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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的嘴角轻轻上扬,霎时映出一个冷冷的,狠绝的笑。
铁手的心,亦是被重重一击!
那个笑,他怎会忘记!那时疯狂的顾惜朝,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不是怒,就是这样一个笑容!但是,这个笑容过后,有多少人性命不保,有多少鲜血,染红了天地,有多少的魂魄,被那专破罡气的神哭小斧旋的魂飞魄散?!
“报铁大人!”门外的声音赫然响起是负责和铁手等人联络的辽国信使。“皇帝陛下已经出兵在城外等候,望铁大人即刻协助!”
“他倒是会坐收渔翁之利!”追命不屑地冷哼,“刺杀了萧安亭,然后再进城占地!”
顾惜朝突然长袖一甩,人已经向门外走去。留下来一句话:“帮我照顾少商。”
“惜朝!!”追命心里一急,举步要追,却被冷血拉住。
“叫他去吧。”铁手意外地开口。
“顾惜朝他,忍的太久了。”
红颜21
“这位书生倒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你也是一派英雄气概!”
顾惜朝忽然之间发现,自己的记忆,总是在这几天莫名地回到过去的日子。那一夜的琴剑合鸣,那一程的千里追杀,那一次次和戚少商的交锋,似乎都还是历历在目。
顾惜朝那个时候,一心一意,曾经真的是想要戚少商死的。无奈,一次次的被他逃过。到最后顾惜朝甚至有点哭笑不得。他奇怪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硬的命?换了另一个人,岂用他顾惜朝这般大费周章还不能得手?
爱不得,恨不得,对立的两个人,心却变成了彼此的。从此爱恨交缠,从此血肉相连,从此,生死相许!
失去晚晴的时候顾惜朝曾经认为自己什么也没有了。然而迷茫着他却看见戚少商站在自己的身边,笑得依旧那么可爱那么孩子气,似乎他根本不是九现神龙,自己也根本不是玉面罗刹一样。于是开始执着地等待,嘴里声声叫着他的名字,终于,等到他回来面对自己,张开双臂容纳了自己整个世界。
顾惜朝从前并没有发现,原来戚少商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天空。很多人说他是只孤傲的鹰,只能属于无限的天空。可是顾惜朝知道不是的,他的天空,从旗亭酒肆那一夜开始,就已经幻化成了那个笑得两个酒窝能盛水的戚少商了。这一辈子,只怕想飞出去,也不能了。
自从戚少商中毒以来,顾惜朝都以一种格外沉静的姿态,静静地观察着一切变化。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面对着将死的戚少商会如此冷静。一直以来似乎都是隐忍着,等待着,希望奇迹可以发生。这样的自己让顾惜朝不能理喻。他从来都是主动的,除了对戚少商之外他不会被任何人牵制或逼迫。他的高傲不允许他向任何人低头。神哭小斧在贴身的包里,几次想要将它取出,然后不顾一切地让它染血。然而他却控制着,压抑着只因为戚少商不喜欢他再杀人,只因为戚少商要他忍耐,要他相信自己不会离他而去!在戚少商的身边这么长的时间,他已经变的不象那个心狠手辣的顾惜朝,不象那个毁了连云寨、雷家庄和毁诺城,手中染满无数人鲜血,斧上缠绕无数魂魄的顾惜朝!!
可是现在呢?作出承诺的人已经危在旦夕,已经命不久矣!顾惜朝的忍耐,也随着戚少商的倒下,冲破了最后的极限!
“报王爷,门外有个书生求见!”侍卫进来,禀报正在看一封密信的萧安亭。
萧安亭自从追命和冷血逃走,就没再多派人搜查。冷血放他一命,他也不想再和六扇门作对。因为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他这样做了。
萧安亭微微皱眉,迅速烧掉手中的密信:“什么书生?”话音未落便听见门口一阵吵嚷!
“王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呢!”顾惜朝冷冷的声音已经在门口响起,“你费尽周章将我身边的人伤了个痛快,如今却来问是哪个书生!”
“!!”那个侍卫脸色大变,抽刀便要动手,可是他的动作却凝在当场。因为顾惜朝的神哭小斧已经贴着他的脖子划开了一道血光!萧安亭挥手拔出剑护在身前,顾惜朝刚要上前,身后就围上了一大群侍卫。冷笑一声,鬼哭狼嚎声再起,青衫翻飞,顾惜朝的神哭小斧再次出手,一道银色的光芒画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所到之处人也血溅四处,咽喉处全都被砍开一道深可断头的创口!
