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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跳跃的美丽弧线,就像是一道白光划过了红焰,远远超前其余人,笔直地窜入水中,潜行在水面下的身影比游鱼还要利落的划水,短暂的换气交错著不可思议的长呼吸,让他迅速地自众人中脱颖而出,一下子就取得领先地位。
笛儿著迷地看著火光映照下,那贲张有力的双臂不溅水花地拨水前进,修长的身躯就像是上天精心打造的最高杰作,执行流畅无碍的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她第一次看到这么让人心生向往与崇拜的生物,真是死也无憾了。
其实,笛儿自年幼有过一次落水经验后,始终都没有办法克服心中对水的恐惧,别说是戏水了,她只要站在浅滩就会头晕目眩。可是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落入水中挣扎著想要呼吸,拼了命地拍水呼救,一个不知名的“英雄”把小小的她从水中一拉而起。
到现在,笛儿还记得很清楚,那人身上有著阳光、海水与温暖的味道。惊慌失措而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自己,回过神后已经被人送回家中,也不知那位救了自己的英雄名号,但她没有一刻忘记过那人的手臂传来的力量,仿佛给了她无限的勇气,去面对一切挑战。
所以她相信这世上的“英雄”是存在一望无垠宽广的大海上,那些无畏风浪无惧海洋的男儿,经过海神的锻炼,才能诞生出像自己“救命恩人”一样的伟大英雄。
此刻,自己正目睹著群雄竞技,而这之中——正以美丽的泳姿征服全场的那个男人已经紧紧捉住了她一颗情窦初开的心。
“加油!加油!”虽然根本不知道那男人的名字,但笛儿被他天下无敌的气势所捕获,忍不出激动地在岸边大叫:“加油,就快要夺标了,快一点呀!”
好快、好快,不可思议,人居然能以如此飞快的速度在水中前进,笛儿兴奋地张大眼,整个人探出土堤,还想再近一点,她想看看那人到底生得什么模样,而不是从这么远的距离……比赛的人逐渐游向终点,把四周围观群众的情绪一起带往最高点,大家一个劲地往前推挤著,人浪一波波的推向前,这时商笛儿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双脚已经被挤离了地面,就在她激动著看到那个男人的模样时,她顿觉一阵地转天旋,整个人被挤翻过土堤,直直往海面上落去!
“呀——”火焰仿佛等著要吞噬她的,猛然窜高。
完了,玩完了,这下子自己稳死无疑,就算没有被火烧死,也会被水给淹死,她不懂得水中求生呀!
老天爷,我才刚找到崇拜的英雄,虽然嘴上说死而无憾,但我是骗您的,我还不想这么早死,求求您别让我这么快就去见您!老天爷——好烫!好冰!笛儿感觉到自己被水给包围住时,整个人脑袋都空了,她吓得身子发硬,又黑又冷的水中,像有千条手万条绳缠著她,用力地往水底下拖去,她惊慌地想要踢水,可是手脚都不听使唤,灌进口中、耳中与鼻子的水也让她觉得好痛苦好痛苦,她这回莫非真的已经不行了——笛儿看著眼前幽深黑暗的海底朝她挤压而来,绝望地闭上双眼,自己的脚边却传来一股坚定的力量,将她反转过来,然后是她的腰被捉住,整个人被往上提……这是什么?奇迹又再一次发生了吗?
她看不到身后到底是什么救了她,但她再一次感觉到了年幼落水时,曾经感觉到的“安心”,宛如异乡游子离家多年后,再次“回家”的感觉。她被巨大的温暖给包围著,慌乱的手脚也放松了力量,把整个人都交给了那温暖的力量,她知道自己得救了。
“喂?你还好吧?姑娘?醒醒!”
笛儿虽然听到了那急切的问话,但被抱在这双手臂中的感觉让人舍不得睁开双眼,她继续假寐著。
“去找大夫来!”男人沙哑的嗓音又说。
“翼哥!”
“来得正好,于帆,快清出一块空地,我要压出她腹中的水。”
“真是的,怎么这么会找麻烦,大哥差一点就可以夺标了,这姑娘却好死不死地落在你前面,白白让标旗给弘家夺走了。你那时根本不用去管她,自然会有其他人救她!”
