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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虎潜看著他们的表情,刹那间有些恍惚,先前那副爆君模样荡然无存。:「杨咩咩,我也不跟你废话,谈个条件吧!如何?」
虽然是询问,可此话一出,一旁各个阴暗角落涌出的、如同那天晚上一般的黑影,立即将慕震威等人以刀胁持著。唯读杨咩咩一人,彷佛被隔离似的,伫立在整个偏宫中央。
「既然高扬。。。与皇虎啸两情相悦,必会如同预言所走,相辅相成、强国强土。既然如此,你何不忘了那负心汉、与我配双,如此便可享尽荣华富贵,何乐不为?」
「听起来挺诱人的,喔?」迈湘姬用手肘顶顶一旁的皇琴凤,挑眉道。後者一阵白眼,抬手就往迈湘姬的头上拍:「早知这种条件可以诱惑得了你,老子就不用这麽烦恼了!」
「咳咳,若是你不答应。。。」饶虎潜这话才说一半,一直都保持沉默的杨咩咩猛地抬起头来,两眼喷光的看著饶虎潜:「只有我?那其他人呢?是不是一样每天都有牛奶浴、花瓣浴可以泡?」
饶虎潜一愣:「啊?」
「还有酒池肉林、天仙美女可享受?还有享用不尽、挥霍不完的金银财宝跟帝王般的待遇?是不是这样?啊?」当杨咩咩说完的同时,人已经走至饶虎潜面前,一边问著一边逼近,眼睛里充满晶亮。
「靠!哪来那麽多要求,未免太得寸进尺了!」听见杨咩咩这些要求,一旁不语、看似和尚的人终於开口。可饶虎潜却一手阻止他继续发话,意外乾脆的点头,对杨咩咩答道:「如你所愿。」
杨咩咩立即一拍边上的矮柜,嘴道两字:「成交!」
从答应那一刻起,他们便从阶下囚晋升为高级贵宾,且当日应允的都照约定般一一给予,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仍然被监视著。除了分配的房内都给予足够的隐私,只要一出房、黑影便如引随行。
而杨咩咩现下身穿饶虎潜命人分别为他们量身订制的华服、腰挂上好温玉、手拿檀木香扇,一脸极为享受的坐在房内边翘脚边拈嘴毛,当然嘴毛不可能有,咱咩咩只是单纯的想做做看这动作而已。况且他方才才吃饱喝足,配上这动作、那感觉简直爽快难喻!!
其馀人等一见杨咩咩如此,不禁汗颜。哪有人当俘虏当得这麽快意、这麽舒适的?迈湘姬丢了手中的瓜子壳,重新拿了一个放进嘴哩,"喀"的一声,顺便抽空撞撞一旁的皇琴凤:「你看你看、那样子哪像被捉著当囚犯的人啊!?」
「是喔,我看你也没多像。。。哎呀!」
迈湘姬甩甩手,一点也不同情被他一甩手打疼皇琴凤,怜香惜玉?他字典里没有!尤其是对著那只禽兽。哼哼两声,他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而光顾著笑的他,丝毫没注意到皇琴凤眼里闪过的精光,只有一旁善於察言观色的两人为他默哀。
慕震威将脸转向杨咩咩,後者一惯带著傻笑。只是脸上偶而闪过的情绪,本人还未查觉,已被他先一步捕捉。那不自觉的苦痛,让人看了难过。。。他不明白,既然这爱这麽放不开,为何这麽爽快的答应饶虎潜的条件?
还是,你想报复皇虎啸呢。。。?
突然一阵声响、紧闭的门扉大开,打断了几个人的思绪。而这位不速之客,正是先前在偏宫时落座於饶虎潜左方的人。一双淡色眼眸未落他们其中一人,直直的盯著某处:「贫僧乃饶国皇帝的亲弟『饶孰史』,法号『经义』!」
噗!一听饶孰史自闯进後简洁的自我介绍,屋内人等喝茶喷茶、没茶喷沫。这饶家上代为免太没取名素质了,起名叫老虎钳已经够夸张的了,竟还起出老鼠屎这种名字!?还有更夸张的是、法号竟还叫『Jing液』!!
天啊,够了!
