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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把他压住。”
赵家仁指挥著两名保全上前,三个大男人,使出全身力气,才将凌飞死死压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当时的场面,可谓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 * *
经理办公室,寂静无声。
阳光打在欧阳冉的脸上,深不可测的凝肃。
凌飞低头站在欧阳冉面前,身边是赵家仁。
刚才的混战中,可怜的赵家仁被凌飞不慎撞中鼻子,血流不止,现在两个鼻孔都塞著止血棉,被撑得大大的,看上去说不出的可笑。
而凌飞的廉价西装早在撕打中被扯破,左肩以下一大块破布耷拉著,领带不翼而飞,头发可媲美鸡窝,颧骨处擦破了点皮,渗出一丝血痕。
欧阳冉从鼻间重重哼了一声,赵家仁吓得浑身一抖,胆颤心惊地看著自己威严的顶头上司。
“你先出去吧。”
“是。”赵家仁如蒙大赧,逃也似地飞步走出办公室。
欧阳冉面无表情地盯著眼前的年轻男子,“凌飞,我还真不知道,什麽时候丰泰变成了打架斗狠的拳击场?”
凌飞低著头,一动不动。
“方建国下颌骨碎裂,肋骨断了二根,住院费全部从你的工资里扣。”
凌飞仍是一动不动。
欧阳冉叹气,“换套衣服,然後,跟我去向方建国赔礼道歉。”
“我不去!”凌飞猛地抬起头。
“不由得你不去!”欧阳冉忍不住站起来,“你知道你刚才的所作所为,给丰泰带来多坏的影响?不管起因是什麽,究竟谁对谁错,是你先动的手,就给我去道歉。”
凌飞深深吸气,仰起头,“是不是只要我是丰泰的一员,就非要道歉不可?”
“如果你还没忘记自己是丰泰人的话。”
“那我辞职。我不干了!这总可以了吧。”
一股热血上涌,凌飞猛地扯过办公室的钥匙串,仍到欧阳冉桌上,“铛”地一声,发出清脆震响。
拍了拍手,凌飞掉头走向门口,打算就此告别……
“你他妈给我站住!”欧阳冉气坏了,一句粗话脱口而出,长这麽大,他骂粗口还是屈指可数,这一次,被凌飞轻易破了功。
“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疾走几步,到凌飞面前,欧阳冉恶狠狠地看著他,“有事情发生,不想办法解决,反而想辞职一走了之,凌飞,我不知道你是这麽只会逃避的人。”
“我不是在逃避。”凌飞忍不住辩驳。
“辞职还不是逃避?辞职就可以解决问题吗?你还年轻,赌气的话,说出口是很痛快,但这後果是什麽,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凌飞,别一味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
虽然在气头上,但凌飞的理智仍告诉他,欧阳冉说得有道理,他只是拉不下这个脸,逞一时之气罢了。
其实,在冲动说出“辞职”的同时,凌飞就已经後悔了。他热爱这份工作,不想自己的未来就这样毁在方建国这个人渣身上。
见他一动不动,知其略有悔意,欧阳冉放缓了语气,给他一个台阶下。
“刚才的经过,已经有人报告给我听了。我知道错并不全在你,方建国自己也要担很大责任,我只是希望下一次,你不要这麽鲁莽,至少不要在办公场所和人动手。”
“对不起,经理。”凌飞吃软不吃硬,也放软了态度。
正当欧阳冉想让这个屡屡犯事的“问题儿童”回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欧阳冉朗声道。
来人急急推门进来,是欧阳安儿。
“凌飞,听说你出事了,我特地过来看看。”欧阳安儿急匆匆地说,一眼看到他脸上的血痕,掩唇轻叫了一声,“你流血了。”
“还好。”凌飞想拿衣袖去擦,却被欧阳安儿拉住。
“不要动,这样擦很脏的,小心伤口感染,跟我去医务室吧。”安儿说著,转头看欧阳冉,“哥,我可以带他去吗?”
“你们去吧。”欧阳冉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对欧阳冉而言,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最宝贝的妹妹如此关心一位男性,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了凌飞?
欧阳冉沈吟著,深遂的眼眸中,多了一丝隐忧。
* * *
随欧阳安儿去简单包扎了一下,在脸上贴了块创可贴,回到办公大厅,凌飞顿时觉得气氛大异平常。
没有平时的窃窃私语,同事们个个安静得可怕,无人与他目光交会,即使偶尔对上,也马上掉头转开,仿佛当他是团不存在的空气。
凌飞知道,当时方建国大声说的话,想必已经传遍了丰泰的每个角落。
“杀人犯和妓女的儿子”,光凭这句话,只怕就已让人吓破了胆,难怪现在没有一个人敢来惹他。
除了安儿。
一想到她,凌飞就觉得温暖起来。
安儿不可能没有听到传言,可是她不但没有嫌弃他,反而关心地跑来,特地带他去包扎伤口。
她也应该对他有好感吧,如果主动发起攻势,说不定能成功。只是,安儿说过,所有的恋情,都必须得到欧阳冉的支持。这就意味著,在正式追求她之前,他必须过了欧阳冉这一关。
可地球人都知道,他和欧阳冉是火星撞地球,怎麽可能过得了这一关?
可恶……凌飞烦燥地揪著自己的头发……
就这样胡思乱想著,不一会儿,就过了下班时分。
与其回家继续烦恼,倒不如在公司打发时间,凌飞有点心不在焉地随意浏览著公司内部网页……
忽然,一道阴影,投射在他的屏幕上。
凌飞转过头,吓了一跳,“经理?”
欧阳冉神色平静,淡淡说:“我想跟你谈谈,跟我来。”抛下一句话,他便往外走。
凌飞连忙跟了上去。
第八章 男人的眼泪
OFF,你愿意听听我的梦境吗?
那迄今为止,折磨我千百次的眠和罪。
有时候,我们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泄密,泄露出所有记忆、对话、片段、景色所交织的无声画面……尤其在深夜的眠梦中。
我经常梦到自己有多重身分,不是卧底黑帮的警察,就是被全球通缉的大盗,要麽就是不孝的子女,无情的情人……世界纠缠在我驰骋不羁的狂想中,所有情感线索变成一种暧昧的罪。
而更多的时候,我会梦到我在一个小房间,被铁栅栏密密封住,四周密不透风,然後我会看到一张苍白垂老的脸庞,嵌著一双绝望木然的眼眸。
因为某种罪,那个人被终生囚禁在那里,赎他所犯的过错。
我痛恨著这个人,痛恨他带给我和母亲的罪,让我自小就诞生在十字架的重压下,过著屈辱而贫穷的生活。
而我却又不得不意识到,我身上流著这个男人血,我是他的一部分,而我不想连自己也痛恨,所以,我选择了原谅。
於是那眠梦,也就一天天淡化了。
然而今天,所有想隐藏的罪,在刹那被人连根拨起。
我在梦中强行惊醒,冰冷的空气,像海水一样源源灌入,我感到了极度深寒,再次被隔绝了所有的人类情感。
在无止境的眠中,罪把美丽和悲哀都深深埋葬了。
OFF,那个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 * *
“!”地一声,铁门被推开,四周涌入的风,呼呼刮过,带来丝丝寒意。
凌飞诧异欧阳冉竟会带他来顶楼,这是全丰泰他最喜欢的地方,心情一有起伏,他就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