顾惜朝甩出神哭小斧,连把剑也不捡来用,直接用双手去夺别人砍来的兵器,长袖舞动,一张俊美的脸此刻虽没有沾染丝毫血迹,却比地狱的修罗更让人恐怖
手中不停的杀人,表情却还是在笑!那种笑容,萧安亭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边杀人边笑的如此自然。漫天的血雾中似乎只剩下顾惜朝的青衫和小斧格外的晃眼,除了他,周围的一切似乎已经不复存在!
顾惜朝的小斧在划开又一个人的喉咙后回到了他的手中。鲜血滴滴的流下,沿着他白皙的手腕蔓延着,如同一条血色的蛇。下一刻神哭小斧已经脱手,向着持剑迎来的萧安亭飞了过去!萧安亭运足内力,反手横剑,将神哭小斧硬生生地撞的偏了方向!而他自己也步伐不稳,后退几步就在这几步的空隙,顾惜朝青色的身影已经迎到他的眼前,衣袖挥起,萧安亭只觉得心口一闷,顾不上有没有机会,脚尖一挑,将地上的剑挑起,运足内力撞向顾惜朝的胸口——只听得碰的一声闷响,萧安亭只觉得一阵剧痛,人已经倒飞出去,重重地撞上身后的墙壁!
青色的衣衫在空中画出美丽的图案,顾惜朝向后轻轻退了几步,卷曲的发丝飘散开来,神哭小斧已经回到手中。
胸口也是一阵翻涌,顾惜朝却连眉头也没有皱。刚刚他在力拼萧安亭的时候,强行用衣袖甩开部分内力,将改变方向的神哭小斧强行扭转,从背后撞上了萧安亭的身子。这才得以将其重创!但是他也因用力过度,一时竟也内息混乱。
顾惜朝伸手,摸了一下嘴角,粘粘的血液还有身体的余温。刚刚萧安亭和他都是拼了自己的内力要置对方于死地,力量的冲撞让双方都不同程度地受创。顺手捡起地上萧安亭脱手的剑,顾惜朝冷冷地走到萧安亭身前:“想不到你的武功差劲到这个地步,真是出乎意料啊。”
“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萧安亭冷笑道,“反正,我有你和戚少商给我陪葬,这样不好么?”
顾惜朝笑了笑,顺手捋了捋头发:“还想杀我?”
“你以为不能?”萧安亭笑道,“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要设怎样的机关,你能料到?”
“好啊。”顾惜朝笑笑,随后拉过一把幸存的椅子坐下来,用剑轻轻划过萧安亭的脸,一道口子立刻出现,“那你尽管用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连同椅子一起在原地打了一个转,手中的神哭小斧甩出的同时,一柄剑已经舞出个严严实实的圈子,将身后射来的无数长箭统统甩到自己的长袖下,片刻已经收了一大把入怀,随手向后一抛,那些箭就象被一道强弓射出,瞬间便将埋伏在门口的弓箭手尽数击毙!背后瞬间又袭来一阵剑风,顾惜朝头也不回,整个人从椅子上腾起,反手就用神哭小斧架住了那柄剑,不待对方抽身,已经用另一只手生生将其握住,贯注内力,“咔”的一声,剑竟然被顾惜朝的手生生捏成碎片!
萧安亭大惊,但是很快恢复冷静,借着碎刃不管不顾地向顾惜朝的心口扎去!他已经算准顾惜朝必定要用神哭小斧来救,这样右手边就会空门大开——而萧安亭的左手已经翻出手势,只等这一掌招呼在顾惜朝身上,不死也要重伤!
然而他算错了。顾惜朝的想法本就不是任何人可以预见的——萧安亭只听见顾惜朝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就觉得自己右手上的碎刃,已经刺进了顾惜朝的身子里!与此同时,顾惜朝手上的神哭小斧,已经刺进了萧安亭的胸膛!
萧安亭重重地向后倒下。而顾惜朝后退了一步,摇晃了几下,却没有倒下去。他的胸口已经被那截碎刃穿透,血无声地流下,不一会已经染红了衣衫!
萧安亭张大嘴,艰难地喘息着,他看着眼前的青衣书生,看着眼前一地的尸体,看着自己胸口绽开的血肉,咳出一口血,嘶哑着声音:“顾惜朝。。。你。。。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顾惜朝笑笑,“不是人?谢谢你啊,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子夸奖我了,挺怀念的。”
“疯子。。。你是个疯子!!”萧安亭声嘶力竭!他不能相信,眼前这个一个人就血洗他王府的顾惜朝,踩着一地的尸体染了一身的鲜血受了这样的重创居然可以站的住居然还笑得这样开怀这样无所谓!“你不想戚少商活了,就杀我试试!!”
“疯子?好啊,”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