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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头。
“佛狸……”曼陀罗特有的香气直冲头顶,温暖贴上脊背,一双温柔的小手自背后环住他的脖。
梦——
还没有醒吗?他还在梦里?
是的,他还在梦里,可能是傍晚时喝了太多酒的原因。
“想我吗?”火热的唇贴在耳畔,气息急促,“告诉我,你想我吗?”
任自沉沦,暴躁地将她拉进怀里占据了柔软的唇,伤心地埋怨道,“朕想,朕天天想,日日盼……落羽,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何这么久才回来看朕……”
“佛狸,我好难过,不要对我那么冷漠,我会觉得生不如死。”思维散漫,全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放纵真我,泪水凄然漾出了眼眶,“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原谅我……”
心,隐隐的痛,气息凝固在胸口。狠狠将她裹进怀里,一遍遍吻着她濡湿的颊,“不要再追究过去的事情,是朕对不住你,忘了吧,往后朕与你长相厮守。就在这鹿苑里,陪你坐看云起,细数流年?”
“真的吗?你只有我一个?”泪眼模糊,一脸天真地望着他。
“你要什么朕都会答应你。”
“宠我……”双手捧起刚毅的下颌,锁住他颤抖的薄唇。
大手哗啦一声扯去她的罗裙,曼陀罗的幽香随着翩然飘落的绸缎浸满了高大的宫殿……
夜,悄然褪去。
阳光再次照进蔑帘,被男人平稳的呼吸惊醒。萧竹轻叹一声,在黑白交替的光影张开眼睛。
案头的野菊凋谢了,枯萎的花瓣落入半敞的黑匣,宛如暗夜里紫色的泪滴。
菩萨静静地立在花下,身后的无数条手臂剑拔弩张,望着她的那张脸全无一丝安详。心烦意乱地坐起身,随手抓起叠放在榻边的衣裳。挽起长发,穿上短靴,带起笼帽——变成了宗爱。
像往常一样,支使当值的宫女忙碌了起来。卷帘的卷帘,打水的打水,熏香的熏香……
匆匆洗了把脸,暗淡的双眼全无焦点,没有注意到铜盆晕染的胭脂。打起十二分精神返回寝殿,绕过绣着菊花的屏风走近御榻,柔声唤道,“万岁该起了。”
半晌没有回答。
不耐烦地抬眼张望,霎时被压在锦被下的绣袄罗裙惊呆了。
他——
有了新宠?
是谁?
神经过敏的目光一一扫过大殿内每一名宫女。
昨晚,他要了谁?谁在她的眼皮底下偷了她的恩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难怪他开始疏远她,冷落她;难怪他再也没有要过她……
不,这绝对不行!
她请求过,可皇帝还没有答应让她处置那个罪该万死的叔孙氏!还有皇后——是她亲手杀死了望儿,所以,她必须死,必须死!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46章 阉宠矫诏卷动风云
拓拔焘极不情愿地张开眼睛,敏锐的察觉到“宗爱”脸上阴郁的神色。瞬间清醒,昨夜美丽的梦境霎时消失了踪影。
梦终究是梦,他差一点就信以为真了。“朕已经醒了,叫人伺候朕更衣吧。”
为什么要“叫人”?“小奴不能服侍万岁更衣吗?”望向他淡漠的脸,声音很轻,却是质问。脑海里闪过平日里替他燃香薰衣的御前侍女。脑袋里画出一连串疑问:是她们之的一个吗?
“怎么了?”极厌恶她讲话的语气,烦躁地皱起眉心,再次闭上了双眼,不愿意看她锐利的表情。说不清是蓄意讨好,还是迫切地想要支开对方,“朕想了一晚上,叔孙氏的案就交给你去处理。随便你怎么处置,重要的是查有实据。”
喜出望外,赶忙跪地叩拜,“小奴谢万岁圣恩。”
“去吧,仔细着办差,朕这边就不用你操心了。”
对方不经意的一句,再次激起了萧竹不悦的情绪。扫过紧闭的双眼,收起浓浓的怨恨,头也不回地出了殿门。
她不需要爱情了,这个天底下根本就没有爱情!
女人走后,拓拔焘长长出了口气,撑起疲惫不堪的身体。掌下一滑,瞬间注意到压在身下的锦缎。拽出来一看,是一条淡雅而素静的罗裙。
“落羽?”嘴里轻轻念起那个忘却已久的名字,不是梦吗?他昨夜都干了什么?
透过轻薄的屏风望向殿外:该死,他醉了……不是她吗?