“帆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要翼哥成为见死不救的小人吗?翼哥,我认为你做得很对,人命关天,当然要先救人了。”
“你才是白痴,岚弟,这是姑娘自己笨得掉落水,为什么我们要为了她而弄丢三年主导权,把便宜给了弘家?总之,是这笨女人的错,害得我们这次的雪耻计划失败。”
“够了,你们俩谁也别说了,让开点。”
笛儿的背一接触到硬硬冷冷的土石,马上就不舒服地皱起眉头,她缓慢地睁开眼,看著刺眼的阳光下,一张超乎她想象英俊的脸孔,急速地接近。
“姑娘?你没事吧?”笛儿看呆了,那滴著水珠的脸庞,闪闪发光著。端正华贵的五官,剑眉鹰目、挺鼻薄唇的他,简直是笛儿梦都没有梦过,难以置信的俊秀男子。
“姑娘?”对于双眼发直的她,他担心地蹙眉再问。
“是……你救了我?”
“姑娘掉入水中时,恰巧我也游到附近……你没事吧?”他探手摸著笛儿的额,温柔地说。
他的大手就放在自己额头上!笛儿脸颊像著火似的热烫起来。“敢……敢问公子贵姓大名?”
“在下滕于翼,姑娘,我想你还是让大夫看一下得好。”
笛儿捉住他要离去的手,双眼大睁地说:“我不需要大夫,滕公子。”
她找到了,没有错,除了这个男人,谁都没有资格当她眼中的英雄。滕于翼必定是她寻找多年的“命中英雄”!
“姑娘?”他一脸困惑地看著她。
笛儿甜甜的一笑说:“我要嫁给你,滕公子!”
她决定,自己非眼前的男人不嫁。
全天下必定找不到第二个比他更接近自己理想中的夫君人选的男人了。
这就是她商笛儿对滕于翼一见钟情的过程。
第二章
上届的旗主图家包下了苏仙仙所属的花楼,一整座湘红院里里外外都是三旗的人,从每个人衣著的三种颜笆,很清楚就可以看出是哪一家的人,但竞争激烈的竞技已经结束,现在是尽情享乐奔放的时候,三家不分彼此,载歌载舞的共分欢笑。
流水席上伙房使出毕生绝学的各式佳肴也纷纷被端上桌,美酒陈酿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从波斯的葡萄精酿到扬州一绝的白蒸酒,供应源源不绝。
席中有人开始划酒拳、赛胳臂,也有追著湘红院姑娘到处跑的人,一杯酒下肚后,行为放浪举止轻狂的人比比皆是。
但滕于翼却是其中一名冷眼旁观者。
无论何时何地,他那不曾松懈的端正言行,沉稳成熟的泱泱气度,以及让他人相形出绌的高雅举止,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与崇拜的目标。不知有多少莺莺燕燕意图示好的对他爱娇献媚,但他一人却选择孤坐角落,浅酌杯中物,周身散发出“闲
人勿近”的封锁线,对谁都不理不采。
有人说这是骄傲、自恃、摆架子,但他全然都不在意,他人的批评对他不构成威胁,他就喜欢一个人清静。
“于翼,一个躲在这儿喝什么闷酒?”弘雪娘一把夺过白色酒瓶,主动为他倒酒说:“我听说一个有趣的传闻,似……乎你被女人当著众人面求爱了?”
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举杯又是一口饮尽。“那不叫女人,那叫黄毛丫头,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嫩儿罢了。”
“呵呵,好严苛的口气。不过,我倒想要当面感谢那位‘黄毛丫头’,我都听雪弟说了,要不是你去救那位落水的姑娘,今年恐怕我们弘家又要眼睁睁看著标旗饮恨了。多谢你的义举,让我们得胜了。雪弟可乐了,今夜他可以怀抱苏仙仙呢!”
弘雪娘得意地一笑说。
“不客气。”
她眼眸含笑,唇边漾满情意地把酒杯亲手端到他鼻前说:“你要我怎么样表达谢意呢?于翼,今夜……我没办法把标旗给你,但或可有法子弥补你失去美人的遗憾,让你宽宽心,重展笑颜。”
“那并非大不了的事。”他斜睨她一眼,没有放过她眼底的诱浪。
“你是不中意我这个‘补偿’,还是故作大方呢?于翼。”
他放眼端详她凑近自己的脸蛋,可说是青梅竹马的他们,老实说已经失去了所谓“美丑”之感。他明白弘雪娘在多数男人的眼中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火辣的性子被包裹在那看似温柔多情的外表下,既有挑战性又具诱惑,只要她勾勾小指,不知有多少男人会被她勾去魂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