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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珊笑出声来:「小明哥,我怎么觉得你在行少面前缺乏自信啊?」
「是,我本来就很自卑。」
「可是小明哥,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强。」
我不由伸出手去,拍拍她的头:「对。那是因为我其实无比脆弱,所以必须强。」
阿珊眨一眨大眼睛:「小明哥,这些年你为了我们,撑得太辛苦啦,现在你有机会可以不用辛苦,我真替你高兴。」
「别傻了阿珊,也许我撑得是不轻松,但是如果没有你们,我就根本撑不下去。」
我的心里升起无限的感动——女孩子都是温柔的生物,最懂得怎么安慰别人。
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的陆一行来,他看起来毫无异常,甚至没有问一问我找到国栋他们谈话的结果,可是此人向来都是面带猪相,心中嘹亮,谁又能肯定他就没有猜透我心里的想法呢?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裹紧了外套。
昨天夜里,一股寒潮顺着副高气压南下,一直刮到了岭南地界,以致于一向温暖的香港各地,气温也降到了十度左右。听说难得的低温让所有上流社会的太太小姐们欣喜若狂,因为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地穿着皮革满大街秀衫了;不过对于每天都要上班的打工仔来说,却变得痛苦不堪。
把做好的许仙和小青与白素贞放在一起,我略带满足地看着它们,只差一个法海,就又是一组故事了。
玉姐在后面赞赏地说:「我果然没看错,你的确很有天赋。」
我笑着把白素贞拿在手里端详,一时间心中升起许多感慨:「白娘子千年等一回尘缘,最后永镇雷峰塔,真不知为什么这么傻。」
正在黏接断桥的玉姐也叹道:「傻的又岂止她一个,七仙女下凡配董永,织女下凡配牛郎,聊斋里的狐仙,西游记里的老鼠精,包公案里甘受拔鳞之痛也要做状元娘子的鲤鱼精……凡间的臭男人有什么好,一个个薄情寡义,可是痴情的女子还是前仆后继。」
「喂喂喂,不要一杆子打沉一船人嘛。」
对于我的抗议,这死老太婆居然露出不解的表情:「你也是男人吗?」
我大怒:「废话!我的样子像人妖吗?」
「可是你是玻璃。」
我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玉姐,你不要这样说小明哥了,他是一个很好的好男人。」
连阿珊都在替我鸣不平。
玉姐放下手里的工具,又问我:「话说回来,你是从内地偷渡来的?你爸妈去世有几年了?」
我冷不丁被惊到:「你怎么知道……」
「那个很容易就查到喽。」
「你雇了私家侦探查我?」
她却答非所问:「你喜欢你们老大吗?」
话题绕了一圈,又再度回到原点。
「明知故问……我干嘛告诉你?」
玉姐啐我一口:「年轻人,你父母没教过你,回答长辈的问题时,态度要端正吗?」
我不耐烦地说:「是啊,我喜欢他,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只听阿忠在后面捂着嘴巴轻轻笑,妈的,又让他听了一回书。
「我知道了当然不能怎么样,不过……」她拿起桌子上的白素贞,「你一定因为流落异乡,亲人离散伤心过吧?也一定因为父母的过早辞世感到难过吧?但是我始终觉得,一个人离开自己原来的地方去到另外一个地方,一定是有种神奇的力量在指引或者召唤,让他在那个异地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或者去遇到一个重要的人。白娘子为什么要下峨嵋?为什么要游西湖?也许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
我目瞪口呆地听着,心里像被人投下一颗小石子,一圈一圈地晃荡出皱皱的波纹。
「小明哥,这么说你之所以来香港,就是为了很多年以后,可以和行少相遇喽?」阿忠兴致勃勃地进行着代入。
「是吗?」我苦笑,「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定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所以这一世遭到了老天爷的惩罚。」
被通缉,被收走房子和财产,被迫颠沛流离,最后沦落到做贼的地步……种种苦难,居然就是为了和那个家伙相遇?说出去大概只会被人当作一个笑话吧?
