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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杨全集-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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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为是(柏杨先生按:老谋深算),你们快快熄灯睡觉,把舱门关好,要紧要紧。』说罢,他老人家先脱衣上床。」
   
   
   好一个不人道
   萧长贵先生这场演出,你猜他是受了处份乎?抑升了官乎?这一次我不再和你打赌,免得你又输一块钱矣,盖萧公当然是升了官也。书上交代,因他剿匪有功,升的是舰队司令兼舰长之职(「统领」兼兵轮「管带」)。海祥号船长谭守杰先生不过照本宣科,有啥可惊奇的哉?而且据我的考察,谭守杰先生似乎比萧长贵先生高级的多哩,谭守杰先生虽没有升旗带志,但也没有把腿往裤脚管里塞,他那一天发抖了没有,固已无案可查,但有一点却是再明白不过的,萧长贵先生终于还有觉可睡,谭守杰先生手忙脚乱了一阵之后,却没有那种福份也。
   最妙的一段是谭守杰先生逃难到基隆后发表的那一段谈话,他说世人要求船长和船共存亡是不人道的,只要尽了最大努力就行啦。他阁下说这一段话时脸红心跳了没有,历史上没有记载,但为了增加音乐效果,他倒「泣不成声」,好像有谁拿棍子逼他非殉葬不可。《列子》上有这么一则故事,有一个人去打仗,一听炮响,心头大惊,立刻拔腿而逃,朋友责他曰:「你还有脸见父老乎?」他曰:「正是为了见父老,我才开溜,否则打死,就见不了啦。」大概谭守杰先生熟读此书也。呜呼,王船山先生曰:「非其无所惧也,是其无所耻也。」如果这种学说可以成立,那些和阵地共存亡的将士,岂不都成了白痴乎耶?谭守杰先生抓耳搔腮之余,还英勇的举出飞行企业号为例。不提飞行企业号,倒还罢了,提起飞行企业号,能把人的风湿病都气出来。飞行企业号已经大转身,屁股都朝了天,船长克特卡尔生先生,还坐在那随时都可以滑下大海的船屁股之上十天之久。抢救船只蚁集海面,任凭怎么要求,他都不肯下来,一直到救难船无能为力,把拖链割断,他才弃船,而在他弃船后五分钟,飞行企业号即行沉没,其英勇,其尽责,赢得世人垂泪,克船长并荣膺海上勇士银质勳章。我要是谭守杰先生,打死我我都不透露飞行企业号的一点风声,而谭守杰先生反而拉上一耙,其欺中国无人乎?
   然而主要的是,并没有一个人要求谭守杰先生和船共存亡,而只希望他尽到他当一个船长应尽的责任,像飞行企业号船长尽到他应尽的责任一样。写到这里,柏杨先生又想起一件故事,从滇缅边区撤退的张复生将军,有一次说,他们从泰国起飞,乘的是民用公司的飞机,起飞后不久,一个发动机坏啦,机身失去平衡,正机师是美国人,副机师是中国人。即行要求他们抛弃衣服行李,但仍不能挽救,张将军立刻提高警觉,以手按枪,立在机房门口,心里想曰:「万一机师弃机跳伞,我就射击。」后来飞机在一个河滩迫降,等候台北去的飞机接运。在候机的几天里,张将军和副机师混的很熟,闲聊起来,张将军问曰:「飞机失事,你们当然先知,会不会不通知我们,自己跳伞。」该副机师曰:「绝对不会,这是飞机师的责任,不等全体乘客跳伞,自己绝不跳伞。」张将军告我时,尚为他当初按枪而待的应变态度,感到惭愧。
   呜呼,人谁不怕死哉?柏杨先生一听见炮响就屁尿直流,但如果命令我当城防司令,大势所趋,纵然一面撒尿拉稀,一面也得硬着头皮。无论机师也好,船长也好,如果都是先天的或后天的萧长贵二世胚,还有谁敢坐他的机船乎?俗云「盗亦有道」,这打家劫舍的朋友,对信赖他的,还有其责任与荣誉,当一个船长连这一点人味都没有,反而讥刺别人为英雄主义,未免太过于他妈的矣。