饶孰史报完名号後,迳自走向一处空著的位置坐下。但眼眸仍是只对著某处,未曾定睛於他们任何一人。:「此次来访,正是为了传闻中与皇帝配双的命定羊-杨公子。可想必杨公子也明白,皇帝并不锺情於你。。。」
「我明白。」杨咩咩淡然一笑,慵懒的靠坐著,表面上是在看著饶孰史、实际却不知看向何处。:「可我又何尝不是?饶国皇帝深爱高扬。。。可高扬却与别人相爱。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如此安排岂不正好?」
「杨公子,曾有人与贫僧说过,双眸即是灵魂之窗。可贫僧自小体弱,一场大病给病白了发、失了光明。而上天却是公平的,自病好之後,贫僧便能藉由其他感官洞悉周遭一切,包括杨公子。」
轻敲手上的金色禅杖,发出清脆的声响,饶孰史乾净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杨公子,从您方才说话的语气与刻意藏著的情感。。。您深爱著一个人,且用情至深,彷佛这辈子只爱他、至死不渝。您不愿放弃、更不容许自己放弃,可夹杂的无奈与自嘲,透露出此人并不爱您或是已与其他人。。。」
「对啊!你都说对了,真厉害呢!」杨咩咩突然一拍桌案,整个人从坐位上跳起来,一脸灿笑的对著众人,接著一边说著一边往门边走去。:「俺已经明白你有多厉害了,你来只是想说这些?放心,俺没有那种睁眼撒谎还能面不敢色的天赋。既然没事,那俺要出去溜达、溜达了!」
「且慢!除了这个。。。贫僧来是想告诉您高芒高姑娘的事。」饶孰史将禅杖高高提起、再重重落下,似乎想藉此阻止杨咩咩的脚步。而确实地让杨咩咩停下,转身面无表情的问道:「那厮与俺何干?」
「。。。唉,高姑娘却是深爱饶虎潜、才屡次叛国,在敌军来袭时将城门大开。」
怪不得,高芒总是努力将高扬往皇虎啸身边推,表面上是如此护著自己的弟弟,其实只是为了饶虎潜。总归情一字,令人痴、令人傻。。。
算了,杨咩咩稍稍减少心里对高芒的厌恶。转身离开,留下一屋子陷入沉思的人们。
走在宽敞的长廊,杨咩咩每看见一处阴暗,便会抬手微笑打招呼。没办法,先前两次经验让他不由得做出如此愚蠢的动作。直到走远了、让他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才找一处阴凉的大石,坐下乘凉。
他承认,饶孰史的那番话无一不说进他心底。他是爱皇虎啸,很爱,这辈子除了皇虎啸再也无法爱上其他人,他将所有爱情都给了在皇虎啸,可是呢?最後。。。还是选择了高扬,一个曾经背叛过的人。
那他呢。。。注定一辈子痛苦麽?r
「皇虎啸,你知道我懒、也知道我怕痛。。。我懒得去追你了、也不想一辈子这麽痛。。。」一滴两滴,杨咩咩身前的黄土被水打湿。:「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话说到这里,杨咩咩忽然用手捂著心口,彷佛正忍受著极大痛苦似的、在高挂著的太阳下瑟瑟颤抖。最後,终於不住的曲起身子,将脸埋进双臂与双腿之间,抱头哽咽。。。
命运真是捉弄人,既然注定是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何必让他付出得这麽彻底?所以现在,让他独自品嚐。。。何谓痛彻心扉。
不过,算了。
为了不要再这麽难受,他会忘记皇虎啸的。即使。。。活著时仍然无法忘记,那麽,当停止呼吸的那一霎那,他就可以、就能够甚麽也不再想,痛苦的、悲伤的连同快乐的一并忘掉。
来到这边,平和的样子恍若毫无战事,日子也在这样的安逸中悄悄过去。而皇虎啸,则是毫无音讯。但唯一确定的是,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皇虎啸绝对会带著十足把握将一甘人质救出。
可是他虽然不想待在这,却更不想回去。
趴伏在窗边,杨咩咩白嫩的手指捏来捏去,今天已是他们待在秦国的第五十四天,自那天饶虎潜召见後,就再无见过,且放任他们待在宫内。
他想,饶虎潜对高扬也是用情至深的吧!同他一般,爱上一个注定要负他的人。他是,饶虎潜是,甚至慕震威也是,这种苦涩,只有嚐过的人才懂。
皇虎啸也曾经尝过吧,只不过他终是如愿以偿了。轻叹口气,杨咩咩离开窗前,回身时慕然惊见房内多了一人,此人正是微紧眉头的慕震威。
「呃。。。请问有事麽?」d
慕震威方才在外面见到床前的人儿,时而微笑、时而哀伤,还不时的捏著小手,更别说连他由外至屋内都没注意到。真正让慕震威感到难受的,是杨咩咩一闪即逝的决绝,那让他慌了。
记得初见杨咩咩时,那脸上无时无刻都挂著天真纯朴无忧无虑的率真笑容,对世事大多带著一知半解。曾几何时,那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淡然、与深深的无奈。
世间最难懂的情感,莫过於爱。但杨咩咩却懂了,且在短短的这些日子里,受尽煎熬,嚐遍其中苦楚。即便是他,也知情字有多苦,如今见一这麽年幼单纯的孩子。。。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明明隐约猜到杨咩咩暗暗决定甚麽,慌乱又无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