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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即使这样我也不能绝望,因为无论如何,只要耐心等候,破晓的一刻应该总会来临吧?
***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伴随着坐起身子的动作,肚皮里立即发出叽哩咕噜的排空声。
转头看看一边的床,那个睡下去没多久,就一脚把我踹下地,此刻正呈「太」字型四平八叉地沉醉在甜蜜梦乡里的男人,因为临睡前吃掉了整根熏肉火腿和法式面包,所以还一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是谁说要一个抱枕的啊,到头来又这样对待人家……我在心里不满地咕噜着。
不过,他身下那张五英尺宽,七英尺长,据说是他在出国前使用的中型双人床要睡下两个男人,也的确太憋曲了一点儿,尤其是其中的一个,还是被美国的黄油和牛肉饲养成为了一百九十好几公分的大狗熊。
深深地叹口气,我一手按压着空空如也的胃,一手扶着酸痛不已的腰,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外面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与昨天那种人声鼎沸的场面真有云泥之别。
找了好久才在大得像迷宫的屋子里找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有果酱和面包,赶紧取出来填饱肚子。正把食物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走进来,好像就是昨天给行少点雪茄的小弟吧,他见了我,先是一愣,既而兴味十足地观察我的一举一动,真是没礼貌极了。然后,他看到我以奇怪的走路姿势把盘子拿到水槽处冲洗,终于笑着开了口:「很痛是吧?行少爷那种男人,一看就知道不管是尺寸还是持久力都一定非同小可。」
我仔细地清洗着盘子,一言不发,心想你去蹲着刷一夜卫生间,一直刷到水嘴闪闪发亮,马桶光可鉴人,浴缸做矿泉水净化池也没问题的程度试试,看你的腰痛不痛。
而且……睡着的时候也尽做恶梦,直到现在,那种好像在大海的暴风雨里摇摇晃晃的感觉都还在脑袋里挥之不去,带来一阵阵的眩晕。
见我不说话,那年轻人又继续发言道:「你家那个志豪,还真是非同小可呢,昨天我们把他送回去的时候,他那个眼神……我看就是哪天听到消息说,香港地区出现了会变身的狼人,我也不会奇怪,因为肯定是志豪那小子变的……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小天天?」
我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厨房外就传来懒洋洋的嗓音:「阿忠,小天天是你小子叫的吗?」
屁股上并没有长眼睛的阿忠没有转身看说话的人是谁,就突然发起抖来,「……我刚才有叫过小明哥别的什么称谓吗?」
我把盘子收好,走到外面的饭厅,那个趿着日本木屐式拖鞋,把五彩斑斓的衬衣歪七扭八地披在身上的高大男人——我现在知道他叫陆一行,江湖人称行少——正坐在足以供二十个人一起吃饭的巨大餐桌前,用手指抓挠着裸露的胸口。
「我的小天天,昨晚睡得好不好?」
「很好。」我大力地点了一下头,对他露出谄媚的笑容,「行少……就算您要我住在这里,随传随到,至少也得允许我回家去拿一些自己的东西来好不好?」
他闻言盯着像小狗一样低声下气的我,唇角慢慢逸出一丝浅笑,接着变成中笑,最后哈哈大笑:「我知道了,你想回去看看你的志豪弟弟对不对?乖乖地和我说实话嘛,找借口干什么?」
我惊喜地看着他,如果我真是小狗,只怕早已冲他猛摇起尾巴来:「行少,这么说您是答应了?」
然而他的笑容像潮水一样迅速褪去,换上冷而硬的表情:「不许去。」
我呆掉了,继而无比愤怒:「为什么?!」
「快去做些吃的来,大爷我早就饿扁了。」
「为什么回去一下都不行?」
「顺便把我的烟盒子拿来。」
「你叫我跟着你,可没说连我的自由都要限制!」
「我说的是做我的人,哪是叫你跟着我?」
「不管你说什么,我一定要回去一次!」
「我会让你见到麦志豪的,但不是今天,因为我要你陪我去打拳。」
「总之我要……你刚才说什么?」
陆一行又笑了,套着足有三十公分长拖鞋的大脚在桌下胡乱晃悠:「那些话怎么的都无所谓吧?总之你是我的人,就要乖乖的听话。本大爷如果心情好,说不定就会让你早点见到你的志豪弟弟喔。」
这个混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只得收起想揍人的冲动,再次挂上狗腿表情,点头哈腰地问道:「行少,请问您想吃什么?小的这就为你准备……」