或是嫉妒,难怪对方一大早就发他的脾气。
萧竹得到了旨意,至此,那张鬼魅般的“梨花带雨”再次出现在万寿宫里。带着几名随从到安乐殿去找贾周,谁料对方因为望儿的死被关押在刑苑,黄门给事郎的差事此时已交给了太的鹰犬任平城。
“常侍,这就去见任公公吗?”跟在身后的护卫低声问道。
萧竹思量片刻,胸有成竹地说道,“不忙。先随咱家去刑苑,见贾公公。”贾周算是拓拔焘的心腹,那家伙知道许多不可告人的内幕。太因何将他拘押在刑苑?望儿的死,莫非他也难逃干系?
天不随人愿,刚到刑苑就碰了钉。说来,也是意料之的事情,监守声称没有太的手谕,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咱家奉万岁旨意来此问话,尔等敢公然藐视圣上?”
“万岁已将大权交给了太,小的们只听从太的差遣。”
“是吗?别怪咱家没有提醒,你们几个早晚会后悔的!咱们走。”招呼几名随从愤然出了宫门。将心一横,大张旗鼓地煽动道,“万岁健在,太他真打算大权独揽吗?咱家不能眼看着万岁就这么荒废下去……豁出性命捅破天,我就不信,万岁他能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公公所言极是,我等也正有此意。”几名侍卫一直以来就窝囊得要死,逮住了这样的机会怎么肯轻易放过,“只消公公一句话,为了万岁,我等不惜赴汤蹈火!”
萧竹奸佞一笑,“用不着赴汤蹈火。不就是求见太吗?求不到,不求了。随咱家直奔秦王府拿人,若有人胆敢阻拦,全仗诸位手的宝剑了。”
晌午,拓拔翰与几位要好的宗室正在东宫里推杯换盏,惊见自家的奴才全无礼数,慌慌张张地跑进门来,“王爷,王爷,家里出了大事。万岁忽然下旨提审王妃,此时人已被常侍带去了鹿苑。”
秦王豁然起身,看了看脸色骤变的拓拔晃,厉声咒骂道,“混账!你们这些狗奴才都昏了头吗?没见到太的手谕怎么能让父皇轻易将人带走?”
“宗爱公公带着七八位‘御前’,提着刀进王府,小的们不敢阻拦——”
“住口!”拓拔晃轰然起身,气急败坏地掀翻了桌,“拖下去砍了!父皇要拿人问话,尔等原不该阻拦。蓄意抗旨,还是想忤逆犯上?”
拓拔翰赶忙跪地认错,“臣弟该死!只是为太不平。父皇即已让权,作出决定之前总要先与太商量商量。”
拓拔晃强压怒火,碍于自己多年树立的仁孝形象不免有些口是心非,“父皇不过是叫秦王妃去鹿苑问话,又不是下旨处死她。即便让了权,父皇依旧是一家之主。若为了家事传儿媳去问问,本宫又能奈何?”
拓拔翰心急如焚,顾不上太爷的面了,“照太的说法,这权让不让还有什么意思?父皇只要愿意,大可以把国法和家法混为一谈!父君臣,臣弟着实为太的性命担心!”
拓拔晃心头一震,隐约察觉到自己犯下了重大的错误。秦王这话虽然糙,理可一点不糙。盛乐之变,原本占尽了天时地利,可他却念念不忘父之情。他这一片孝心,可能害了自己……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47章 惊天噩耗心智失常
午后的阳光在织着菊花的绸缎上投下夺目的光晕,暗香浮动,沉迷……
拓跋焘整整半日对着榻上的罗衣发愣,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昨晚发生的事情。
一名小宦官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大殿,嘴里高嚷着,“万岁,大事不好了……”
拓跋焘极不情愿地从风花雪月醒来,阔步走出屏风,厉声呵斥道,“放肆!何事大吵大嚷?”如今,他让了权,已然没有什么正事可办,哪里来得十万火急?
“启禀万岁,常侍将秦王妃拘来了鹿苑。”
“这个,朕知道。”对方是奉他的旨意行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安插在秦王府里的探先一步传回了话。宗爱公公貌似没有请见过太,带人冲进王府硬把人抢了出来。”
“你说什么?”愤然大喝一声,“混蛋!她居然敢违抗朕的旨意?”她以为自己是谁?她知不知道这样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该死的,太一定会把“让权”当做他虚诈的脱身之计。堂堂天,信用何在?帝储双方一旦失去了信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场争斗看来已在所难免了。
叔孙氏一路上破口大骂,萧竹越发心烦,勒令护卫封住对方的嘴。几名护卫你看我,我看你,琢磨了半天也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