩:“以后不会让你吃苦。”
莫惑只是笑,反问:“你呢?过得如何?”
莫名扇子合上,搁到一边,食指敲着桌面:“我?大家都以为你死了,然后老爹就让我代替你,第二天把我给送到洛山去,还交代
了师父别教我功夫。”
喝一口茶,从舌根泛起的苦涩味充斥口腔。忆起莫家老爹的用心良苦,莫名只是冷笑一声,继续讲述:“洛山派内竞争力很强,每
两年就会举行一次比赛,由此决定排名和辈份。我并不甘于当个住客,所以晚上自己偷偷练武,后来认识了君初,他给我指点。其实我
的师父就是他,所以基础都是他教我的。”
“那你的病。”莫惑从三子口中也没得到答案,他想知道真相。
“病?那是十五岁的时候被罚了。我练武的事泄漏了,师父说要废我的武功,我就在雪地里跪了半天,君初为我求情,所以最后师
父还是收我为徒。那以后我病了个把月,越来越严重,怎么也好不起来。就在我弥留之际,大师兄带我下山,却不想这一来我的病情竟
然奇迹地得到控制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莫惑直觉接了一句。
莫名拿起扇子,伸手带起莫惑,笑语:“因为这期间没有喝到莫家送来的毒药。”
……
莫惑默默地跟在莫名身后,看着因咳嗽而微微耸动的双肩,苦笑:“对不起。”
莫名轻笑着回头:“哦,我接受。”
“……”莫惑笑了,笑得无奈:“你这是。”
“其实我挺怪你的,是你让我讨厌尧都的杨花。”想起像纸钱的白,莫名禁不住叹气,然后耸耸肩:“但如今又是你让我觉得那朵
朵白色还是挺可爱的。”
“……是吗?”这一句话答得极轻,轻得前方的人没听见。
结了帐,他们准备往下一个方向走。闲闲地逛过集市,两边琳琅满目的商品,莫名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就跟莫惑二人吃了点凉粉,
再挑了根糖葫芦。如果在大鑫,两名成年男子各拿一串糖葫芦在街上走,那是十足的傻气。但在堇萝就不同,女人才不吃这个,只有男
人才吃……
饱满晶莹的果子,咬一口是酸酸甜甜的,虽然并不是美味,但很一人想怀旧,另一人试新奇,二人还是吃得很满足的。
走了一段路,街边唱小曲的都站过了,边说书的人堆子里也给钻过了,莫名不耐烦了,他领着莫惑往小巷里拐,拐了九曲十三弯以
后,一把环住莫惑的腰轻轻跃上屋顶。
“你……”虽然刚才知道莫名有学武,但看他露这一手,他总觉得一切是这是被轻描淡写了。
莫名食指往唇上轻触,作了个安静的姿势。果然见着有人从下头跑过,那模样就是一路上跟着他们的。
“是跟嫣鸠公子有关的人?”莫惑立即想到。
“聪明,我大概也没跟谁结仇,也只有她了。”
确定人已经走远,他们才下去,又再优哉游哉地走回街道上。
“接下来我们要进王宫。”莫名宣布。
莫惑脸色微青:“是要去见越龙将军?”
“嗯,其中一个目的。”莫名扇子轻摇:“二哥,你的病还是得治。我会陪在你身边,你跟我走一趟牢狱,让我能掌握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