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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世纪五十年代,陆一行的叔公到泰国闯天下以来,托宏胜的支持和金三角的罂粟连年大丰收之福,他们这一支旁支也在泰国迅速地发迹,成为泰国黑社会的龙头,如今更是与香港这边遥相呼应,不过树林大了什么猴子都有,近些年社团内部的太子之乱也是闹得不可开交。
汽车飞驰如箭,车外夜色阑珊。虽然从香港到曼谷不过短短三个小时的飞行,但旅程总是容易让人感到疲惫,更何况泰国这地方除寺庙和人妖以外,最出名的只怕就是按摩了。所以无论是呵欠连天的我,还是精神抖擞得全然毋须调节生理时钟的陆一行,都被陆天藻打包带进了他名下的酒店,据说这里有全曼谷最劲的按摩房。
「这位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按摩师父,只要经他的十指点化,绝对精神百倍,脱胎换骨。阿清师傅,这两位是香港来的贵客,你和小虎要好好招待知不知道?!」
伴随着陆天藻的介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所谓的「最好的师傅」,看上去只不过是一个脸色白得发青,长得比女孩子还文弱,而且还剃了一个和尚头的少年。
看来人不可貌相果然是真理啊,在生活中随处都可以得到印证。
「老板,我可不可以自己选择一位客人?」阿清把我和陆一行打量一番,向陆天藻提出这样的请求。
这也是当然的嘛,毕竟他只有两只手。
我以为他会选择去伺候陆一行大少爷,谁知道……
「那我就为这位先生服务。」他抬起手指,直直地指向我。我先是一愣,随即释然,按摩也是力气活,与其去按摩肉厚皮糙得好比猛玛象的陆一行,当然还是侍候我省力得多。
只见陆一行挑了一下单边的眉,脸上依然挂着无所谓的邪笑:「这么说你还没死心吗?阿清,小天天是我的宝贝,你可不要欺负他哦。」
咦,怎么听这话倒像是他和这位小师傅是老相识?
只听他又小声地喃喃自语:「我说这话好像有点多余……应该担心小天天欺负别人才对吧?」
恨他一眼,我转过头去。
「小行,那你只有让阿虎服务咯。」
「五堂叔,我还没虚弱到需要按摩来恢复体力的地步,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玩两把纸牌?正巧阿广也在你这边,把他叫来发牌怎么样?」
「赌船那边现在正需要他……」
「堂叔,当初你同我借兵的时候我可没啰嗦半句。」
「好吧好吧,我这就差人找他来。那……咱们要不要跟往年一样,叫几个水当当……唉哟!」
话还没说完的陆天藻,突然被自己的侄儿一拳打中鼻梁。
「好痛!小行你……」
「堂叔,在最好的按摩师父面前,请你注意你的措辞。」
陆一行转动着手腕上的金表,同时优雅地向我旁边的阿清点点头。
「行少……」阿清呆了一呆,小声地嗫嚅着。
实在懒得看他们俩肉麻地眉来眼去,我转过头问那个叫小虎的男孩:「按摩房在哪里?」
「我带你去。」耳后冷不防传来幽灵一样的回答。回头一看,陆一行和他堂叔已经不知闪到哪里去了,阿清木着脸紧贴在我身后,脸上的青气似乎比刚才更重了。
这人该不是在修练什么秘宗的瑜伽吧?
他把我领进一间铺有榻榻米的房间,递给我一张浴巾。
「把衣服脱掉。」
「……全部?」
「随便。」
这也叫回答吗?真想痛痛快快地问他是不是过去和陆一行有一腿,所以看我不顺眼,可又怕是自作多情,所以只好忍住。
躺在榻榻米上,由于室内充满了具有安神作用的薰香的味道,我的意识很快就朦胧起来。
有一双灵巧的手在我身体各处游走,不论是推拉板按压揉拿,力道都不轻不重,不缓不急,恰到好处,不愧是最好的师父……
「哇!好痛……」
正享受着半梦半醒之间的泰国宫廷式按摩,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像骨头都要被折断的剧痛。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睁眼一看,原来是阿清抱着我的腿给我摇骨,听到我的惨叫,他抬起毫无表情的脸:「看来你的肾不太好啊,是因为纵欲过度吗?」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我重新闭上眼睛,强行忍耐。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和他吵起来,最后的结果也只会让别人看一场好戏而已,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让别人爽啊?