「我说,我可爱的小天天,你就不能换点儿别的?」陆一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阅读报纸(居然还是英文的!),一边向正在辛苦地与培根上糊掉的部分作斗争的我抱怨着。
「每天早上都是三明治,你没做腻,我可吃腻了。」
时光匆匆匆匆过,香港已经进入了阳光与雨水交织的六月。连同今天在内,我作为他陆大少佣人兼玩具的日子,也已经堂堂迈入第八天。看着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穿着「我」熨平的衬衣,读着「我」从外面取来的报纸,用着「我」洗净的食具,还滔滔不绝地批评「我」做的早餐菜色单调的男人,开始认真地考虑起是不是应该把手边滚烫的咖啡泼到他脸上去。
反正那张脸不管怎么看都是硬度和韧性极佳的样子,估计就是浇上一两杯热咖啡,也不会出现常人遭遇烫伤时诸如起泡啦,脱皮啦之类的情况。
「明天!」他突然叫我一声。
「是,您有什么吩咐?」我赶紧挥散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卑躬屈膝地听候他的发落。
他很难得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什么话想同我说又不知道如何启口一般,到了最后,他也只说了一句话:「下午你陪我去个地方。」
「知道了。」我应承着,咬了咬下唇。
这样的日子,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我心底的焦躁感与日俱增,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爆发……这个他爷爷的混球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让我回去看看弟弟妹妹啊?
每天不是陪着他去买马券,就是去赌钱,再不就被他当沙包一样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真不知道今天又会怎样折磨我。
可是……
当我看到眼前的建筑物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们走错路了。
第三章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我可爱的小天天,你不认识字吗?即使看不懂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那下面不是还有香港理工大学的中文字吗?」
把墨镜取下来放进口袋,嘴里叼着雪茄,千载难逢地穿了一件浅色衬衫,身上的一堆金链子却一样没少的男人就这么若无其事地站在理工学院的校门口,热心地为我传道授业解惑。
现在的时间正值学生们下午上学的高峰期,而无论是我身旁这位陆一行先生那无人可比的体格和气质,还是他身后那辆超级骚包的劳斯莱斯幻影房车,都具备了极强的视觉冲击性,因此好奇的视线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相较于浑不在意的陆一行,身为跟班的我真可谓是芒刺在背,坐立不安。
「进门以后左转……三层高的白色建筑,算了,先自己找找看吧。」他煞有介事地拿出一张纸条看看,嘴里还念念有辞,然后迈开大步走进了校园深处。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门卫什么的站出来拦住这个流氓啊?心里虽然这样想,我还是拔足跟在他的身后。
我们就这样来到一栋外观典雅,充满学术气息的白色小楼前面。门口在两名三十多岁的男人充当接待,看得出都是学者型的知识分子,教人好不自惭形秽……陆一行就这么大剌剌地走到他们面前,掏出一张好像是邀请函之类的东西递给他们。
其中一个打开看了一眼,立即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叠足有二十公分厚,塞满了两个硬皮文件夹的资料交在陆一行手里说:「陆博士,这是本次交流会的资料,你的那篇关于如何用几何模型表示哈密顿算符(Hamiltonian operatorl)展开方法的论文也在其中,希望待会在会议上也能听到你精彩的讲解。」
博士?DOCTOR?论文?怎么可能!他不是香港有名的社团宏胜的行少,一个如假包换的黑社会老大吗?
「帮我拿着。」陆一行单手就把资料接过,一股脑塞在我怀里。真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