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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得道飞升,再不理俗事尘寰。
只是。。。。。。
符纸被揉作一团,手指一弹,便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而后落地。一如他此刻的心情,攀上云顶,紧接着堕落。对方的感觉依然清晰地残留在自己唇上冰冷,淡然,却也很柔软,就和他人一样。。。。。。
其实,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心冷如冰。。。。。。
你受伤了?
千年修行。。。。。。若是你一直留在观里斋戒修心,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得道。
狼!说过多少次了,不准欺负它,要把它送回去!
快点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要让师父抓到了。。。。。。
看了眼卧在榻上气息匀畅的人。
差一点忘记了。。。。。。自己不过是妖。
18。
〃那就是辽军所布之阵。〃
云遮雾缭的断壁残崖上,隐隐现出几道人影,山风凌厉,吹动马鬃飘扬,袂袖翻飞。顺着杨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山崖下一片空旷,乱石林立,沟壑纵横。
季怀措回头看向张君房,只见他神色肃严,紧紧盯着那阵势眉头微蹙,看了良久又控着马沿着崖边来回走了一圈,而后颇有些赞赏地点了点头,不禁轻声叹了一句,〃好一个风后八阵兵法图!〃
见另两人一脸狐疑,遂辗然而笑,解释道,〃此阵按文王八卦方位图排列,内圆外方,四为正,四为奇,馀奇为握奇,加上中军共为九大阵,又可分组为六十四小阵,与周易别卦的六十四卦相合,后方尚有二十四小阵以为机动之用。尝言往古之时,黄帝为讨伐蚩尤,拜风后、力牧、常先、大鸿为交,并与风后研创八阵兵法图,据传此八阵,合而为一,平川如城。散而为八,逐地之形。混混沌沌,如环无穷。纷纷纭纭,莫知所终。合则天居两端,地居其中。散则一阴一阳,两两相冲。勿为事先,动而辄从。今日终于有幸一见,此生便也无憾。〃
季怀措牵起嘴角冷冷一笑,〃就算这阵式再稀奇,君房你也不用称赞至此,简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唉~此言差矣!〃杨义出声打断了他,〃君房说那番话不过是出于赞赏,无论如何,此人能再现上古传奇便也值得敬重。〃说完转向张君房,张君房浅笑着点了点头,〃义兄所言正合君房所想。昔者汉之诸葛,大名垂于宇宙,而成于八阵者居多。诸葛之八阵。昉于黄帝、风后。可见风后八阵兵法图实则于诸葛武候所推演八阵图之上。〃
(注:昔者汉之诸葛,大名垂于宇宙,而成于八阵者居多。诸葛之八阵。昉于黄帝、风后。此一句出自《八阵图合变说》明?龙正 撰)
〃如你所言,此阵就是无法破解?〃杨义问道。
张君房又看了一眼悬崖之下,而后道,〃世间并无绝对之事,阴阳相待,正邪以分,既有创阵之人,也必有破阵之法。况且此阵尚有瑕漏,可见布阵之人也并非了解全部,待回营之后君房再细细推敲破解之法。〃说着,一勒缰绳调转马首,〃义兄,出来已有些时辰,我们回去吧。〃
杨义笑道,〃有君房这句话,我也放心了。驾!〃
朔风猎猎,雾云腾逸,才一眨眼的功夫山崖上便只剩一人一马一片冷清。望着那两人驾着马并肩远去的背影,季怀措不禁心生疑惑难道自己是透明的不成?
