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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我紧急刹车,打开车门下车,向那黑影走过去。
我把倒在地上的人扶起来,我的手摸到一股温热的东西——
“蓝宇!——”我惊叫,心跳差点停止。
昏暗中我看不清他身上哪里有伤,但是我可以肯定,他已经昏厥过去了。
我来不及多想,抱起他没命的向车子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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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蓝宇的手上。
当大夫从急救室里出来告诉我他已经脱离危险的时候,我整个人一下子仿佛虚脱一样就没了力气。直到我走进病房看他的时候,我的脚底下还在轻飘飘的。
大夫说他身上就胸口那刀比较危险,好在没伤到心脏,其余的小伤好象都是搏斗的擦伤,送来的也早,抢救及时所以没什么大问题。临出去的时候大夫还在叹气:“现在的强盗啊,都不要命了——”
强盗?怎么会遇到强盗的呢?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蓝宇……他的命未免也太不好了吧,为什么这世界上所有悲惨的事情都发生在他身上?如果可以,我宁愿陪他分担,把那些莫名的痛苦加诸到我的身上,能不能让他活得平安一点,健康一点?
手机在响,我走出病房门接听。是爱莎。
她的声音似乎很遥远,越洋电话的信号一向不好,她跟我说过一阵想要回到国内来陪陪我,我没好气的说陪什么啊,我活得挺好的。她娇嗔着说那你就不想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想骗她,我的心情也低到了谷底,握着手机的手在抖,我脱口而出:“爱莎,我们离婚吧。”
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现在已经够乱了,我这样做无疑是在给自己乱上填乱。
果然,电话那端沉寂了两秒钟,然后突如其来的“哇”的一声爆发出来,哭得山崩地裂的。
我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我想自己真他妈的有病,拿着昂贵的电话费听个女人哭。
“好了好了。”我没辙,只好哄她:“我跟你闹着玩呢,啊?”
那边仍旧哭个不停,我暗自咒骂了一句,声音更柔和了点:“对不起啊……我……我弟弟被抢劫,又住院了,我……我心情不好。”
那边估计也吃了一惊,立刻也不哭了:“什么?抢劫?天那,中国的治安真是不好,捍东,那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心情不好。”我捺着性子。
……
那边沉默了一会,突如其来的一句:“过几天我回国内去!”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我“喂!喂——”了好几声,电话里却只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站在那,真想把电话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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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蓝宇受伤生病也习惯了,这次出院出得还挺快,我来接他的时候苦笑说将来买房子还真得买个离医院近点的,要不然再有这事还真措手不及。说完这话我又觉得自己乌鸦嘴,接着不吭气了。
蓝宇在我旁边坐着,内疚的看着我,半晌,他忽然凑上来,主动吻我的嘴。
我吓了一跳,差点没撞树上去,我把车停在路边,看着他:“怎么着?找死啊?”
我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眯眯的,一语双关的。蓝宇当然听懂了,他低下头去乐。
来来往往的人还真不少,我咬了咬牙发动了车子。
蓝宇笑够了又把手伸过来,从衣服下面伸到我的身体上,反复的抚摩。
我实在忍受不下去了:“滚!”我骂:“不想撞车就老老实实呆着!”
他笑得趴在前面,我咬牙切齿的诅咒着。
……
刚进了门我就把他狠狠的压到地上,惩罚性的吻他,直到他快不能呼吸了为止。然后我们开始疯狂的Zuo爱。
我还是挺担心他的伤的,所以只要有碰到胸口的地方就尽力小心,可是完事以后我还是看他一头的汗。
“怎么了?还疼?”我赶忙下床给他拧了个凉毛巾来,给他擦汗。
“还好。”他有些虚弱的笑着。
“你真让人操心。”我埋怨着:“怎么还能遇上强盗呢?”