   我想最使谭守杰先生生气的,莫过于在他抛弃了海祥轮之后,海祥轮竟不抛弃他,来一个硬是不沉,那玩笑真是开大啦,如果谭守杰先生弃船后不一分钟便告沉没,该是多么舒服的事乎哉。后来谭守杰先生坐到仲凯轮上,眺望营救工作,好像诸葛亮先生坐在坛台上一样,一面观看山景,一面下令船进船退,好不热闹,以致和仲凯轮船长起了冲突,仲凯轮船长曰:「每一条船都只有一个船长,这一条船的船长是我,你却来指挥。海祥轮本来没有沉,万一把它撞沉,我不是要负责乎耶?」因此有人疑心,谭守杰先生可能有此一撞之心,如果上天保佑,使仲凯轮在周密设计下无意中撞了一撞,而把它撞沉,那真是天作之合,皆大欢喜。偏偏仲凯轮船长看出苗头,出而阻止,真是扫人之兴。报上说,虽然仲凯轮船长提出强硬抗议,但谭守杰先生下令进,则船仍进之,仲凯轮船长先生一瞧不对,下令退,船又退之。招商局到底玩的是啥名堂哉?我们本不希望它有啥制度,这年头「制度」也者,活骗鬼之物。但我们真奇怪招商局里的那些官崽,连一个船上应有几个船长都不知道,真是奇不可言。而水手们竟也听野船长的命令,也是中华民国十大奇观之一,我想谭守杰先生的后台一定硬的可怕,别人才唯命是从。也可能水手们熟读了〈说不准学〉,知道招商局的规矩,沉船船长一定要调到救船上当船长的,因而心胆俱裂也。
   然而,海祥轮到底仍是沉啦,报上说,谭守杰船长几天来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忽然间消息传来,船已沉没,不仅大喜过望,眉飞眼笑,吃饭时还雀跃曰:「加崩,加崩。」好像沉的是仇人的船,而不是他自己的船。有些人恶意的揣测,船如不沉,他势无法交代,必须沉之,才能露一手曰:「你看,它到底沉啦。」以示他弃船弃的有学问焉。我想,事情似乎不见得如此严重,盖那是人情之常,如果换了柏杨先生,说不定还买通三○一号拖轮,在拖的时候,耍点花样。君不见三○一号拖的果然十分精彩,直线不走,非走曲线不可乎?幸亏终于把它在水平如镜的海上拖沉,如果它胆敢不沉,则拖着它绕台湾一周,那将更能证明谭守杰先生的先见之明也。
   
   
   一部电影
   最近《梁山伯祝英台》的电影着实轰动,听说有人已看到五遍六遍,电影一开演,台下便跟着大唱,使得看第一次的观众,啥都听不见,真是热闹非凡。这部电影我虽没有参观过,但仅从热情观众口中,已知道它实在高级不到那里。首先的是,歌剧似乎只宜于舞台,而不宜于电影,本来是悲惨气氛的,开口一唱便把悲惨气氛唱得无影无踪。从前有一部《南太平洋》,把人看的叫苦连天,现在出现了《梁山伯祝英台》,报上说该片在香港卖座奇惨,只有在台湾捞了一笔,岂真的台湾观众都是半票观众欤?老妻便单枪独马看了两遍,看到伤心地方,还呜呜哭哩,回家后又跟着收音机哼,真是不可思议。
   第二是,男扮女装,女扮男装的时代已经过去啦,也就是说梅兰芳时代已经过去啦,而《梁》片好像是绍兴戏大搬家,跟台语片是歌仔戏大搬家一样。绍兴戏最大的特征是女扮男装,在非绍兴戏的观众看来,新鲜固然新鲜,久了岂不有点腻乎?戏剧是最接近人生的一种艺术,女人和女人调情,等于男人和男人调情,人们会有一种不真实和肉麻兮兮的感觉,我真疑心观众怎么受得了也。
   还有一点是:歌词似乎不太精练,本来可以写得很美的,却连「梁兄哥」一类的字眼都出了笼,似乎粗心大意。有一天老妻忽然喊了我一声「柏兄哥」,算哪一国的干法耶?这还不在话下。听说「楼台会」那一段,梁山伯先生访祝英台女士,一去就登堂入室,哇啦哇啦唱了起来。不要说四世纪东晋时代,风气未开,便是二十世纪的今天台北,男孩子能一头钻到已订过婚的女孩子的闺房,又哭又喊哉?如果梁山伯先生在客厅中稍停,老头和他谈过话之后,惜之爱之,怜他来迟一步,不能当他的女婿,让他们同学二人作最后一次相会,则不但对风俗习惯有了交代,而且也更增加悲剧气氛。这种漏洞,中国片中多的是,教人着急。
   我想如果正正派派的拍《梁》片,不要乱唱,不要女扮男装,用大大方方的手法表演,不要用低级趣味去取悦观众,梁祝乃是中国的罗米欧和茱丽叶,可能成为一部既赚钱而又有价值的巨片。因为事实上,梁山伯祝英台那时年龄都在十五六岁左右(听说电影上有读「饱食终日」的镜头,完全是取闹的干法,七八岁才念「饱食终日」哩,梁祝那时是去听讲学,尤如大学堂研究生,早已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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