沉了口气,扬鞭一挥,催着马追了上去。
回到驻营,张君房便一头钻进营帐伏在案前写写划划捉摸破阵之法。季怀措无事可做甚是无聊,在校场上看了会将士操练军事,又牵着马在营地周围绕了一圈,最后索性躺在溪边草地上一直到日落西山夕云初起。
回去营帐,一掀门帘,便见张君房坐于案前,提着笔蹙眉沉思。烛火摇映,那双清澈明净的眸子分外明亮。
凑到他身边一看,那里厚厚一叠皆是画乱了的阵式图,又见他全然沉浸其中竟连他走近也似未察觉,遂伸手抽走他手里的笔,张君房一个惊愣,抬头,正对上季怀措的目光沉柔。
〃想不出来就早点睡吧。〃季怀措将笔搁下,取过他面前那叠纸细细看起来。从张君房圈画出来的地方来看,可能是觉得那阵式的命门在后方虎翼、蛇蟠之处,季怀措想了想,便对他道,〃若是命门安于此处,我们从后方突袭,岂不是就能一举击破?〃
张君房嘴角一弯,口气平淡道,〃之前在山崖上已经说了,八阵之外还有二十四小阵于后方作机动之用,冒冒然闯进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季怀措挑了下眉,也没再多说什么,低头,就见张君房正眸子清亮地望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季公子也懂道术,对于此阵可有看法?〃
〃季公子〃三个字落在耳边,生冷得紧,一想到白日里在悬崖上对着杨义一口一个〃义兄〃的亲热劲,便生了一肚子不满,冷冷地嗤了一句,〃你倒是懂得看人做人、趋炎附势,才认识人家将军几天就已经称兄道弟起来,见着我就公子公子的叫,我们认识的时日也不算浅,倒比那才见了几日的还生分。〃
张君房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不禁感觉百口莫辩,但以他的性子,素来清心寡欲惯了也从未曾与人有过纷争,便也不愿多作解释,冷着脸起身绕开季怀措往自己榻边走去。季怀措知他是动了真怒,只是面上不露,故而上去一把拉住他。
〃是我失言,我道歉。〃
被对方抽手甩开,季怀措站在那里倒真是有些无措,看着他清冷淡然的侧脸,清秀精致的轮廓,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捏成拳头,指骨咯吱作响,良久,才一点一点松开,撇开头吸了口气,转过头来时又恢复到那副玩世不恭的轻浮笑容,凑了过去。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是我以小人心度君子腹,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张君房看了他一眼,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张,季怀措像得了便宜似的开始死缠不休。
〃睡前要不要沐浴?昨天不是说还要帮你搓背的么?〃
〃要不出去赏月对诗,今晚夜色不错。〃
〃君房?君房?喂,你别不理我,哎,别睡啊!〃
夜露凝霜,冷月低垂,墨色笼罩下,清冷而寂寥,天地仿佛回归最初,而那深埋于心底的情潮迭起,却卑微如尘,低到无极之荒,丑陋得连自己都不忍面对。
19。
一连数日,张君房都呆在营帐内思索破阵之法,季怀措则在一边闷得发毛,于是能捣乱就捣乱,不捣乱的时候就想法子作怪。
自那日鬼使神差地亲了张君房之后,季怀措也是越来越色胆包天,搂搂抱抱开始变得寻常,逮着机会在他脸颊嘴上啄一口也不是没有的事,反正大不了就是挨雷劈,劈啊劈的习惯了也不觉得什么。
〃君房,吃饭了。〃
季怀措端着饭和几样清淡小菜走进营帐,见张君房正皱紧眉头摁着太阳|穴,遂在桌上放下盘子走了过去,替他按揉脑门。〃你这样整日茶饭不思地想也不是什么办法,都把自己逼到绝路里去了,应该出去走走换口气兴许还能有所收获。〃
撇开季怀措的手,起身负手而立,〃现在双方皆都按兵不动。。。。。。我怕再耗下去会影响士气。。。。。。〃说着,五指张开在空中一抹,一副文王八卦方位图现于空中,〃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攻虎翼、蛇腹之处,只是。。。。。。〃执起搁于砚上的笔,朝着八卦图用力一掷,只见那图上阵式挪移,分而复一,复而分之,紧接着啪嚓一声清脆折响,那枝笔断成几截落在地上,〃若是那样,势必是一场恶战,孰胜孰败不得而知。〃
两人一阵沉默。
〃先别想那个了,再不吃就凉了。。。。。。〃季怀措将他拽到桌边,又递了筷子到他手里。
张君房端着饭碗捏着筷子,眼神却是直楞楞地盯着地上那断成几截的笔,一筷一筷往嘴里塞,胡乱嚼了吞下去,想是也不分咸甜苦辣。
〃唔!〃
一声低哼,随之是筷子落在桌上的声音。季怀措好奇回头,见张君房捂着嘴眉头皱作一堆,想一定是吃饭分神的下场
〃怎么?咬到舌头了?〃
对方点点头,估计是疼得不轻,眼里泪花寒闪,不禁有些好笑,搬凳子挪过去,〃让我看看严不严重。〃将他的手从嘴上搬下来,捏着下颚迫他张开嘴,然后道,〃只是有点出血,还算不上严重。。。。。。〃随即嘴角一弯,有些恶质地开起他的玩笑,〃真可惜,咬断了多好,那样就不能随便念咒召雷了。〃
张君房嗔了他一眼,只是这一嗔眼里还噙着泪水,倒是少了些怒意添了几分怨色,恰恰嗔进了季怀措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