不过,像现在这样被个细手细脚的家伙借机折磨好像也是一种牺牲吧?「啊哟!」
就在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时,脚底又传来像被锥子戳了个洞一样的痛楚。
「肺叶部分也有问题,你很小就开始抽烟了吧?当心得肺癌死掉。」
捂他奶奶的胸……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吗?
「我说阿清师傅,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就明说好不好。」
阿清的表情纹丝不动:「小明哥,是你先看我不顺眼吧?」
……气死我了!
要是换作别的男人,我早就对他一顿海扁,可面对着眼前这张又青又白的脸和纸片一样薄的身体,我的铁拳却说什么也挥不出去。
无可奈何地闭上眼,半放弃地把身体交给他为所欲为。唉,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做宰相的,不然怎么这么能忍?
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以后,只听阿清突然又开口道:「行少往年都是一个人来,今年却带上你,你在他心里,一定很特殊吧?」
我再次睁开眼睛:「他每年都来?你和他很熟吗?」
阿清一愣,既而难得地露出半是嘲讽半是宽心的笑容,喃喃道:「原来你连这些都不知道……我还以为……」
「喂,你在嘀咕些什么啊?」
阿清看一看我,冷冷地说:「我和你很熟吗?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过他眼睛里那种冷漠的光已经消失,真不懂这小子在弄什么玄虚。
但是,这以后他倒是安安分分地替我按摩起来。那灵活得像钢琴家的手指,简直就像带有催眠的魔力一般,我很快就进入睡眠之中。
在梦中,我感到身体就像已经沉入海底,达到一种虚空的状态……似乎还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略感麻痹的幻觉,脑子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懒得去想,有七彩的光芒从水面上折射下来,光华里在一个人影,在那里不停地功作,说话,粗豪地大笑……酷似陆一行。
陡然醒来。
房间里的光线阴暗,阿清已经离开了,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只有从梦里带来的意犹未尽的感觉。
我突然一阵郁闷,为什么就连做个梦都摆脱不了陆一行呢?
坐起来活动一下关节,果然是焕然新生,蓄势无穷,可惜心里却没有这般脱胎换骨似的轻松。阿清的古怪,就像是一根小刺,时时戳着心脏的某一点,而且难以摆脱。
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产生动摇,我也真是太懦弱了……叹一口气,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没想到刚走进卫生间,就看到陆天藻从一间单号里吹着口哨走出来。
「哟,小明哥,睡醒了?阿清的技术顶呱呱吧?」他嬉皮笑脸地走到我旁边洗手。
我冲他笑笑:「五堂叔,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他头发一甩:「你尽管开口。」
「麦志豪跟你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你能跟我讲讲他的近况吗?」
陆天藻正关水龙头的手明显一滞。他看着前面镜子里映出的我的脸,皱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明知故问。志豪可是我的兄弟!
「他死了吗?」
「这倒没有……」
「那好,我想麻烦你把他找来,我想见他一面。」
镜子里陆天藻的表情顿时变得很为难。
「小行说不定会不高兴的。」
我微笑:「您是他的长辈啊,不会还要看侄儿的脸色行事吧?」
「可是……」
「五堂叔,在机场我看到你威风八面的样子真替你高兴,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想起你当初在香港时的一些事情来。你说你的弟兄们,会不会好有兴趣听我讲讲他们老大如何尿裤子的事?」
「你这臭小子!」他顿时气冲斗牛。
我继续维持着笑容,好整以暇地等待他的答复。
僵持了好一会,总算陆天藻不是很笨,权衡出就是让我见见志豪也没什么损失,这才重新挂上笑容。
「OK,麦志豪现在可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