“……我也不知道,其实他好象并不想要我的钱。”他咕哝着:“上来就一刀,我躲都躲不及。”
我皱起眉头,要蓝宇的命?是谁那么心狠手辣?我又想到了林静平,可是两年的婚姻生活我也算了解她,心是黑点,可她不是做这种事的人。可是不是她,又是谁呢?杀蓝宇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这下子……我们暂时去不成黄山了。”蓝宇有点歉疚,又有点委屈的说。
“谁说的,要去!等你伤好了就去。”我看着他说。
看来真的有人要害蓝宇,那么,暂时带他出去躲一段时间也好,我再托人在这边慢慢调查。
我不能想象他整天活在危险中,那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十二)
我问过蓝宇那人你见过么,他摇头说没见过,我又问他再见到那人还认识么,他说当时天已经很暗了,但是那人的大概轮廓外貌还能记个八九分,如果再见到一定能认得。
我可不希望他再见到,我觉得最近自己的心脏变得特别脆弱,我急需一次旅行来让自己的情绪舒缓一点。
我跟刘征说我要和蓝宇去黄山旅游,他说好啊。我又跟他说起蓝宇遇劫的事情,他啊的一声,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问没事吧?我说没事,他拍拍胸口,张了张嘴也没说出来什么。后来我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正神情紧张的打电话,我听着是说蓝宇的事情,估计是在嘱咐诗玲晚上出门一定得小心,我笑笑,心里想真是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合。
我和蓝宇坐上飞往黄山的飞机的时候,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看着坐在我身边,有点小小压抑不住的兴奋努力看窗子外面白云的蓝宇,舒心的笑了起来。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旅程,在抵达黄山的当天就证明了这一点。
都说“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我和蓝宇站在黄山脚下的时候,那种拔地极天,气势磅礴,雄姿灵秀的最初观感,就已经让我们不由得感慨万千了起来。可惜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了个山脚下的旅馆里住了下来。
第二天我们开始登山,我一直担心蓝宇的旧伤,想让他坐缆车之类的东西,他却拒绝了,说什么坐那玩意儿不像个男人,坚持要自己爬,我拗不过他,就一路在他身后小心着,生怕有什么闪失。他倒是爬得不亦乐乎,好象忘了自己刚出过院,腿也不是很利索的事情。
登了一会儿,我们俩的心情就慢慢的放松下来了,的确,美丽的景色有让人心情愉悦明朗的能力。春天的黄山万象更新,苍山黛石之间,一簇簇杜鹃花尤为夺目。松枝吐翠,山鸟飞歌,到处是一派勃勃生机。极目远望,云山相接;俯瞰群山,千峰竞秀。果然名不虚传。
登上了光明顶的时候我呼呼的喘气,蓝宇却丝毫没有疲态,兴致勃勃的拉着我合影留念,我摆手说太累了,先休息休息。
我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喝的时候,蓝宇凑过来:“怎么,这么快就累了?”他调侃着问。
“是啊,老了。”我笑笑,把水瓶递给他,看着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去一大半,伸手替他擦去唇边的水渍:“差了十岁,差太多了。你这还是身体不好呢,要是最佳状态,还不得把我拉下一大截子啊。”
他拧好瓶盖放到自己包里,抬头看我:“我是不会把你拉下的,你要是老得走不动了,我就背着你。”
我大笑:“就我这块头儿,还不把你压扁了?”
“小瞧我?”他挽起袖子,给我秀他胳膊上的肌肉:“看到这‘小老鼠’了没有,哼,两个你也背得动。”
我看着他俊美的面庞,在太阳下射出异样的神采,光滑的皮肤上散发出男人独有淡淡的体香……
我伸出手去,咬着牙抓住他的手:“……你等晚上,我把你的‘小老鼠’给吃了!”
他愣了愣,脸慢慢红了起来。忽然一下子挣脱我站了起来:“那好啊,我们现在去继续爬山,我就不信累你到晚上,你还有力气吃得动!”
“好啊!”我豪气顿生,大笑着:“走啊,我怕过谁啊!”
他快活的笑着,向前面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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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游览了几天,还真是把人累惨了,不过玩儿的也的确过足了瘾,我们去了最险峻的天都峰,过了鲫鱼背,看了奇松,巧石,云海……蓝宇还带了他的画夹子,看到不错的景致就坐下来画上一会儿,我笑他是假装艺术家,他说这是爱好,也不和我争辩什么。不过我很喜