可是,我却宁愿相信真是如此,因为这样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想法,虽然是只有女人才会创造出过的幻想,却可以让人变得充满希望。
「年轻人,既然你喜欢那个人,就要好好把握哦。因为上天总会让我们遇到自己最爱的人,却并不能保证让你们永远在一起,保证有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玉姐继续说着,言辞间似有无限怅惘,也许,她也曾有那么一段故事,一段情……
玉姐这间绢人店,是以白石和混凝土修筑的平房,面朝大海的一堵墙则是一整面的玻璃幕墙,透过玻璃墙望出去,可以看到灰白平整的海岸公路。虽然这里并不繁华,但这样的一栋房子,还是价值不菲吧?玉姐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开个绢人店呢?
正在神游太极,突然,外面的马路上缓缓开来一辆红得亮眼的跑车,并且停在了绢人店前。
一个穿着高级职业套装,长发盘得一丝不苟,很有大企业女主管气质的漂亮女人从车里走下来。
咦,她是……
「小明哥,好久不见。」
女人巧笑倩兮,风情万种地走近我。
「我是李乐如,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你是棺材李的侄女……你找我有事吗?」
从惊奇中回过神,我手足无措地招呼她坐下,再次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实在不太懂得怎么和女生交流。
玉姐他们都在一旁惊愕地看着我,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希望我替他们解惑,可是我自己还找不着北呢,所以也只有愣愣地看着李乐如。
「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我们信义的弟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小明哥,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他们计较……」
我和阿忠对望一眼,一齐恍然大悟。
尴尬地抓抓后脑勺:「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过我不是故意和你们信义为难,前些日子安乐的人来要利头,我也没卖他们的帐……」
李乐如笑:「我知道,所以我除了给小明哥赔礼,还要向小明哥道谢,谢谢你替我惩治了一个我一直很想惩治的男人。」
安乐和信义的恩怨其来有自,所以她会这么说也是情理之中,我想当然地认为。
说完了和社团有关的事,李乐如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像顾客一样在店里挑了一对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绢人买下,这样的工艺品当然不便宜,她这么做,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赔罪了。
看着我手法熟练地将绢人包装得既美观又精致,她感叹地说:「小明哥,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社团里的人,反倒像一个绢人师傅。难怪我伯父他们会说,你要不就是真的不适合混社团,要不就是个不动声色的厉害角色。」
我苦笑:「天地良心,我是真的不适合做古惑仔……」
如果可以就这样一直在玉姐这里做绢人,该有多幸福啊,可惜……
「行少、行少……」
阿忠突然拉拉我的衣脚。
「有没有必要在这里还不停地提那家伙的名字啊?」我不耐烦地说。
「不是的!小明哥,行少来了!」
本来想笑他说怎么可能,可是抬头一看,陆一行那辆骚包得旷古铄今的金色法拉利居然真的印人了眼帘。
看着那个大块头的男人闲庭信步地走进店子,我却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
「行少!」李乐如也赶紧向他问好。
陆一行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喀什米尔薄大衣,动静间都带着一种绝妙的潇洒,简直玉树临风。
「哇,小明哥,你今天真红,好多人找你。」
阿忠还在说着风凉话。
「你……你来做什么?」看着陆一行犹如狡猾的狐狸一样的笑容,我的心里七上八下。
「我来接我的小天天去机场啊。」他笑嘻嘻的说。
「什么飞机场!」
「本大爷要去泰国,小天天你当然也要和我一起去喽。」
「凭什么……」
「本大爷的命令你也敢违抗吗?别忘了你弟弟妹妹的衣食住行也全靠我呢。」
我三尸暴跳:「你是想说这样就可以要挟我咯?」
陆一行在众目睽睽之下圈住我的腰,用甜得发腻的做作声音说:「不,是因为我的小天天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